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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信仰与本源的对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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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正在阴影中穿梭的幽影客们,周身散发的能量波动开始微妙变化,变得“虔诚”而“洁净”,仿佛他们不是入侵者,而是被誓言感召而来的隐形卫士。压制感骤减,潜入得以继续。

顾会的调控,越来越像在为一台庞大、精密却内部充满矛盾与摩擦的战争机器“上油”和“微调螺丝”。他不仅要对抗敌人,还要协调盟友之间因法则属性迥异而产生的天然排斥与内耗。

这种价值,“熔炉”它们很快就意识到了。

于是,顾会承担的任务越来越重,权限也在无形中提升。

他的秩序锁链开始被允许延伸向更核心的战区,甚至偶尔能对“熔炉”的部分次级焚灭单元、“蚀界”的腐化母巢、“虚空”的静默节点进行有限的“秩序化微调”,以提升其整体运行效率。

作为回报,顾会获得了更多接触、解析联军核心法则运作机制的机会,也分润到了更多、更高质量的战场“边角料”——那些被摧毁的神国次级投影碎片、崩散的高纯度信仰结晶、甚至偶尔有一两缕从陨落天使或古树之魂中逸散的、相对完整的法则信息流。

他的分台深处,那个“赫伦斯多神系法则对抗与转化模型”正在飞速完善,加密储存区里的法则碎片标本也日益丰富。

但顾会也清楚地感觉到,随着他更深入地嵌入这台战争机器,随着他对秩序法则的运用越发娴熟、冰冷、高效,某种东西也在他意识深处悄然滋长。

那是对“绝对控制”的渴望,对“混乱”本能的不耐与排斥,以及将万物纳入精准、高效、冰冷秩序框架的……冲动。

当他看到矮人士兵因为悲痛战友之死而怒吼冲锋,导致阵型出现微小破绽时,他第一反应不是理解,而是计算“该情绪化行为导致的防线稳定性下降百分比及最优补救方案”。

当他感知到精灵德鲁依燃烧生命催发森林反击时,他首先记录的是“该生命能量转化模式的效率与可复制性”,而非那牺牲背后的情感重量。

“这就是……聚兵台道路的必然吗?”

偶尔,在调控的间隙,顾会会凝视着自己那由纯粹数据与法则逻辑构成的“手”,一丝极微弱的、类似“寒意”的感觉,会掠过他那日益趋于绝对理性的意识核心。

但战争的洪流不容他细思。

又一次,铁壁要塞方向,集结的圣骑士英灵军团在审判之砧的加持下,发动了决死的反冲锋。金色的洪流撞入熔岩军阵,爆开漫天光雨与熔岩碎块。

“测算冲击波对联军右翼第三腐化池稳定性的影响……启动秩序锁链加固……引导部分逸散圣光能量冲击虚空寂灭空域薄弱点……”

冰冷的指令,再次淹没了一切。

战争进行到第十个昼夜。

铁壁要塞,这座曾经象征不落神话的巨城,如今已残破得如同风烛残年的老人。

超过六成的城墙彻底崩塌或严重损毁,守军依靠着神国投影直接显化的“法则城墙”和临时搭建的魔法工事,在废墟中继续抵抗。

永歌森林的西缘,一道宽达数十里、深不见底的腐蚀裂谷,将森林与战场隔开。裂谷中翻涌着蚀界最浓稠的腐化脓液,不断蒸腾起致命的毒云。自然屏障退缩至森林深处,依靠着几棵最古老的“世界之树”榨取整个森林的生机在勉强维持。

聚兵台联军方面,同样伤痕累累。

“熔炉”超过四成的分台过载损毁,主聚兵台的焚灭本源储备已消耗近半,那暗红色的天幕都显得稀薄了许多。

“蚀界”的腐化母巢被摧毁了近三分之一,释放的腐化瘴气浓度大不如前。

“虚空”的寂灭空域在神国领域持续挤压下,范围缩小了三分之一,维持成本急剧上升。

顾会的暗金军团损失相对最小,但能量储备也已见底,全靠持续掠夺和分台透支运转维持。

战争的胜负天平,依然在疯狂摇摆,但趋势已经隐约可见。

神国一方,信仰的消耗是触目惊心的。

永恒圣城的投影,光芒已不足最初的四成,城内天使的“生产”速度明显放缓。

后方城镇传来的祈祷声,在顾会的高维感知中,开始夹杂着越来越多的绝望、麻木与质疑——长时间的战争、亲人不断的死亡、家园的沦陷,正在侵蚀信仰的基石。

自然神系更是岌岌可危。永歌森林的生机被过度抽取,大片区域出现不可逆的退化与荒漠化迹象。德鲁依们的力量在衰减,战争古树行动愈发迟缓。

信诺之墙的银色火焰摇曳不定,显示出后方民众的坚守意志正面临极限。

聚兵台联军虽然也消耗巨大,但其掠夺-转化的模式,在占领区尚未完全枯竭前,依然能维持一个相对稳定的“出血”速度。

更重要的是,它们没有“信仰动摇”的风险。只要核心聚兵台不毁,只要还能从战场和占领区掠夺到一丝能量,战争机器就能继续运转,哪怕效率降低。

这是一场看谁先流干最后一滴血的比赛。

神国赌的是信仰的深度与文明的韧性,赌在自家本源枯竭前,能耗尽入侵者的掠夺潜力,或者等到其他尚未直接参战的神系(如海洋、风暴、知识等)做出关键性介入。

聚兵台赌的是掠夺的效率与法则的优越性,赌在对方信仰崩溃前,能撕开防线,直接吞噬到世界更核心的本源,一举逆转消耗态势。

顾会,则在这场血腥的赌局中,扮演着一个越来越重要的、冷静到残酷的“计分员”与“调控手”。

他站在暗金分台之巅,望着北方那片在神国光芒与联军污染交织下光怪陆离的天空,望着脚下这片每时每刻都在改变形态、吞噬生命的焦土炼狱。

神识中,“鸿”的汇报冰冷地刷新着数据:

“信仰波动综合强度指数(铁壁要塞区域):下降至开战初期的31.7%,衰减速率:每昼夜约4.2%”

“联军本源综合消耗率:平均每昼夜2.8%,但战场能量掠夺补充率:平均每昼夜1.9%,净消耗率:0.9%”

“基于当前模型推演:若趋势不变,神国信仰储备预计在37至52个昼夜后跌至临界点以下。联军本源储备预计在68至91个昼夜后耗尽。”

“警告:变量极多,包括未知神系干预、联军获得额外支援、爆发决定性战役等。”

冰冷的数字,勾勒出一场漫长而绝望的消耗战图景。

顾会知道,无论是神国还是联军,都不会坐等自己先流干血。暴风雨前最后的、也是最致命的平静,正在酝酿。

他收回目光,看向分台下方,又一队刚刚凝聚完成、眼眸中跳动着崭新却冰冷灵光的暗金士卒。

他的实验还在继续,他的收集还未停止。

这场战争,对他而言,不仅是对新兵种、新法则的淬炼,更是一面映照自身道路的、残酷而清晰的镜子。

在信仰与本源的对耗步入最惨烈篇章的时刻,顾会那趋于绝对理性的意识深处,那丝微弱的、对“不同可能性”的探寻火光,仍在冰冷的数字与法则的夹缝中,顽强地闪烁了一下。

然后,他再次将神识投入那无边无际、瞬息万变的战场数据洪流之中。

调控,继续。

消耗,继续。

而决定这场战役,乃至这个世界最终命运的“变量”,或许就藏在这无尽消耗的某个下一刻,某个被所有人忽略的角落,等待着被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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