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冰封国境－地下艺术展览（1/2）

2040年5月18日，地心城第三区中央广场。

陈刚站在升降平台上，看着最后一块冰晶玻璃被机械臂精准嵌入穹顶。这种从永冻层中提取的特殊材料能将地表微弱的阳光折射成七彩光谱，此刻正将整个广场笼罩在变幻莫测的光晕中。他呼出的白气在零下25度的空气中凝结成细小的冰晶，落在手中全息平板上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温度再降0.5度。陈刚对着通讯器说，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产生轻微回声，参展作品需要更稳定的保存环境。

广场四周，十二台低温发生器同时启动，发出深海般的嗡鸣。陈刚的视网膜投影上跳出一组数据：湿度12%，气压1.2个标准大气压，辐射水平安全——这是地心城建立以来最接近地表冰河环境的人工空间。他走下升降平台，靴底的特制防滑层与合成冰面摩擦，发出类似雪地行走的咯吱声。

陈主任！一个裹着银白色恒温服的娇小身影从展区跑来，面罩上结着霜花，《冰川纪年》的基座出了问题，量子稳定器总是过载。

陈刚跟着年轻策展人林小雨穿过正在布展的艺术家们，他们的恒温服在低温下呈现出不同的颜色——从代表高温区的深红到极寒区的幽蓝，像一群游动的热带鱼。在第三展区中央，一座三层楼高的冰雕正在全息投影的辅助下缓慢旋转，那是艺术家周雪松用南极冰芯雕刻的万年气候变迁图。

第七次过载了。周雪松的络腮胡上挂着冰碴，他指着冰雕基座上闪烁的警报灯，每次转到公元前年这段就...

陈刚蹲下身，用激光笔扫描量子稳定器的故障点。仪器立即在视网膜上投射出三维结构图：一组异常的能量波动正从冰雕内部辐射出来，波形与地心城能源中心监控到的史前信号惊人相似。

不是设备问题。陈刚不动声色地清除数据记录，换用老式磁悬浮系统吧，虽然精度差些，但更稳定。

周雪松欲言又止，最终点了点头。当陈刚转身时，发现林小雨正盯着冰雕的某个细节——那是公元前年冰层中封存的一串奇怪符号，形状像极了龙熊联合钻探队发现的黑色物质表面纹路。

晚上7点，地心城90%的居民都挤进了中央广场。陈刚站在控制室里，透过单向玻璃观察人群。他们像一群色彩斑斓的企鹅，在低温环境中本能地聚集成温暖的小团体。全息投影在广场上空交织成首届冰河时代艺术展的立体字样，每个笔画都由流动的极光模拟而成。

各系统最后一次检查。陈刚对着通讯器说。控制室里的技术人员立即忙碌起来，十几块全息屏幕同时刷新数据流。

能源分流正常，备用反应堆待命。

空气循环系统负载67%，仍在安全范围。

安保系统全覆盖，发现17个异常热源已标记。

陈刚的目光停留在最后一个屏幕上——那是地心城总设计师王铁军的实时定位。这位很少公开露面的带头人人正从行政区的专用通道走来，身边跟着两个陌生面孔。陈刚放大图像，识别出其中一人是国防部科技司的赵处长，另一人则不在任何公开数据库中。

启动二级警戒预案。陈刚低声命令，不要惊动参观者。

广场上的灯光突然熄灭，人群发出轻微的惊呼。一束蓝光从穹顶射下，在中央舞台凝结成蓝星联盟秘书长艾琳娜的全息影像。她穿着标志性的白色恒温制服，领口的温度调节环闪着金光。

当地表不再适合人类生存，秘书长的声音通过量子通讯系统传来，带着轻微的延迟，艺术成为我们与过去的脐带，与未来的桥梁。

掌声在低温中显得沉闷而短促。陈刚注意到王铁军一行停在了《冰川纪年》冰雕前，赵处长正用某种仪器扫描冰层中的符号。全息影像切换成文化部长的致辞时，陈刚悄悄离开控制室，融入了参观者的人流。

穿过拥挤的人群，陈刚在各个展区间穿行。他的视网膜上不断跳出展品数据：用再生塑料制作的《消逝的森林》，由地下农场菌丝培育的《最后的绿意》，还有最受欢迎的《极光之舞》——那是通过磁悬浮控制的上千片冰晶，随着参观者的脑电波变化而重组形态。

在第五展区角落，一座不起眼的互动装置前排着长队。作品名为《你眼中的未来》，参与者将手放在感应板上，装置就会根据脑电波生成个性化的未来城市模型。陈刚绕到后台技术间，找到了正在调试设备的创作者苏夏。

异常数据有多少？陈刚直接问道，同时将神经接口接入装置的主控系统。

苏夏推了推眼镜，镜片上立即投影出一组波形图：超过37%的参与者都产生了这段特殊脑波，尤其是当他们想象百年后的地心城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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