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江夜追兵,雾锁夔门(1/2)
船过三峡时,已是第七天深夜。
江面在这里陡然变窄,两岸峭壁如刀削斧劈,月光只能照到江心一线。
江水湍急,船身剧烈摇晃,船夫们喊着号子,奋力扳舵。
凌孤狼站在船头,饮血刀虽未出鞘,但手始终按在刀柄上。
这七天,太平静了。
平静得让人不安。
兰家的船一路西行,沿途关卡畅通无阻,连例行的检查都免了。
这固然是兰家的面子,但也可能是——有人希望他们顺利西行,然后在某个地方设下陷阱。
“你在担心。”沈星魂走到他身边,递过一碗热茶。
凌孤狼接过茶碗,热气在寒冷的江风中迅速消散。
“太顺利了,不像东厂的作风。”
“也许魏忠刚上任,还没掌控局面。”沈星魂说,但自己也不信。
赵谨经营东厂三十年,党羽遍布。
魏忠作为他的义子,必然继承了大部分势力。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放过杀父仇人?
正说着,杨寒从舱里出来,脸色比前几天好了些,但依旧苍白。
“前面就是夔门了。”
夔门,三峡第一关。
两山对峙,江流如束,自古就是天险。
过了夔门,就进入蜀地。
那里山高林密,官府势力薄弱,确实是藏身的好地方。
但也是伏击的好地方。
鬼刀不知何时出现在船舷另一侧,弯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他很少说话,但此刻开口:“有船跟着。”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下游江面,一点灯火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距离很远,但始终保持着同样的距离。
“跟了多久?”凌孤狼问。
“从昨天夜里开始。”鬼刀说,“三条船,轮流跟踪。很专业。”
冷秋月也出来了,肩上披着斗篷:“会是东厂吗?”
“不全是。”杨寒眯起眼睛,“东厂的船我见过,不是这种样式。倒像是……水匪。”
水匪?长江上的水匪确实不少,但敢跟踪兰家的船,这水匪的胆子未免太大了。
除非,他们背后有人。
船继续前行。
子时前后,江上起了雾。
不是寻常的江雾,而是浓得化不开的白雾,眨眼间就笼罩了整个江面。
五步之外,不见人影。
船夫们点起火把,但火光在雾中只能照出一团昏黄的光晕。
“停船!”船老大喊道,“这雾邪门,不能走了!”
船下了锚,在江心打转。
四周一片死寂,只有江水拍打船舷的声音,还有雾中偶尔传来的——不是水声,像是木浆划水的声音。
很轻,但很多。
“他们来了。”鬼刀的声音冰冷。
话音刚落,雾中射出数点寒星!
是弩箭!凌孤狼挥刀格挡,叮当声中,三支弩箭被磕飞。
但更多的弩箭从不同方向射来,密如疾雨。
船夫们惨叫着中箭倒地,船舷上瞬间插满箭矢。
“进舱!”杨寒大喝,一剑斩断射向沈星魂的弩箭。
众人退入船舱。
箭雨停了,但雾中传来“咚咚”的声响——是钩索钩住了船舷!
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至少有二十人登上了甲板。
“交出凌孤狼,饶你们不死!”一个沙哑的声音在雾中响起。
凌孤狼推开舱门,走到甲板上。
雾太浓,只能看到影影绰绰的人影,但能感觉到杀气——这些人不是普通水匪,进退有序,训练有素。
“谁派你们来的?”凌孤狼问。
“将死之人,何必多问。”沙哑声音冷笑,“上!”
人影扑来。
凌孤狼饮血刀出鞘,刀光在雾中划出一道血虹。
第一个冲上来的人被一刀斩断兵器,第二刀刺入胸膛。
但更多的人围了上来。
这些人的武功路数很奇怪,不是中原任何门派。
招式狠辣,专攻下三路,而且配合默契。
三人一组,一人攻上,一人攻中,一人攻下,配合得天衣无缝。
杨寒和鬼刀也杀了出来。
杨寒剑法虽好,但内伤未愈,剑势不如往日凌厉。
鬼刀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他的弯刀从不与人硬拼,总是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切入,一刀致命。
冷秋月和沈星魂守在舱门口,一个用短剑,一个用青影剑,勉强挡住想冲进船舱的人。
战斗持续了一炷香时间。甲板上已倒下十几具尸体,但雾中还有更多人。
而且,这些人似乎不怕死,前仆后继。
“他们想耗死我们!”杨寒喘息道,他胸口又渗出血迹,旧伤复发了。
凌孤狼也知道这样下去不行。
他目光扫过雾中,忽然看到那个沙哑声音的人影——站在船尾,正在指挥。
擒贼先擒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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