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夜泊荒滩，师伯坦言（1/2）

船泊在荒凉的河滩旁。

暮色四合，远处村落灯火零星，近处只有流水声和风声。

王老大的尸体被杨寒扔进黄河，三个水手死了两个，剩下一个叫老吴的，是真正的船夫，被黑梅堂胁迫，此刻缩在船尾瑟瑟发抖。

鬼刀生起一堆火，刀疤李从河里抓了几条鱼，烤得焦香。

但没人有胃口。

凌孤狼坐在火堆旁，看着跳跃的火焰。

沈星魂坐在他身边，小心地为他手臂上一道伤口敷药——那是混战时被水匪的刀划伤的，不深，但流血不少。

杨寒坐在对面，慢条斯理地擦拭长剑。

他的动作很仔细，剑身映着火光，反射出他冷漠的眼睛。

“师伯。”凌孤狼忽然开口。

这个称呼让所有人都抬起头。

杨寒擦拭的手停了一下，抬眼看他：“你知道了？”

“红叶谷里，你曾说我母亲喊你师兄。”

凌孤狼缓缓道，“但若按辈分，你是我外公的弟子，我母亲是你师妹。我该叫你师伯。”

火堆噼啪作响。

杨寒沉默片刻，将剑归鞘：“不错，我确实是你师伯。但苏慕白不配做我师父，你母亲也不认这个父亲，所以这层关系，不提也罢。”

“那层关系可以不提，但有些事必须说清。”凌孤狼盯着他，“那两封匿名信，是你写的吗？”

杨寒摇头：“不是。”

“那你怎么知道黑梅堂的埋伏？”

“我一直在暗中跟着你们。”杨寒坦然道，“从少林寺出来就跟着。看到黑梅堂的人在这段水路布置，就猜到他们要动手。”

“但我需要确认船上还有没有其他内奸，所以等到最后才现身。”

鬼刀冷笑：“好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杨兄，你这黄雀当得可真稳当。”

杨寒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如果我要害你们，刚才就不会出手。”

“如果我要纯阳草和佛心令，趁你们混战时偷袭，成功率更高。”

这话说得在理。

刚才那种混乱局面，杨寒若真是敌人，确实有太多机会。

刀疤李挠头：“那写匿名信的人是谁？为什么要挑拨离间？”

“不知道。”杨寒道，“但能准确掌握我们的行踪，还能把信送到船上，这个人不简单。而且……”

他顿了顿，“他可能就在附近。”

众人心中一凛，下意识环顾四周。

荒滩夜色浓重，只有风声和流水声。

凌孤狼从怀中掏出那串慧明方丈送的佛珠，慢慢拨动。

佛珠温润，让他心绪稍定。

“师伯，你为什么要离开苏慕白？”

杨寒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因为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关于地煞之精？”

“关于苏慕白的野心。”杨寒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三十年前，苏慕白还不是现在这样。他虽然是‘剑圣’，但行事还算正派。”

“直到他发现地煞之精不仅能提炼精元延寿，还能打开徐福秘藏。”

他顿了顿，“从那以后，他变了。开始暗中搜罗苏家血脉的孩童做试验，试图提炼更精纯的精元。”

“你母亲就是因为发现了这个秘密，才执意离家出走。”

凌孤狼握紧佛珠：“那你呢？你为什么还跟着他？”

“因为我傻。”杨寒自嘲地笑了，“我以为自己能劝他回头。”

杨寒道：“十年苦练，就是想有朝一日能阻止他。但苏慕白的武功进步太快，我不是他的对手。直到地煞之精重现江湖，我知道机会来了。”

“所以你在红叶谷救我，在少林寺帮我，都是为了对付苏慕白？”凌孤狼问。

“一开始是。”杨寒坦然承认，“但后来不是。我看到你母亲的影子在你身上，看到你即使身陷绝境也不肯向命运低头。你比我勇敢。”

火堆渐弱，刀疤李添了些柴。

凌孤狼沉默许久，忽然道：“师伯，我相信你。”

这话让众人都是一愣。

杨寒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为什么？”

“因为如果你要害我，有太多机会。”凌孤狼道，“而且，你刚才完全可以不承认那两封信的事，但你还是说了。”

他站起身，走到河边，看着漆黑的河水，“我们现在需要彼此信任。前面还有更长的路，更危险的敌人。如果自己人之间还互相猜忌，那我们到不了东海。”

鬼刀冷冷道：“信任需要时间证明。”

“我们没有时间。”凌孤狼转身，“三月初三雾隐岛开，错过就要等三十年。而我的命，只剩三年。所以，我们必须赌一把。”

他看向杨寒，“师伯，我赌你是站在我这边的。”

杨寒与他对视良久，缓缓点头：“你不会赌错。”

气氛缓和下来。

刀疤李重新烤鱼，这次大家都有了胃口。

老吴从船舱里翻出一坛酒，说是王老大藏的，众人分着喝了，驱散寒意。

夜深了，众人轮流守夜。

凌孤狼和杨寒值第一班。

两人坐在火堆旁，看着夜色中的河水。

远处传来狼嚎，凄厉悠长。

“师伯，东海那份地图，你真的没拿到？”凌孤狼忽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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