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雾朦朧(1/2)
第228章雾朦朧
那只从深坑中探出的巨爪,仅仅是巨爪本身就比方才的山君更为庞大。
它表面覆盖的並非鳞片,而是如同万古风蚀的古老岩层,粗糙厚重,布满龟裂的纹路,缝隙间隱约流淌著熔岩般的暗红光芒。
巨爪只是轻轻搭在坑缘,整片大地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地面以它为中心寸寸碎裂,蛛网般的裂痕向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空气中瀰漫开一股远比先前更沉重、更古老,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威压,连天空都要为之塌陷。
蓝晞薇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震慑得几乎窒息,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她脸上血色尽褪,先前的喜悦荡然无存,只剩下无边恐惧,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这————这是什么————比君还要————”
白铭紧盯著那只岩石巨爪,心中猜测被证实。
他苦战击败的,果然只是被催生出的偽物,真正的本体一直封印在祭坛之下。
他声音低沉:“看来,我们被耍了。”
“吼——!!!”
一声无法形容的咆哮自深坑底部传来,低沉厚重,仿佛来自地心,带著万古沉寂与甦醒的暴怒。
音浪如实质般衝散血雾,露出坑洞上方那片蔚蓝天空。
隨著咆哮,第二只巨爪猛然探出,扣住坑洞另一边。
两只巨爪同时发力,大地崩裂的巨响中,一颗难以想像的庞大头颅缓缓升起。
那头颅同样覆盖著岩层,形態近似古龙,却更加狰狞原始。
面部没有眼睛,只有一道横贯如峡谷的裂缝,深处翻滚著地核般炽热的暗红光芒。
嘴位於头颅下方,虽未张开,却散发著吞噬一切的吸力,连空气、光线乃至空间都微微扭曲。
这才是真正的山君,比之前的偽物强大十倍、百倍!
蓝晞薇望著那如移动山岳般的恐怖存在,大脑一片空白。
书籍中所有关于禁忌存在的描述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这根本不是民俗传说中的存在,而是近乎天灾的实体!
“白————白公子————”她声音颤抖,几乎带著哭腔,“我们————该怎么办
”
白铭清楚意识到,这绝非现在的他能正面抗衡的存在。
不要说他刚才在和偽山君战斗中消耗了大量的体力,即便是在他全盛状態,也不可能跟这个大如山岳的山君战斗。
两者之间的差距,已经不是力量层级的不同,而是生命本质的鸿沟。
他甚至开始怀疑眼前这玩意是b级副本里能够出现的东西吗
怕不是a级,甚至是s级副本里才能够出现吧。
“走!”
白铭揽住蓝晞薇,脚下发力,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向后激射。
他不敢有丝毫保留,將速度提升到极致,试图远离那正从深渊中爬出的真正恐怖。
体內的力量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肌肉纤维紧绷,每一次蹬地都在龟裂的地面上留下蛛网般的痕跡,藉助反衝力將两人推向更远处。
“螻蚁————安敢扰吾沉眠————”
古老宏大的意念如滚雷轰入两人脑海,带著万古沧桑与冰冷怒意。
横贯面部的裂缝中暗红光芒剧烈翻滚,锁定了逃离的二人。
没有咆哮,没有蓄力,裂缝微微张开,一股灰败气息如潮水涌出。
所过之处,地面间失色,草木化为飞灰,连岩石都仿佛经歷千万年风化,簌簌瓦解。
“是————荒芜之息!”蓝晞薇瞳孔骤缩,嘶声喊道,“《万邪录》末篇记载!传说能剥夺一切生机,加速万物终末!”
灰败气息蔓延看似缓慢,实则极快,范围极广,几乎封堵大半退路。
它像是有生命般自动追踪著生机最旺盛的地方,根本无处可逃。
白铭眼神一凝,强行扭转方向,【无胆鼠辈】的能力发挥到极致,於不可能中寻觅那唯一的生路。
在间不容髮之际寻找到一丝缝隙,险之又险地擦著灰败气息的边缘冲了过去。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灰败气息边缘传来的冰冷触感,仿佛只要慢上零点一秒,他的存在也会被一同抹去。
他原先站立之处连同后方大片区域,已化作死灰色荒漠,微风拂过,带起一片尘埃,那是万物最终的形態。
“吼——!”
似乎对一击未果感到不悦,古老山君发出低沉闷响。
这声闷响引动了地脉共振,整片大地都在隨之颤抖。
它並未移动身躯,只是抬起一只巨爪,对著白铭逃离的方向遥遥一按。
轰—!
前方地面猛然炸开,无形巨掌拍出巨大深坑。
深坑深不见底,边缘光滑如镜,仿佛被什么不可抗拒的力量瞬间抹除。
狂暴气浪夹杂碎石泥土如海啸席捲。
白铭前冲之势戛然而止,强行止步,长棍插地稳住身形,將蓝晞薇护在身后。
飞溅的碎石击打在他身上,力量余波震得他气血翻腾,喉咙一咸,一口鲜血涌上喉头,又被他强行咽下,嘴角还是渗出了一丝血跡。
这还仅是隔空一击!
若是被直接命中,恐怕连尸骨都不会留下。
“不行,这样逃不掉!”白铭心沉下去。
这真正的山君力量层次远超想像,攻击方式诡异莫测,范围极大,几乎封锁所有闪避空间。
“白公子————它本体似乎还被限制在坑洞中,未能完全脱离!”蓝晞薇强忍恐惧观察著那庞大身影,急促说道,“许多古老封印即便被破坏,残余力量也会持续作用————它可能在挣扎脱困!这是我们的机会!”
不用蓝晞薇说,白铭也知道必须趁它行动受限,儘快逃离攻击范围。
但问题是现在又不是想逃就能逃的。
不过,白铭並不是轻易放弃的人,他再次发力,试图绕过前方巨坑。
但古老山君显然不打算放过他们。
绝对的寂静降临了。
风声、碎石声、心跳声、呼吸声————一切声音消失了。
紧接著是色彩。血色、灰黑、蔚蓝————如同褪色画卷般迅速剥离,只剩下单调灰白。
白铭立刻感觉到,自己的动作变得无比迟滯,每一次抬手、迈步都需要耗费巨大的意志力,仿佛每一寸肌肉都在抗拒运动。
思维也像是陷入了泥潭,运转变得缓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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