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会稽辱勾践藏锐 铁野捷赵鞅执权(1/2)
公元前495年,吴王夫差继位已满一岁,姑苏城内的复仇之气愈发炽烈。阖闾临终前“必报越国之仇”的遗训,如惊雷般萦绕耳畔,时刻砥砺其心。
为坚复仇之志,夫差每日清晨起身,必先命侍从立于阶下高声呼问:“夫差,尔忘越王杀尔父乎?”他则垂首敛容,沉声应答:“不敢忘!”四字铿锵,震彻宫闱,尽显其复仇之决。
这位新吴王身形雄健,眉宇间桀骜与坚毅交织,继位后即专任伍子胥为太宰、伯嚭为大夫,整饬吏治,纲纪一新。他摒弃宴乐之好,躬身赴军营操练士卒,无论寒暑,皆披甲执锐,与将士同食同宿;又命伍子胥督造战船、修缮甲兵,江面上吴军战船鳞次栉比,甲胄映日,寒光凛冽,全军上下士气高昂,皆怀伐越死战之心。
彼时越国,勾践虽侥幸胜槜李一战,却深知吴国必来报复,一面暗中征调兵卒、扩充军备,一面遣使者潜入吴国,打探虚实。
中原腹地的晋国,内乱未息,赵鞅因卫国叛晋附于范氏,遂亲率大军围卫。
卫侯久知赵鞅势大,不敢顽抗,速献城邑、输粮草以求和,范氏、中行氏的外援再度受挫,晋国大权愈发向赵鞅倾斜。
周游列国的孔子,此时仍居卫国,卫灵公虽对其礼遇甚隆,却终日耽于女色、荒废政事,从未采纳其仁政主张。
孔子目睹卫国朝堂荒乱,不禁慨叹:“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眉宇间满是怅惘,其寻道之路更添坎坷。
南方楚国则趁蔡国依附吴国、孤立无援之际,出兵伐蔡,蔡国急遣使向吴求救,夫差因全力备战伐越,无暇分兵,仅遣人安抚,楚国遂得以肆意攻伐蔡国,以此牵制吴国势力。
时光流转至公元前494年,夫差认为伐越时机已然成熟,遂召集众臣议事。朝堂之上,夫差目光如炬,厉声说道:“父仇未报,寡人食不甘味、夜不能寐。今吴兵已足,甲兵已备,当伐越,踏平会稽,为父雪耻!”
伍子胥闻言,上前一步躬身奏请:“大王英明!越国虽弱,却有勾践隐忍之智,若不趁其未强除之,日后必成大患,臣请率先锋军先行!”
伯嚭亦随声附和,实则暗中盘算着日后攀附权贵的心思。
夫差当即下令,以伍子胥为先锋,伯嚭辅佐,亲率十万吴军,挥师南下伐越。
吴师伐越的消息传至越国,勾践震怒之余,亦藏慌乱。他深知夫差备战三载,吴军战力远胜往昔,却不甘束手待毙,遂召集文种、范蠡议事。
范蠡直言劝谏:“吴国蓄锐三载,士气正盛,锐不可当,我军不宜硬拼。不如坚壁清野,固守城池,待吴军久攻不下、士气衰颓,再寻机出击,方有胜算。”
勾践却急于雪耻、好大喜功,驳斥道:“吴人欺我太甚,今若避战,必遭诸侯嗤笑!我当亲率大军,与吴人决一死战!”遂不听范蠡之劝,亲率五万越军,北上迎击吴军,双方于夫椒(今浙江绍兴北)狭路相逢。
夫椒之地,江涛汹涌,地势险要,乃兵家必争之地。
夫差坐镇中军,登高了望,见越军列阵江边,阵型松散,士卒面露怯色,遂下令全军出击。
伍子胥率先锋水军,驾战船直扑越军水阵,吴军战船坚固,士卒勇猛,箭如飞雨,倾泻而下。
越军战船简陋,士卒战力不济,片刻之间便阵脚大乱,士卒争相奔逃。
勾践见状,怒不可遏,亲自披甲执剑,率军冲杀,却难阻吴军凌厉攻势。
夫差见越军溃败,亲率主力大军掩杀而至,吴军将士奋勇争先,喊杀声震彻江野,越军死伤惨重。
激战终日,越军一败涂地,尸横遍野,江水被鲜血染成殷红。
勾践率残部仓皇逃窜,吴军紧追不舍,一路追杀至会稽山。勾践清点残兵,仅余数千人,被吴军重重围困于山巅,插翅难飞。山巅之上,勾践望着山下密密麻麻的吴军营帐,神色灰败,拔剑欲自刎谢国,却被范蠡死死抱住。
范蠡急劝:“大王不可轻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今虽身陷绝境,但若能忍辱求和,暂避锋芒,待他日蓄力,必能卷土重来,复越仇、雪国耻!”
文种亦上前附和:“范大夫所言极是。吴王夫差骄矜自满,伯嚭贪财好利,臣愿携重金美女,潜入吴营贿赂伯嚭,求其在夫差面前美言,许我越国臣服,大王入吴为质,以保全越国宗庙社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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