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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绛城血冷 雍城谋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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夷吾以“商议朝政”为名设下鸿门宴,邳郑父与七位舆大夫中的同僚赴会时,见殿内甲士环立,便知大势已去。

他猛地拔剑出鞘,剑锋直指丹陛上的夷吾:“背信弃义之徒,我今日便替晋国除害!”

甲士们蜂拥而上,青铜剑碰撞的铿锵声响,震碎了夜的静谧。

邳郑父力竭倒地之际,视线越过混乱人潮,望见殿外月光正洒在里克旧宅的飞檐上,清冷如霜。

次日清晨,绛城门外悬挂起叛臣首级示众,百姓们纷纷远远绕行,私下却传唱着新的歌谣:“惠公杀忠,天不佑晋;河西之诺,秦必来争。”

韩简奉命巡查街市,听闻歌谣时,脚步骤然顿住。

他望着粮库外排队领粮的饥民,想起昨日乡间所见——百姓虽依“作爰田”之令分到土地,却因无农具耕种,地里荒草竟比禾苗还高。

他悄悄命人打开自家粮仓,将粮食掺在官粮中分发,指尖触到冰冷米粒,心底泛起阵阵寒意——这晋国的根基,已在夷吾的屠刀下摇摇欲坠。

翟国茅舍内,炭火正旺,重耳正给一群狄人孤儿分食黍米糕。

狐偃捧着从绛城传来的消息,眉头紧锁:“公子,邳郑父被杀,七舆大夫殉难,夷吾在晋国已失尽人心,此时若借秦力归国,必能一呼百应。”

赵衰也在旁附和:“是啊,我等已联络上不少晋臣,只待公子一声令下。”

重耳却将最后一块黍米糕递给一个断臂孩童,伸手为他轻轻包扎伤口,擦去手上糕屑:“人心从不是靠刀兵夺来的,也不是靠外力借来的。”

他望向门外飘起的冷雨,语气沉静,“夷吾因杀忠而失势,我若此刻回去,与他又有何异?”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踉跄脚步声,邳郑父之子邳豹浑身是伤地闯进来,“噗通”一声跪在重耳面前:“公子,求您为我父报仇,我愿率部誓死追随!”

重耳俯身扶起他,目光坚定如磐:“你的仇,亦是晋国百姓的仇。但时机未到,我们需等一个让百姓真心归附的时刻。”

黄河渡口的夜,寒风如刀。

秦穆公与百里奚立于船头,东岸绛城的灯火星星点点,像困在笼中的寒鸦。

“邳郑已死,晋国内乱初露端倪。”百里奚望着水面上猎猎作响的秦国旗帜,“主公可下令在河西增筑堡垒,同时派使者慰问重耳,暗中积蓄力量。”

秦穆公颔首应允,从怀中取出那卷重耳事迹的竹简,借着月光又看了一眼,轻声道:“我等的,不是夷吾犯错,而是重耳真正成熟。”

绛城城头上,夷吾也正凝视着黄河。

水面上的秦船如鬼魅般游弋,他转身问韩简:“秦国会举兵来攻吗?”

韩简望着秦船方向,沉默良久,才低声答道:“主公若能安抚民生、体恤旧臣,秦兵自然不敢轻举妄动;若只知杀忠立威,即便秦兵不来,晋国也会自乱阵脚。”

秋霜再降,绛城的血痕被新霜覆盖,雍城的烛火却亮了一整夜。

黄河水无声东流,载着背信者的恐惧与谋国者的野心,奔向即将来临的风暴。

邳豹在翟国寒夜中磨砺剑锋,韩简在绛城粮库中囤积粮草,重耳在狄人茅舍中抚育孤儿——公元前650年的乱世棋局,才刚刚落下关键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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