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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庄公射王肩 诸侯始争霸(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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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王东迁洛邑(公元前770年)没几十年,到了公元前707年,就闹出了个天大的事——郑国的郑庄公,居然敢在战场上射了周天子一箭!这事儿搁西周,那是想都不敢想的大逆不道,可到了东周,不仅没人敢治郑庄公的罪,诸侯们的反应更跟往滚锅里撒了把盐似的——彻底炸了!大伙儿总算看明白:周天子的威风,是真的熬没了;而郑庄公这手“又狠又有分寸”的操作,不过是他暴露政治野心的后续——早在公元前720年,他就借“周郊割麦”试探周室底线,用“周郑互质”逼着天子低头,早把“想当诸侯老大”的心思写在了脸上。?

要说这郑庄公,打小就是个“算盘精”。他娘武姜偏心弟弟共叔段,想让弟弟当太子,郑庄公表面上没吭声,暗地里早把账记着了——公元前743年,他爹郑武公一死,刚即位的郑庄公先顺着娘的意,把京邑(今河南荥阳)封给共叔段,可等共叔段在京邑招兵买马、准备造反(公元前722年),他立马翻脸,派军灭了弟弟的势力,还把娘软禁在城颍,最后又装模作样“掘地见母”,既除了隐患,又落了个“孝”名。这手“欲擒故纵、恩威并施”,妥妥的厚黑鼻祖做派,也早早暴露了他“不做则已,做就做绝”的野心——连家里的隐患都算得这么精,对付周室和诸侯,只会更狠。?

等他稳稳掌控郑国后,更是把厚黑玩到了朝堂上。他爹郑武公当年跟着平王东迁,早占了洛邑东边的新郑(今河南新郑),到郑庄公这儿,郑国成了“近水楼台”——既离周王室近,能掺和王室的事,又能欺负周边小国抢地盘。平王看着郑国势力越来越大,心里发慌,就想把郑庄公在王室的“卿士”职位,分一半给虢国国君,想着“制衡一下”。可平王没料到,郑庄公的眼线早就扎进了洛邑,这事儿刚露苗头,就传到了郑庄公耳朵里。?

郑庄公没当场翻脸,反而在公元前720年春天,先来招“周郊割麦”的试探——他知道,周王室的粮区主要在温地(今河南温县)和成周(今河南洛阳东),这两处离郑国近,又都是周天子的“脸面地”。那年春天,温地的麦子刚熟,郑庄公就派手下人带着士兵,打着“郑国闹饥荒,借点粮食”的旗号,直接去温地把麦子割了个干净。割完还不算,他特意让人把消息传到洛邑,却只字不提“自己下令”,只说“手下人不懂事,见麦子熟了就动手”。?

这招“试探”可太毒了:一来,他想看看平王敢不敢追责——要是平王硬气,派人来骂他、甚至派兵来讨说法,说明周室还有点底气,他就得收敛点;要是平王敢怒不敢言,那以后就能更放肆。二来,他找的“手下人不懂事”的借口,就是留的退路——既探了底,又不至于跟周室彻底闹掰,进可攻退可守。?

果不其然,平王听说麦子被割,气得拍了桌子,可转念一想:郑国兵强马壮,自己手里没兵没粮,真要追责,郑庄公再闹起来,自己扛不住。最后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只让太监传了句“以后别这样了”。郑庄公一听这话,心里乐了——他要的就是这个反应!周室的底线,他摸得明明白白了:不过是锅“凉透的粥”,只能嘴上冒点热气,根本没劲儿翻腾。?

有了这次试探,郑庄公的胆子更大了,就在公元前720年夏天,紧接着来了招“周郑互质”,把跋扈写在了脸上。他立马坐车赶去洛邑,不是来吵架的,是来“装委屈”的——他堵在王宫门口,一见平王就躬身行礼,腰弯得比谁都低,嘴上却说着:“臣听说大王要分臣的卿士职位给虢国国君,是不是臣哪里做得不好,惹大王生气了?要是臣真有错,大王尽管罚,可别委屈了虢国国君,也别让天下人说大王偏心啊!”?

这话听着委屈,实则句句带刺:先点破平王“分职”的心思,让平王没法抵赖;再把“偏心”的帽子扣过来,逼平王要么承认“我就是要削你权”,要么就得给个说法。平王本就没底气,被他这“以退为进”一逼,当场就慌了——要是真说“你做得不好”,郑庄公再把“割麦”的事翻出来,说“我缺粮才割麦,你还削我权”,天下人该说他苛待诸侯;说“没这回事”,又显得自己没诚信,以后没人信他。?

最后没辙,平王只能答应“交换人质”——把自己的太子狐送到郑国当人质,郑庄公也把儿子忽送到洛邑。平王看着太子狐收拾行李时,手指攥着当年东迁时带的青铜爵,指节都泛了白——他想起自己迁都洛邑时的无助,没想到还要让儿子去诸侯那儿当人质,周天子的尊严碎得像洛邑宫墙上掉的漆皮,却连捡都不敢捡。这在以前,简直是天方夜谭!周天子是“天下共主”,哪有跟诸侯交换人质的道理?可郑庄公就要这效果:表面上是“互相信任”,实则是逼着平王放下天子身段,明摆着告诉天下人“周天子跟我郑国,地位差不多了——他的儿子在我这儿,我的儿子在他那儿,谁也别想压谁一头”。?

更狠的是,郑庄公还故意把“交换人质”的事闹得人尽皆知——他亲自送儿子忽去洛邑,路上让士兵敲锣打鼓,逢人就说“大王信任我,跟我交换人质,这是王室和郑国的福气啊!”这话传到诸侯耳朵里,谁都明白:郑庄公这是借天子的面子,抬高自己的地位,他的野心根本不是当一个普通诸侯,是想当“诸侯里的老大”,连天子都得听他的。?

平王心里憋屈得要命,可郑庄公还一脸“无辜”:“都是为了王室安稳,臣也是没办法啊!要是不交换人质,天下人该说大王不信任诸侯,以后谁还愿意帮王室?”——你看这厚黑劲儿,把“逼着天子低头、彰显自己跋扈”的事,说得比“为王室着想”还冠冕堂皇,他的政治野心,早就在这“委屈”的面具下藏不住了。?

偏偏就在公元前720年秋天,平王病死了。太子狐从郑国回来奔丧——这太子在郑国当了小半年人质,天天提心吊胆,生怕郑庄公杀了他,一路上又怕又累,刚到洛邑就咽了气。太子狐的儿子林即位,就是周桓王。桓王年轻气盛,打小就听爷爷说“郑庄公欺负王室”,心里憋着气,一上台就把郑庄公的“卿士”职位给免了,还放话“郑国不用帮王室干活了”——他想把爷爷丢的面子挣回来,可他没料到,郑庄公的野心早就不止一个“卿士”职位了。?

换别人,要么当场翻脸,要么认怂,可郑庄公不——他乐了:“免就免,谁稀罕?”转头就在公元前719年,派手下人去周王室的地盘抢粮食——春天抢了温地的麦子,秋天抢了成周的谷子,比上次更嚣张:上次还找“手下人不懂事”的借口,这次连借口都懒得找,抢完只说“郑国缺粮,王室总得帮衬点”。这哪是“帮衬”?这是明摆着教训桓王:“你免我职,我就让你没饭吃;周室的粮,我想抢就抢,你管不着!”?

这手“软的不行来硬的,硬完还留退路”,就是厚黑的精髓,也是他野心的延续:既让桓王知道“我不好惹”,又没把话说死——要是桓王服软,他还能借着“道歉”再拿回卿士职位;要是桓王硬扛,他就继续抢粮,直到周室低头。桓王气得跳脚,可又抓不到郑庄公的把柄——总不能因为“抢粮”就派兵打郑国吧?自己的“王师”根本打不过郑国的军队。只能干瞪眼,眼睁睁看着郑庄公的野心越来越大。?

终于,到了公元前707年,桓王咽不下这口气,决定亲自带兵教训郑庄公。他找了虢国、卫国、陈国凑联军,号称“王师”,出发前还拍胸脯说“要让郑庄公知道周天子还是周天子”。可他哪知道,郑庄公早把他的底细摸透了——虢国是想蹭好处,卫国是怕被郑国欺负,陈国刚在公元前708年内乱完,士兵都是临时凑的,这联军就是个“掺了水的粥”,看着满,实则没劲儿。郑庄公一点不慌,还玩起了“战术厚黑”——他知道“王师”的弱点在盟军,就用“鱼丽之阵”把军队分成三部分:中间一队顶住王师正面,故意示弱;左右两队专门打盟军,尤其是最没底气的陈国军队。?

果然,战斗一开始,陈国军队先垮了,卫国、虢国军队一看陈军跑了,也跟着乱了,最后只剩王师中军硬撑。郑庄公一看时机到了,下令“冲”,可又特意嘱咐手下“别真伤了天子,射一箭吓唬吓唬就行”。郑国将领祝聃拉弓搭箭,正好射中桓王的肩膀——这箭射得也巧,不致命,却足够让桓王丢尽脸面。桓王疼得大叫,手下人赶紧护着他退走,祝聃还想追,郑庄公立马拦住:“别追!射一箭够了,真把天子抓了,咱们还得养着他,反而落个‘弑君’的骂名;现在射他一箭,既让他知道咱们的厉害,又没把事做绝,以后他还得靠咱们呢!”?

你看这算计,多精!从公元前720年周郊割麦的试探,到同年周郑互质的跋扈,再到公元前707年射王肩的威慑,每一步都围着他的政治野心转:先是摸透周室底线,再逼着天子低头,最后让诸侯看清“跟着我有肉吃,跟周天子作对没好果子”。消息传出去,诸侯们都惊呆了,没人敢指责郑庄公,反而纷纷派人去郑国套近乎——公元前706年,齐国送了上好的丝绸,鲁国派了使者来结盟,连远一点的宋国,都不敢再跟郑国抢地盘。郑庄公就这么靠着“步步为营的野心”,成了东周第一个“小霸”。?

郑庄公这“又狠又有分寸”的野心操作,放在同期的世界里,也透着咱们老祖宗独有的“粥局智慧”——那会儿西边的古希腊,雅典和斯巴达正为了伯罗奔尼撒半岛的控制权打架,可他们的路子跟郑国差得远:古希腊没“共主”兜底,城邦打架多是“硬来”,赢了就杀男奴女,没郑庄公这么“步步试探、精准施压”的细腻算计。古希腊没“共主”,城邦之间打起来没顾忌,赢了就把对方的男的杀了、女的当奴隶;可郑庄公不一样,他的野心带着“章法”:不直接推翻周天子,却借着周天子的“名头”扩张势力;不硬刚所有诸侯,却借着“打周室”的动作威慑诸侯——这就是咱们老祖宗的“政治智慧”,哪怕是野心,也玩得比西方更细腻、更长远。?

再看郑庄公后来的操作,更能体现他野心的深度。公元前704年,他打许国,说“许国不朝贡天子,我来教训它”;公元前701年,他打宋国,说“宋国不听天子命令,我来帮天子出头”。跟齐国、鲁国结盟,表面上是“兄弟相称”,实则是利用他们牵制其他诸侯——比如公元前704年打许国,他故意让齐、鲁两国一起出兵,赢了之后自己只取少量战利品,却把许国的土地分给齐、鲁,自己落个“仁义”的名声。这手“借刀杀人、名利双收”,比古希腊那些靠蛮力的首领,高明多了——他要的不是一时的胜利,是长久的“诸侯老大”地位。?

而周桓王中了一箭后,彻底没了底气。公元前707年之后,他想让诸侯帮着“讨说法”,可诸侯们要么装没听见,要么说“没空”——谁都知道,现在说了算的是郑庄公,不是周天子。桓王只能自己咽了这口气,公元前704年想修王宫屋顶,找诸侯要木材,只有秦国给了点,其他诸侯都装糊涂。桓王看着漏雨的屋顶,叹了口气:“这周天子,当得还不如一个诸侯啊!”可他不知道,他输就输在没看透郑庄公的野心——从公元前720年割麦试探那天起,郑庄公就没把周室放在眼里,他要的是整个东周的话语权,而周室,不过是他实现野心的垫脚石。?

郑庄公这“步步为营的野心”,也给后来的诸侯立了个“榜样”。公元前685年齐桓公即位后、公元前636年晋文公称霸时,都学着他的样子:打着“尊王攘夷”的旗号,实则扩张自己的势力;对盟友“表面亲善,内里算计”;对敌人“狠得有分寸,不把事做绝”。东周这锅粥,就是被郑庄公在公元前720年到公元前707年这十几年里,用“带着野心的厚黑”先搅开了,往后的诸侯争霸,本质上都是“谁的野心更精准、谁的手段更细腻”的比拼。?

而咱们中国文明的厉害之处也在这儿:就算是“野心”,也带着“章法”,不是一味地野蛮;就算是争霸,也没忘了“天下一家”的根。这跟同期古希腊的“野蛮混战”比起来,咱们的文明更有韧性,也更能长久——后来公元前551年孔子出生后讲“礼”,就是想把这种“章法”拉回正途;而郑庄公的“野心操作”,虽然不算“正道”,却也从侧面证明了:咱们中国的政治智慧,打从东周公元前770年开始,就比西方更复杂、更深刻,连“野心”都能玩出这么多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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