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楚总不会放过你的（2/2）

江明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下心头的烦躁：“他手里有什么筹码？”

“他查到了李曼伪造文物鉴定报告的证据，”于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复印件，“临州市博物馆那批文物里，除了仇英的画，还有一件元代青花梅瓶，原本是馆藏一级文物，被前馆长张明远和李曼联手修改了档案，标注成‘清代仿品’。楚山河不知道从哪拿到了原始档案。”

江明看着复印件上的签名，眼神一沉。这套路和他之前了解的南京博物院相关案例如出一辙——有院长利用职务便利，将馆藏珍品标注为“一般文物”或“仿品”，通过关联公司低价“调剂”出去，再高价倒卖，从中牟取暴利。更惊人的是，有的还会和商人勾结，让商人伪造捐赠记录，骗取国家补贴，最后再把真文物偷偷换走。

“张明远现在在哪？”江明问。

“三年前退休了，现在在临州开了家私人博物馆，表面上是公益性质，实则是洗白赃物的据点，”于晖冷笑，“楚山河就是抓住了这一点，不仅控制了李曼和赵副市长，还找到了张明远。这老东西胆子小，一吓唬就全招了。”

江明放下酒杯，手指敲击着桌面：“楚山河想要的不只是钱，他是想通过这件事，把我们绑在他的船上。我们手里有他控制官员、违规投资的证据，他手里有我们倒卖文物的证据，现在是互相牵制。”

“那我们怎么办？真要给他三成利润？”于晖不甘心，“那可是两千多万。”

“先答应他，”江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你立刻联系李曼，让她想办法从张明远那里拿到他和楚山河交易的证据。另外，我去临州一趟，亲自会会这位前馆长。”

三天后，江明伪装成文物收藏家，来到了临州市郊的“明远阁”私人博物馆。博物馆不大，却装修得古色古香，门口挂着“民间文物保护基地”的牌匾。张明远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正在展厅里擦拭一件瓷器，看到江明进来，立刻堆起笑容：“先生，随便看，我们这里都是正经的民间藏品。”

江明目光扫过展厅，很快就注意到一件宋代汝窑青瓷，底款模糊，标注为“现代仿品”，但釉色温润，开片自然，分明是真品。他想起南京博物院曾有一件类似的汝窑瓷，被鉴定为仿品后流失，后来在海外拍卖会上拍出天价，背后就是一串复杂的利益链条。

“张馆长，这件汝窑瓷不错，”江明指着瓷器说，“我愿意出五十万买下它。”

张明远脸色微变，连忙摆手：“先生，这只是仿品，不值这么多钱。”

“仿品？”江明笑了笑，拿起随身携带的放大镜，仔细观察着瓷器的釉面，“张馆长，您这仿品也太逼真了。汝窑‘雨过天青云破处’的釉色，还有‘蟹爪纹’的开片，可不是随便就能仿出来的。我猜，这件应该是您从临州市博物馆‘调剂’出来的吧？”

张明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一抖，手里的抹布掉在了地上：“你……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江明收起放大镜，声音低沉，“重要的是，楚山河已经把你卖了。他拿着你修改文物档案的证据，不仅要挟李曼和赵副市长，还打算等拿到钱后，把你推出去当替罪羊。到时候，你这私人博物馆保不住，还要身败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