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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年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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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饿。”萧容与说,又问,“澄心苑那边,今日可有什么动静”

常平愣了一下,摇头:“回陛下,没有。沈先生告假在家,一直没出门。”

“嗯。”萧容与应了一声,他沉默片刻道,“去备輦。”

“陛下要去哪儿”

“朕出去走走。”

“这……外头天都黑了,又冷,您……”

“备輦。”萧容与横著常平一眼,觉得他多事了。

暖轿备好了。萧容与换了身常服,披上大氅,坐上轿子。

“陛下,往哪儿走”常平问。

萧容与靠在轿厢里,闭上了眼。“隨便转转。”

轿子抬起,稳稳地向前行去。穿过一道道宫门,走过长长的宫道。

常平知道他的心思,萧容与也知道自己这顶轿子是要去哪儿。

轿子停了。外头常平低声问:“陛下,前头就是澄心苑了……您要过去吗”

萧容与睁开眼,掀开轿帘一角。远处,巷子深处,那扇熟悉的院门紧闭著,门口掛著一盏小小的灯笼,在风里轻轻摇晃。

常平以为他要下轿,正想吩咐落轿,他却放下了轿帘。

“回吧。”

轿子重新抬起,调转方向,朝著来路返回。萧容与靠在轿厢里,手指无意识地捻著大氅边缘柔软的毛皮。

他到底在干什么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偷偷跑到人家门口,就为了看那盏灯笼说出去,怕是要笑掉满朝文武的大牙。

可他忍不住。就像心里长了草,风一吹就疯长,挠得他坐立不安。

回到宫里,他將摺子该批的都批完了,便烦躁地扔下笔,对常平道:“去把沈堂凇这几个月递上来的告假条,都找出来。”

常平不明所以,还是去翻了。过会就捧著一小叠纸张过来。

萧容与一张张翻看。告假的理由五花八门:感染风寒、旧疾復发、司天监事忙……时间从深秋到如今,隔三差五就有一张,看不出半点心虚。

他看著那些条子越看越气,怒极反笑。笑声低低的,在空荡的大殿里显得有些怪异。

“好个沈堂凇!”他把条子扔回桌上,眼神冷了下来,“既然这么爱忙,那就让他忙个够。传朕口諭,司天监少监沈堂凇,年关在即,新历颁行、正月祭祀,诸事繁杂,命其暂驻司天监衙门,协同温九爻处理一应事务,无旨不得擅离。直到……过了正月十五。”

常平心头一跳,抬头看向皇帝。萧容与脸上很冷硬,唇瓣紧抿。

“陛下……”常平想说,这不合规矩,司天监再忙,也没有把少监拘在衙门里过年的先例。何况沈先生那身子骨……

“去传旨。”萧容与打断他,“现在就去。”

常平咽下了到嘴边的话,躬身道:“是,老奴这就去。”

他退了出去,心里直嘆气。这哪儿是让沈先生忙公务,这分明是赌气,是报復。可皇帝的话就是圣旨,他一个奴才,只能照办。

旨意传到澄心苑时,沈堂凇正在灯下看书。胡管事领了旨,送走传旨太监,回来时脸色有些奇怪。

“先生,这……陛下这是什么意思让您去司天监住到正月十五这大过年的……”

沈堂凇放下书,脸上到没什么意外的神色。他早料到了。那天在文思殿,萧容与的眼神他就看懂了。皇帝生气了,很不高兴。只是他没料到,这气会撒得这么……孩子气。

“收拾东西吧。”沈堂凇起身,“既然陛下有旨,那就去吧。”

“可这年……”

“在哪儿过不是过。”沈堂凇打断他,走到里间开始收拾衣物。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几件换洗衣裳,几本书。

胡管事帮著收拾,嘴里不停念叨,又是担心他冻著,又是担心司天监的饭食不好。沈堂凇听著,偶尔应一声,心里到没什么怨念。

这样也好,大家都冷静冷静。也许过了这个年,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就真的淡了。

东西收拾好,装了一个不大的包袱。沈堂凇拎著包袱,对胡管事说:“家里就交给你了。年货该置办就置办,对联福字都贴上,炮仗也放。別省著。”

胡管事红著眼圈点头:“哎,您放心。您……您在那儿,也照顾好自己。缺什么,就让司天监的人捎个话,我给您送去。”

“嗯。”沈堂凇应了,拎著包袱走出门。阿橘跟出来,蹭他的腿。他弯腰摸了摸它的头,“在家听话。”

夜色里,他提著灯笼,背著包袱,一步一步朝司天监走去。雪又下了起来,细细的,落在灯笼昏黄的光晕里。

走到司天监门口,温九爻已经得了信,等在门口。看见他,老人脸上露出无奈的神色,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只侧身让他进来。

“屋子给你收拾出来了,就在我隔壁。炭火也生上了,就是简陋些,委屈你了。”

“不委屈,多谢温老。”沈堂凇道了谢,跟著他往后院走。

给他准备的屋子確实简陋,但好在炭盆烧得旺,屋里挺暖和。沈堂凇把包袱放下,对温九爻说:“这些日子,打扰您了。”

温九爻摆摆手:“说什么打扰。陛下他……”他嘆了口气,“你早些歇著吧。明日还要校歷。”

“是。”

温九爻走了。沈堂凇关上门,在床边坐下。

既然要在这里待到正月十五,那就待到正月十五吧。

而在皇宫里,萧容与站在文思殿的窗前,看著外头越来越大的雪。常平小声稟报,说旨意传到了,沈先生已经住进了司天监。

萧容与“嗯”了一声。愤怒后便开始理智分析,想著可能是沈堂凇听到了些什么话吧,司天监那么偏僻的地,应该没有人可以用閒言碎语去攻击他的沈堂凇了!

他觉得他贏了。他用一道旨意,把那个人拘在了身边,虽然隔著几道宫墙,几重殿宇。

可心里没有一点痛快,只有更深的空落,和一种奇怪的懊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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