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焚仓(1/2)
第157章焚仓
这日。
永利仓的管事站在书房里,大气不敢出。
“就这个”方同道捏著那块玉佩,对著窗光看。玉是青白玉,雕的莲纹,中间嵌了点金丝,这样式不张扬,但料子好,工也细,不是市面上隨便能买到的货。
“是、是……”管事低著头,“那小子跑得快,就落下这个。腿上被狗咬得不轻,跳了井……”
“井”方同道抬起眼皮。
“是、是口废井,里头有水。兄弟们以为他淹死了,就没再追……”
方同道冷哼一声没说话,手指摩挲著玉佩边缘。
年轻,身手不差,被狗咬了还能跑能跳井,身上带著这种玉佩……
他心往下沉了沉。
“看清脸了么”他阴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天太黑,又抹了泥……没看清。但个子挺高,穿的灰布短打,像码头上扛活的,可那料子……又不像太差。”管事越说声越小。
方同道把玉佩“嗒”一声搁在紫檀木桌面上。管事的肩膀却缩了一下。
“废物。”方同道说,就两个字。
管事腿一软,差点跪下。
方同道没管地上的人,背著手走到窗边。窗外是他精心打理的小园子,几竿竹子,一口缸里养著锦鲤。阳光很好,鱼在水里慢悠悠地晃。
可他知道,他赚钱的东西快留不住了。盐仓被人摸了,还留了东西。摸的人是谁的人宋昭的贺阑川的还是……宫里直接下来的
不管是谁,永利仓已经漏了。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再次將目光停在那管事身上。
“永利仓不能留了。”他幽幽说。
管事猛地抬头,张著嘴。
“你,还有那晚所有在仓里、追出去的人,”方同道走回书案后坐下,语气阴惻,漠然下令,“一个都不能留。”
“大人!大人饶命啊!”管事噗通跪下了,磕头,“小人跟了您十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
“就是因为你跟了我十几年,才知道的太多。”方同道打断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放心,你家里老小,我会安置。”
管事瘫在地上,面如死灰被拖了下去。
方同道抿了口茶,对旁边一直垂手站著的心腹道:“去办。要乾净。”
“是。”心腹应得乾脆。
“还有,”方同道从抽屉里摸出张纸,是前几日永利仓管事报上来的一笔帐,上头有他的签名。“照著这个笔跡,写封遗书。就说他是在盐里掺假,但都是被逼的。谁逼的”他冷笑,“怀月楼,赵老板,钱老板,孙老板。名字写上去。写完塞他手里,別烧光了。”
心腹懂了,这是要祸水东引。
“手脚乾净点,別留尾巴。”
“大人放心。”心腹点头:“属下明白。”
方同道笑了笑,那笑容阴险毒辣:“记得,笔跡要像。他平日记帐那手字,你不是能仿个七八成么”
心腹也跟著笑了下:“小人晓得。”
“去吧。就今晚。”方同道挥挥手。
心腹退了出去。书房里就剩下方同道一个。
他重新拿起那块玉佩,对著光又看了看。金丝在玉里缠著,挺精巧。他指腹按了按那凸起的纹路。
然后拉开书案最底下那个抽屉,有个暗格。他把玉佩放进去,从里头拿出把钥匙,钥匙在他手里攥了一会儿,又再次放进去了,锁好。
他起身,走到博古架前,拿起个美人耸肩瓶,摸了摸釉面,又放下。
窗外有鸟叫,嘰嘰喳喳的。
他站了半晌,直到日头开始偏西,屋里光线暗下来。
该去换身衣裳了。等火起了,他还得去宋相那儿,做个“惊闻噩耗、痛心疾首”的样子。
想想也挺累的。
——
子时过的码头,四下寂然无声,连虫鸣都消失殆尽,唯有杀气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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