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鑹冰捕鱼(2/2)
而村子这边,分粮和年终分红啥的,也都没她啥事。
偏偏彪子又是个大肚汉,这样下去,小两口没准得挨饿。
包饺子的时候,李红梅把自己的担心跟江雪讲了出来。
江雪两口子也没啥好法子,然后就下意识地望向他们的好大儿。
李惊蛰也正聚精会神地包饺子呢,然后就感觉到好像有热辣辣的目光盯著他,抬头望望,迎接的是父母满是期待的目光。
这个家没有我一—李惊蛰眨眨眼:“其实有个法子,去公社粮库,跟粮库家属私下来买点粮食,当然,最好是交换。”
都说靠山吃山,粮库职工家里,肯定有多余的粮食。
这年头,大伙都以单位为家,单位的东西,当然也就是我家的。
不说別的,每天找个小布袋在腰里缠一圈,装里边二斤粮食,从衣服外边根本就看不出来。
一天二斤,一年就多少
还有夏天的时候,职工下班穿著大靴子,靴子都到波棱盖了,回家哗哗一倒靴子,里边都是苞米粒子。
就算大门口有检查的,抓住都不怕:我干活的时候灌靴子里的。
更不用说,还有里应外合,从大墙里边往墙外扔东西的。
所以缺粮的时候,去粮库家属区,肯定能换到。
听了大儿子的建议,江雪也表示可行,不过花钱买的话,现在这形势有点不把握,最好是能用东西换,以物易物,谁也挑不出毛病。
李惊蛰又隨手捏了个麦穗形的水饺:“妈,红梅姐,这事你们就不用管了,等吃完饭,我和彪哥出去转转,踅摸点东西。”
“哇,大哥包的饺子好看,我要吃大哥包的。”李穀雨发现新目標。
“吃吃吃,”炕上坐著的李重阳也跟著瞎嚷嚷:“吃大哥。”
学话都学不明白,大伙都不由笑出声,李建国看著自己的好大儿:“可不是嘛,老儿子,你都知道,咱家这吃喝,都是你大哥弄来的。”
嗯,李穀雨也跟著点头:“大哥最厉害啦。”
好吧,李惊蛰承认,他很享受这种被亲人夸讚的感觉,这又何尝不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意义之一。
酸菜和油滋啦真的是绝配,油脂香,酸菜解腻,二者搭配,简直就像是蜜月中的小两口。
不过李惊蛰还是毫不犹豫地带著小两口之一的彪子出门,彪子拉著爬犁,爬犁上面是几个大麻袋,还有一个大冰子和铁锹。
他们今天的目的地,是珠子河,李惊蛰的计划,是看看能不能捕点鱼,缓解一下彪子家缺粮的状况。
冬日的山林很是寂静,树林和灌木丛也都显得稀稀疏疏的,只有咔哧咔哧,鞋底踩著积雪发出的声响。
但是李惊蛰能够感觉到,在这份寂静之中,万物都在休养生息,草木都在积蓄力量,准备迎接春暖花开的到来。
只要能熬过这个冬天,经歷过冰雪的洗礼,它们就能进发出更加旺盛的力量。
这道理,和人一样。
彪子迈开大步,走在前边,他脚上穿著厚重的大靴,鞋帮一直护到波棱盖,可以有效地防止往里边灌雪。
靰也是他们这边一种特產,用牛皮或者狂达罕的皮毛製作,里边再塞上经过捶打的靰草,透气又保暖。
当地民谣:关东山,三宗宝,人参貂皮草。
人参和貂皮,普通百姓享用不起,而靰鞋草,就是穷人之宝,最大的用途,就是塞进鞋窠里来保暖。
这种草,在甸子里隨处可见,多数生长在塔头墩子上边,一丛一丛的。
进了林子里,李惊蛰就比较费劲,他那小短腿,走几步就陷进大雪壳子里,没法子,他就只能坐爬犁了。
隨著深入到林子里,动物的踪跡也越来越多,李惊蛰今天有正事要做,就没怎么理会,哥俩一路顺畅,翻过两座山头,望见了冰封的珠子河。
李惊蛰打量一下地形,很快就选定了一处河水回弯的地方,然后就叫彪子把爬犁拉过去。
到了河面上,先用铁锹把积雪一下,然后就开始冰窟窿。
都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现在的河水,少说也得冻二尺多厚。
要是靠李惊蛰,估计一天都不一定能凿出个冰窟窿,不过有彪子呢,他的天生神力,就是干这个的。
冰子有一米多高,下边是铁打的,四棱见尖,上边则镶著一截厚重的木头,两侧还支出来两个把手。
只见彪子握著把手,冰子高高抬起,然后重重落在冰面,立刻就有一块冰被凿下来。
一下一下,凿个不停,
凿著凿著,彪子忽然嘿嘿乐了:“惊蛰,俺咋觉得,干这活,跟晚上跟俺媳妇在被窝里干活差不多涅。”
李惊蛰都被他给整无语了:你是真虎啊,跟我一个七岁的小娃娃说这个
於是还得叮嘱彪子,那些事都是两口子之间的小秘密,可不能跟谁都瞎说。
也就不到二十分钟的工夫,隨著咕咚一声闷响,冰层被凿开了。
在
彪子一瞧就乐了:“鱼!”
有几条船钉子这类小鱼,被水给鼓上来,在冰面上蹦躂几下,就被牢牢粘住李惊蛰也信心大增:好兆头,彪子你先歇会儿,下边就该看我表演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