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出关，墟丹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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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窟无日月，修炼不计年。

刘平安沉浸在归墟之道的感悟与魂力的飞速提升中，忘却了时间的流逝。高品质墟石一块接一块地化为齏粉，《归墟道藏》中浩如烟海的信息被他一点点汲取、消化，魂丹在精纯归墟之气的滋养下，愈发壮大、凝实。

墟灵子遗留的《归墟道藏》包罗万象，虽然不成体系，但对於“归墟”这一大道的阐述，却为刘平安打开了全新的视野。他之前修炼《寂灭归墟诀》，更多是知其然，藉助古剑传承和归墟空间的环境强行入门、凝聚魂丹。而《归墟道藏》则从更高、更本源的层面，阐述“归墟”为何物。

“归墟”，並非简单的毁灭、终结。它是宇宙的归宿，是万物循环的终点与起点，是“有”归於“无”，“无”中生“有”的玄妙之地。寂灭，只是归墟的一种表现形式，是“有”到“无”的过程。真正的归墟之道，应包含寂灭、轮迴、混沌、归藏等诸多真意。

墟灵子前辈似乎走到了“寂灭”的尽头，开始窥探“轮迴”甚至“混沌”的奥秘，但最终未能功成，抱憾坐化。其留下的《归墟道藏》中，关於“寂灭”的感悟最为完整深刻，远超刘平安目前的境界，足以让他受用无穷。而关於“轮迴”、“混沌”的部分，则多是猜想、推衍，语焉不详，艰深晦涩，刘平安只能勉强记下，留待日后参悟。

除了大道感悟，《道藏》中还零散记载了一些归墟之力的运用法门，如“归墟之触”（以归墟之力侵蚀、同化万物）、“寂灭之眼”（以目力催发寂灭意韵，震慑、削弱对手神魂）、“墟步”（短距离、小范围的虚实转换挪移，对魂体尤其好用）等，虽然不成体系，但妙用无穷，大大丰富了刘平安的对敌手段。

至於炼器、炼丹、阵法等杂学，与归墟相关的更是闻所未闻，墟灵子也只是略有涉猎，留下一些残缺的思路和猜想，对刘平安目前帮助不大。

刘平安主攻“寂灭”真意的深化，以及魂力的积累和魂体的淬炼。在充足的高品质墟石和精纯归墟之气支撑下，他的修炼速度一日千里。

魂力境界，早已突破了生前的金丹期，向著更高的层次迈进。魂丹从最初的鸽卵大小，增长到拳头大小，通体灰白晶莹，內蕴玄奥漩涡，旋转间，丝丝缕缕的寂灭归墟之力自然散发，让他的魂体充满了威严与压迫感。

他甚至隱隱触摸到了魂丹的下一个境界的门槛——根据《寂灭归墟诀》和《归墟道藏》的只言片语，似乎是要將魂丹进一步凝练、升华，在丹內开闢“墟海”，是为“墟海境”。一旦成就墟海，魂力將发生质变，可初步调动更本质的归墟之力，神通威能將远超寻常元婴修士。但这需要海量的积累和对“寂灭”真意的深刻领悟，非一日之功。

这一日，刘平安手中的最后一块高品质墟石化为飞灰。他缓缓睁开双眼，两道灰白色的、仿佛能洞穿虚实的目光，在昏暗的洞窟中一闪而逝。

“差不多了。”刘平安感受著魂体內澎湃如江河的魂力，以及魂丹的饱和感，知道短期內的积累已经达到一个瓶颈。继续闭关苦修，效果已不明显，需要实战、歷练，或者更深的感悟来打破。

他心念微动，魂体缓缓站起。此刻的魂体，凝实无比，几乎与真人无异，五官清晰，衣袍（魂力幻化）猎猎，周身縈绕著淡淡的、令人心悸的寂灭气息。举手投足间，空间都似乎微微波动。单论魂力雄浑程度，已远超普通金丹巔峰，甚至不弱於一些初入元婴的修士！加上归墟之力对能量形態的天然克制，以及《归墟道藏》中的种种秘术，刘平安自信，如今即便面对真正的元婴初期修士，也有一战之力！若是对付魔修，凭藉归墟之力的克制，胜算更大。

“是时候离开了。”刘平安环顾这处修炼了近两年的洞窟（外界时间，他估计约莫一两年）。洞窟內的归墟之气依旧浓郁，地面上的普通墟石还有不少，那道归墟裂隙也依然稳定存在。这里將是他未来重要的修炼资源点和退路。

他走到墟灵子骸骨消散的金属板区域，再次恭敬一拜。然后，他將地面上剩余的、品质尚可的普通墟石，以及那几件破损的法宝残片、不明材料，尽数收入墟灵戒中。至於那些破碎的灰白晶屑，能量驳杂，他没再收取。

最后，他看向那道悬浮在半空、缓缓旋转的归墟裂隙。裂隙依旧深邃、神秘，內部灰暗混沌，细碎的灰色闪电不时划过。墟灵子前辈的警告犹在耳边——“此地墟界节点不稳，慎用，莫要深入裂隙”。

“墟界节点……连接著真正的『归墟』吗还是仅仅是归墟之气的泄露点”刘平安心中充满好奇，但也深知其中凶险。以他现在的实力，靠近裂隙边缘修炼尚可，深入其中，必是十死无生。

“待我墟海有成，或许可一探究竟。”刘平安按下心中悸动，转身，朝著洞窟外飘去。

离开裂缝，回到峡谷。外界依旧死寂昏暗，魔气瀰漫，但比两年前似乎稀薄了一些，大概是归墟裂隙持续侵蚀的结果。刘平安辨明方向，朝著烈阳子等人离去的方向，也是他们提到的联盟前哨据点“断刃峰”所在的大致方位，悄然前行。

魂体状態，无形无质，移动速度极快，且可短暂穿透实物，避开大部分禁制和危险区域。刘平安將魂力收敛到极致，如同鬼魅般在峡谷中穿行，同时魂力感知开到最大，警惕著可能存在的危险。

路上遇到几波低阶魔物和零散的玄阴教巡逻修士，都被他轻鬆避开或隨手灭杀（魂力衝击加寂灭指，悄无声息）。他尝试吸收这些魔物体內的魔气和死气，发现对魂丹的补充微乎其微，远不如归墟之气和墟石，便不再刻意收集。

数日后，刘平安终於离开了那片被归墟之气侵染的绝地区域，周围的魔气浓度开始上升，地形也变得复杂，开始出现一些低阶妖兽和魔化植物的踪跡。他知道，自己已经进入了葬魔渊的“活跃”区域。

根据烈阳子留下的玉简地图，断刃峰位於葬魔渊外围与中部区域的交界地带，是盪魔盟设立的一处重要前哨据点，用於监控葬魔渊深处魔气动向，並作为修士小队进入葬魔渊执行任务的补给和休整点。

刘平安调整方向，朝著断刃峰疾驰。他需要儘快了解外界这“两年”（外界具体过去多久，他尚不確定）的局势变化，並与陆师叔、铁柱他们取得联繫。

又过了几日，前方地形开始变得险峻，出现了连绵的、如同被巨刃劈开般的陡峭山峰。其中一座最高的山峰，山体从中部断裂，仿佛被什么东西生生斩断，形成了一道光滑如镜的断面，断刃峰因此得名。

山峰周围，隱约能感觉到阵法的波动，以及修士活动的气息。山峰之上，依山而建了不少石屋、洞府，隱约可见人影绰绰，还有修士驾驭遁光出入。

“终於到了。”刘平安鬆了口气，但並未放鬆警惕。他先是在外围仔细探查，確认没有埋伏和异常，然后寻了一处隱蔽之地，將魂力波动调整到与生前筑基期（接近金丹）相当，並儘量收敛寂灭气息，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正常的、魂力强大的“魂修”（虽然魂修在云梦泽极为罕见，但並非没有）。

他取出烈阳子给的玉简信物，注入一丝魂力。玉简微微一亮，散发出特定的灵力波动。这是联盟內部的身份识別和联络信號。

很快，断刃峰上，一道流光朝著他所在的方向飞来，是一名身穿天衡山服饰的筑基期弟子，神色警惕，手中扣著法器。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此地乃盪魔盟断刃峰据点，閒杂人等不得靠近！”那弟子在数十丈外停下，高声喝问，目光在刘平安那略显虚幻的魂体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惊疑。魂体修士这可不多见。

“天衡山弟子，刘平安，奉命前来与烈阳子师兄匯合。”刘平安举起玉简，魂力传音，声音平和。

“刘平安”那弟子一愣，隨即脸色大变，如同见了鬼一般，连连后退数步，声音都变了调：“刘平安哪个刘平安是……是四年前在黑风峡陨落的那个刘平安师兄！”

刘平安心中苦笑，果然如此。他“陨落”四年，早已被认定死亡，突然以魂体形態出现，任谁都会嚇一跳。

“正是。我当年並未彻底陨落，侥倖得以魂体存世，近日方才脱困。烈阳子师兄、冷锋师兄、明玉师姐等人可在此处他们可为我作证。”刘平安耐著性子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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