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孤独的鞦韆,猎人眼中的羊(1/2)
南城的午后,阳光懒洋洋地洒下来,透著几分燥热。
归元阁附近的私人公园,静得能听见风吹过草坪的声音。
这里是富人的专属领地,连空气都像是被金钱洗涤过,透著矜贵的冷清。
角落的鞦韆架上,一个瘦小的身影正一前一后地晃著。
安吉拉背著她的小熊双肩包。
包里沉甸甸的,塞满了薯片和巧克力,还有那把金光闪闪、让她爱不释手的手术刀。
她只用右手抓著鞦韆的铁链。
左边的袖管空荡荡的,被风吹得飘来飘去。
那副样子,在明媚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单薄孤寂。
“唉……”
安吉拉第四十九次嘆气,小巧的运动鞋尖在地上划拉出一道无聊的痕跡。
“无聊死了。”
“主人在实验室里敲敲打打,苏姐姐和龙姐姐在公司里看文件。”
“只有我,像个没用的废物一样在这里晒太阳。”
她低下头,看著自己那只空荡荡的左袖管。
石膏已经被姜默拆掉了一半,骨头缝里传来酥酥麻麻的痒意,那是新生的力量在涌动。
可即便如此,这种被排斥在“大人世界”之外的孤独感,还是让她委屈得想把鞦韆拆了。
如果不看那双偶尔闪过戾气的眼睛。
此刻的她,就是一个被全世界拋弃了的、可怜又无助的残疾女人。
几百米外,一丛茂密的灌木丛后。
一辆破旧的灰色麵包车,像一只潜伏在阴影里的鬣狗,死死锁定了那个小小的身影。
车里,烟味和汗臭味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四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挤在狭小的空间里,眼神凶狠,却又透著一股穷途末路的癲狂。
他们是王家最后的几条狗,一群为了钱什么都敢干的亡命徒。
“看清楚了吗就是那小妞!”
副驾驶上的刀疤脸男人压低声音,手里紧紧攥著一块浸透了乙醚的毛巾,散发著刺鼻的甜味。
“姜默身边那个叫安吉拉的外国崽子!”
“只要抓了她,姜默那个王八蛋就是有三头六臂,也得乖乖跪下来跟我们谈!”
后座一个瘦猴样的同伙咽了口唾沫,有些发怵。
“大哥,这女人……看著有点邪门啊。”
“我可听道上的人说了,苏黎世那次,姜默身边的人……”
“邪门个屁!”
被称作大哥的刀疤脸狠狠一口浓痰吐出窗外,眼神鄙夷地打断了他。
“你他妈是瞎了吗你看她那只手!断了!废了!空荡荡的!”
“一个断了胳膊的残废能有什么能耐”
“咱们四个带枪的大老爷们,还能被一只断了爪子的猫给嚇住”
他眼中闪烁著贪婪与疯狂的光。
“苏云锦和龙雪见那两个娘们,出门跟前呼后拥的,几十个保鏢围得跟铁桶一样,咱们碰了就是送死。”
“但这个落单的……”
刀疤脸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声音里满是残忍的兴奋。
“这就是老天爷睁眼,送给咱们兄弟们翻盘的肉票!”
“只要把她弄到手,砍根手指头,拍个视频发给姜默。”
“我就不信他不把吃进去的钱,连本带利地给老子吐出来!”
王家已经完了。
破產清算,家主入狱,往日的荣华富贵一夜之间化为泡影。
他们这群人就像被逼入绝境的疯狗。
既然活不成了。
那就拖个最金贵的垫背!
而眼前这个看起来最柔弱、最无害、甚至还有些可怜的女人,在他们眼中就是那个最完美的软柿子。
“动手!”
刀疤脸低吼一声,眼中杀机毕露。
“哗啦——”
麵包车的门被猛地拉开。
四个壮汉如同饿狼扑食,悄无声息地散开,从四个方向朝著鞦韆架包抄过去。
他们手里拎著麻袋、绳索,还有那块致命的毛巾。
速度极快。
动作粗暴。
每个人的脸上都掛著势在必得的狞笑。
鞦韆上。
安吉拉正低著头,饶有兴致地看著一只蚂蚁正在搬运一粒碎糖渣。
突然。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踩碎了草地的寧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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