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李教务长的第一笔买卖（2/2）

当三人回到独立团驻地时，孔捷正蹲在兵工厂门口，像一尊望夫石。一见到李云龙，他“蹭”地一下就蹿了过来，两眼通红，一把抓住李云龙的缰绳，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老李！我的亲哥！我听说总部把你们的招生简章给批了？”

李云龙慢悠悠地翻身下马，掸了掸身上的灰：“是有这么回事。怎么，老孔，你也想报名？”

“想啊！做梦都想！”孔捷急得直跺脚，“可我上哪儿给你凑一个炮兵团去？我把新二团砸锅卖铁，连炮兵营都算上，也就几门九二步。老李，你看，我好歹是咱们大学的第一个赞助商，给过学费的。你能不能……给开个后门？算我一个分期付款行不行？”

“分期付款？”李云龙斜了他一眼，从怀里掏出那份盖着总部红章的简章复印件，在他眼前晃了晃，“看见没有？总部的章！军令如山！少一门炮，少一发子弹，都进不了这个门。再说了，你以为就你一个人想上？现在想报名的，从咱这儿能排到太原城门口去！”

孔捷的脸瞬间垮了下来，跟死了亲爹一样难看。

李云龙看着他那副德行，嘿嘿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嘛，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正式学员你当不了，旁听生的名额，我倒是可以给你争取一个。”

“旁听生？”孔捷眼睛一亮。

“对。”李云龙压低了声音，“你现在就回去，把你们团所有识字的、手脚麻利的兵都给我挑出来，送到我这儿来。再把你们搜刮到的所有废铜烂铁，也都给我拉过来。我让你的人，跟着我们大学的正式学员一起上课，能学多少，看你的人自己的造化。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毕业了，可没毕业证，更别想分到‘雷神之锤’。”

孔捷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心里把李云龙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这他娘的，又是要人又要东西，最后还不包分配。可他没得选，跟能学到“神仙放屁”的本事比起来，这点代价算什么？

“干！”孔捷一咬牙，“我这就回去！我把我们团的文书、卫生员，连伙夫都给你拉来！老李，你可得说话算话！”

“放心，我李云龙一口唾沫一个钉！”

打发走感恩戴德、屁颠屁颠跑回去拉人的孔捷，李云龙心情大好。这无本的买卖，真是越做越有味道。

他走进那个已经初具规模的“化学实验室”，何雨柱正站在一块新立起来的大黑板前，给那十几个学生讲课。

“都听好了。”何雨柱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内容却让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从今天起，我们的课程分为两个方向。第一，‘雷神计划’，继续优化火箭弹的燃料和弹体结构，目标是把它做得更远、更准、更狠。第二，”他拿起粉笔，在黑板的另一边，画出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却能一眼认出的轮廓，“‘铁牛计划’，我需要你们所有人，把那辆T-26坦克，给我拆成零件，再给我原封不动地装回去。我要你们记住上面每一颗螺丝的位置，每一条线路的走向。三个月后，我要在咱们自己的车间里，看到第一辆‘李记’铁牛下线！”

学生们看着黑板上的坦克，一个个呼吸急促，眼神里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

李云龙靠在门框上，叼着烟，看着眼前这一幕，咧开嘴无声地笑了。

大学，坦克，雷神。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打仗，是在开天辟地。他扭头看向山谷外，那片被硝烟洗礼过的土地，此刻在他眼里，不再是战场，而是一片充满希望的田野。

他扯开嗓子，对着山谷里所有正在忙碌的战士吼道：“弟兄们！都给老子听好了！从今天起，咱们独立团，改名了！咱们叫——八路军第一工业大学附属武装纵队！咱们的毕业典礼，要去东京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