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毕业典礼的请柬（1/2）

李云龙那句“请客人入场”，像一把烧红的铁钎，捅进了兵工厂里所有人的心里。

刚刚还瘫软如泥的汉子们，一个个像是被抽了魂的僵尸，猛地坐了起来。他们身上的疲惫还在，但眼睛里的光，却被重新点燃，烧得滚烫。

指挥部里，煤油灯的火苗“噼啪”作响，将墙上巨大的军事地图映得忽明忽暗。

李云龙、赵刚、何雨柱，三个人围着地图，神色凝重。

“旅部刚传来的情报。”赵刚用一支红蓝铅笔，在地图上画了三个粗大的红色箭头，“鬼子的第九旅团已经进至翠云山一线，第十六旅团沿正太线西进，独立混成旅团从南边包抄。三路大军，像一把铁钳，正朝着咱们的根据地死死夹过来。”

地图上，独立团所在的后山山谷，就像是这把铁钳正中央，那个即将被夹碎的核桃。

“他娘的，冈村宁次这老鬼子，是真看得起咱。”李云龙叼着旱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代表日军第九旅团的箭头，“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要打，就得先敲掉他最硬的一颗牙。”

他的手指，重重地戳在地图上一个叫“野狼峪”的地方。

那是一条狭长的山谷，两山夹一沟，是第九旅团向根据地腹地进攻的必经之路。

“这里，是给他们准备的坟场。”李云龙的语气不容置疑。

何雨柱没有说话，他只是拿起一支铅笔，以野狼峪为中心，画了一个半径约莫三公里的圆圈。“‘雷神之锤’的最大射程在八公里左右，但要保证覆盖精度，最好控制在五公里以内。野狼峪地形狭长，宽度不足八百米，长度却有近十公里。我们的十门炮，一次齐射，八十发火箭弹，足以将其中两公里长的地段，来回犁上一遍。”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解说一道数学题，但听在李云龙和赵刚耳朵里，却让他们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犁上一遍。

这两个字，比任何形容词都来得恐怖。

“问题是，怎么让鬼子乖乖地走进这个坟场，还得是他们人最齐、最扎堆的时候走进去？”赵刚提出了最关键的问题，“鬼子不傻，尤其是吃了山本一木的亏之后，他们现在行军布阵，肯定格外小心。”

“那就得有人去请。”李云龙咧开嘴，露出一个森白的笑容，像一头准备捕食的饿狼，“得发一份让小鬼子没法拒绝的请柬。”

他猛地回头，对着门口喊道：“张大彪！”

“到！”张大彪一个箭步冲了进来。

“老子给你一营，再给你两门九二步兵炮。”李云龙指着地图上第九旅团的前锋位置，“你给老子主动凑上去，狠狠地咬他一口！不用打赢，要打得像那么回事，然后……给老子败退！”

“败退？”张大彪愣住了。独立团的字典里，就没这个词。

“对！败退！”李云龙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你得败得真实，败得窝囊，败得让小鬼子觉得你就是个不堪一击的软柿子！然后，你就顺着这条路，把他们给老子引到野狼峪里去！你就是那块饵，能不能钓上大鱼，就看你这块饵香不香了！”

赵刚的眉头皱了起来：“老李，这太危险了。一营等于是把自己放在了鬼子的嘴边，一旦被咬死，连撤退的机会都没有。”

“要想钓鲨鱼，哪有不湿鞋的？”李云龙眼睛一瞪，“打仗哪有不死人的？一营要是折了，老子亲自带突击队给他们报仇！可要是让鬼子舒舒服服地摆开阵势，那要死的就是咱们全团！这笔账，老子算得清！”

他盯着张大彪，一字一句地说道：“记住，你的任务，不是杀敌，是演戏！把小鬼子给老子请进野狼峪，你就是头功！”

“是！团长！”张大彪的脸上没有丝毫犹豫，他挺起胸膛，眼神里是豁出去的决绝，“保证完成任务！”

看着张大彪离去的背影，赵刚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他知道，李云龙的决定虽然残酷，却是眼下唯一的破局之法。

夜色如墨。

十辆用骡马和卡车底盘拼凑起来的“炮车”，在夜幕的掩护下，被缓缓地推出了兵工厂。

孔捷跟在队伍旁边，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他那个宝贝炮兵营，现在全成了苦力。一个个灰头土脸，正费力地推着那些丑陋的钢铁怪物，在崎岖的山路上艰难前行。

“团长……这……这叫什么事啊？”孔捷的炮兵营长凑了过来，哭丧着脸，“咱们是炮兵，是技术兵种！现在倒好，成了搬运工了。您看看这玩意儿，没炮管，没瞄准镜，连个方向机高低机都没有，就几根破铁轨焊在一起，这能叫炮？”

孔捷回头看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骂道：“你懂个屁！给老子闭嘴推车！让你干啥就干啥！”

骂完，他自己心里也犯嘀咕。他走到何雨柱身边，搓着手，小心翼翼地问：“何……何总教官，这玩意儿，它……它到底怎么瞄准啊？”

何雨柱指了指炮车上一个用木头和铅垂线做成的简易角度仪：“这是象限仪，测仰角。至于方向，更简单。”

他停下脚步，从地上捡起两根树枝，在地上画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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