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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论道解天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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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论道解天因』

他—

心中猜测的答案被確认。

陈长弘感受著记忆中属於爷爷的熟悉气息与言语,一时瞳孔剧震,几十年来的所有担忧与孤独瞬间决堤。

让他这位能冷酷斩杀数十位妖王的杀伐剑修,眼睛通红,內心自责不已。

“都怪孙儿曾提宗门之事—”

陈长弘双膝一弯跪地,也知道自己曾经在小刘子镇,见到自己爷爷的时候,提起那些『回宗门”的话语是不对的。

他真没想到他爷爷竟有天缘在身!

若是有天缘,再带到师门內。

最后什么结果,他真的不能保证。

但他一开始的出发点是好的,只为唤醒爷爷所有的记忆。

“不肖子孙陈长弘—”

陈长弘在自责,但更多是在思念,想和爷爷多说一会话。

並且在言语间。

他还如献宝一样,从怀里拿出了几瓶珍贵的先天丹,

“爷爷,这是孙儿斩杀了一些妖王,用其心头血,所凝练的先天丹。

不知—不知对爷爷是否有用陈长弘很害怕,又想弥补自己的过错。

虽然仔细说来,也不知道他何错之有,但思维不同之下,陈长弘是感觉自己错了。

而陈贯看到自己孙子这般拘谨认错的模样,却忽然闪过一些记忆。

想起了他小时候在家里不小心打碎碗筷后,就在原地愣住,又可怜兮兮的望著地上碎碗,一副手脚无措的可爱模样。

因为当时的家里是真的穷。

一副村里土窑子內烧的雕花白瓷碗,就是家里的重要家產之一。

且还就这一个漂亮碗。

陈贯自己也不捨得用,都是让孙儿吃饭用的。

也是孙儿一岁时,陈贯特意请村里的老师傅烧的。

“还记得家里的那白瓷雕花碗吗”

陈贯嘆息一声,

“你小时候打碎碗筷,就是天大的事。

为了那个碗,咱们爷孙找村里的师傅,缝缝补补,最后也没有將这碗修好。

你为此白瓷碗,好久都在自责。”

陈贯走上前,接过这些先天丹,

“但如今,弘儿斩杀这天下间的妖王,却是稀疏平常。

言语间未曾提起一句与妖王斗法时的其中险恶。

弘儿,你如今长大了。”

“爷爷——”陈长弘听到爷爷的话语后,头低的更低,且没有任何自豪,反而更是自责。

也如那种每日辛苦工作,最后只给家里报喜不报忧的孩子。

並且这些孩子也总觉得自己做的还不够多。

每当回到家里,他们看到爷爷奶奶苍老与慈祥的面容,都在心里自责,暗恨自己在长辈的有生之年,无法让长辈过上更好的生活。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陈贯看到孙儿的这般自责,倒是忽然想起了这一句。

若是自己没有这天缘,还真就是这般了。

心里感嘆一句。

陈贯上前扶起了孙子,如今凭藉肉身的巨力,这次是將他提起来了,

“人生在世,世事难以圆满。”

陈贯用手指抿了抿陈长弘的发红眼角,“如今是大修士了,莫要哭了。

若是外人看到,要笑话你了。”

“嗯”陈长弘用力点点头,自己又揉了揉眼睛,吸了吸鼻子。

陈长弘是性情中人,面对感情,从不用灵气去压制自身的本能反应。

杀伐之土,行得也是隨心自然但隨后。

他好似觉察到了什么,一时间收起了思念之情,同时灵气与话语形成一束,向著陈贯身后客栈外的某处喝道:

“谁!”

如今的客栈外,祁岩刚刚来至。

他还是不放心贤弟的安危,所以就近距离的跟来了。

但此刻,门口的他被陈长弘这一喝,却是体內灵气一震,被这一道杀伐之意镇著了。

火属杀伐还有这道气息—

祁岩感受这浓烈的杀意,一时间知道客栈里是谁了,於是也慌忙传音道:

“是广林仙门中的陈长弘陈道友

在下齐朝万户侯祁岩,来此並无恶意。”

隨著大山內的妖修来至,陈长弘打杀数位大妖王的事跡,也被传到了齐朝这边。

再加上最早的几十年,陈长弘也在齐朝境內游歷,並且没有在齐朝的修炼界內掩饰身份。

万户侯祁岩,自然是知道本朝內来了一位仙门內的修士。

毕竟不说祁岩的官职高低,起码他的三奶奶(亲姑姑)是当今大齐皇后。

姑父是齐帝。

一些不太隱秘的事情,皇室能知,从龙之臣的『祁家”自然也能知。

“什么万户侯祁岩”

陈长弘却不知道他是谁,也无意去关心这些人。

他所在意的只有齐朝內前十的高手。

第一是国师,第二到第十是南境中的几位妖王,还有边境的几位大將。

除此之外,陈长弘就不在意了。

当然,齐朝內的所有正神,都不算在此列。

像是“凌城隍”筑基六百年的道行,还有天册地法,论实力,应该是齐朝第二。

第一是“西北栗山”的山神,他修行了六千七百载,如今筑基道行八百年。

独自一神,为大齐守著了庞大的西北地界群妖。

之所以修行这么久,道行却不高,是因为他本体是一块没有生命的山石。

机缘巧合下,才得以开启灵智。

陈长弘所在意的都是这些大修士与阴司天地正神。

“祁岩是爷爷的一位道友。”

同时,陈贯看到长虹对祁岩道兄有敌意后,却怕產生误会,也怕自己孙子一剑真给自己的好大哥斩了。

因为陈贯通过之前『五万里的敌意”,能感觉出来,自己和道兄加一块,都不是自己孙子的敌手。

毕竟那时候孙子不知道自己,继而自己感受到了生死危机。

哪怕加上道兄,也是危机。

这是很直观的死劫。

“爷爷认识他”

陈长弘听到爷爷的话语,这才收敛了敌意,且记下了祁岩这个名字。

就在这时。

客栈外。

祁岩感受到陈长弘的杀意退去以后,才在心里鬆了一口气,並且暗暗后怕他就是陈长弘果然和我皇后三奶奶说的一样,是不可招惹的人物只是我贤弟怎么会认识他

祁岩思索著,还是想要过去,並且还想要搬救兵。

让自己贤弟面对这样一位恐怖人物,他真的是一万个不放心。

不过,不等他去通知国师。

陈贯隨后的传音就来了,

“道兄,我和长弘道友有旧,莫要担心了。”

客栈,厢房內。

陈贯率先走了进来,又將先天丹放在了桌子上。

陈长弘是跟在陈贯的屁股后。

尤其陈长弘的个子虽然不低,如今足有一米八多。

但陈贯的个头,在诸多血脉的加持下,此刻是有两米二左右。

这般一前一后,还真像是长辈领著小孩。

“吃饭了吗”

陈贯坐在板凳上以后,又指了指后厨方向,“想吃什么咱们爷孙边吃边聊。”

“我———”陈长弘坐在板凳上以后,是忽然笑道:“我想吃爷爷做的白汤捞麵条。”

白汤麵条,就是清水煮麵条,然后再撒一些盐。

只不过是白面做的麵条。

那时候家里也穷。

陈贯体质也不太好,给人家地里与商铺打散工,收入也不高。

所以能吃一顿白麵条,再撒一些好看的精盐,在陈长弘的记忆里,已经是很满足了。

再配上那时还没碎的白瓷碗。

就是他这记忆里吃过的最美味食物,也是最好时光里的记忆。

甚至有时候他游歷时路过哪家农户,看到有老人煮麵条的时候,都会拿出一些钱財,想感受一些曾经的记忆。

可惜记忆总归是记忆,现实不能复製。

而现在,陈长弘望著爷爷的慈祥样子,却觉得不再是回忆里的曇花一现了。

“白麵条”

陈贯听到孙儿的这个请求,又看到孙儿期待的样子,却是直接起身,又爽朗的笑道:“爷爷这就去和面给你做。”

陈贯说著,又指了指凌城方向,“趁著爷爷和面,你回家一趟。

那白瓷碗的花刻好看,也是你走后爷爷想你,就一直没捨得扔,碎片都放到床下。

如今也无需老师傅了,你把它粘好带回来。”

“好!”

陈长弘像是小鸡啄米般的点头,隨后就一步跃至半空,去往了七千里外的凌城方向。

但在空中赶路时,他又一步三回头,总怕自己这一走,爷爷又不见了。

就这样走走停停。

二百息左右,他来到了凌城,也到了曾经的村中小院。

如今小院还在。

因为陈长弘几十年前回来过一次,当地县令也都知晓。

所以偶尔会派人过来,帮这位大修士修一下。

可却没有驻扎进来,也没有在附近守著这位来自仙门的修士。

只因凌城知府告诫过他,善缘,就是自己拿出善意与隨心就好。

像是梁游神与祁岩这般,陈贯报不报都行,就是一种善缘结缘。

若是刻意求回报,找人守著,那就不是善缘,而是明码標价的生意。

再若是碰到不喜这种『守著自己”的人,还可能倒果为因,因善结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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