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议定对策 虎将归降(1/2)
汉建极元年二月初二,春寒料峭,恒水南岸的汉军大营旌旗猎猎,连绵数里的营帐在朔风中肃立,营门前的刁斗声此起彼伏,与远处北岸魏军阵地的号角声遥遥相对。
中军大帐内,炭火熊熊,却驱不散帐中众人眉宇间的凝重。
帐中央悬挂着一幅巨大的羊皮地图,上面用朱砂和墨线清晰标注着恒水两岸的山川、城池与军营分布,东枋城与西枋城如同两颗钉子,牢牢钉在北岸的咽喉之地,而魏军的主力,正以虎豹骑为尖刀,驻守在两城之间的防御阵地,将汉军的渡江之路死死扼住。
张苞一身玄色铠甲,腰间佩剑寒光凛冽,他高大的身影立在地图前,手指重重敲击着北岸魏军的防御工事,沉声道:“诸位,连日来我们以投石车试探进攻,可魏军的木栅防线层层叠叠,后面还有壕沟与拒马,寻常石弹根本难以撼动。若是动用加农炮狂轰,固然能撕开一道口子,但咱们的铁弹储备本就有限,魏军连虎豹骑都压上来了,摆明了是要死守恒水防线,想把我们拖在这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帐中诸将,最后落在身侧一袭素色战袍的诸葛果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征询:“如今我们的战舰不能进入恒水,无法从水路突破,果儿,你素有妙计,可有破解之法?”
诸葛果上前一步,玉指纤纤,点在地图上恒水上游的一处位置,声音清脆却透着沉稳:“夫君,正面强攻,不过是徒耗铁弹与兵力,得不偿失。依我之见,与其在东枋城硬碰硬,不如走一步险棋——侧面迂回。”
她抬手拂去地图上的一丝灰尘,继续道:“恒水上游三十里处,有一地名为碛口,此地乃是恒水弯向魏境的突出部,水流平缓,河岸低矮,且两岸多有芦苇荡遮掩,正是夜渡的绝佳之地。我们可以派遣一支奇兵,趁夜从碛口偷渡北岸,直扑西枋城。而大营这边,则以主力列阵佯攻,吸引魏军的注意力,为奇兵掩护。”
帐中众人闻言,皆是眼前一亮,纷纷凑近地图细看。
诸葛果见状,又补充道:“据斥候传回的消息,西枋城的守军仅有一万二千,守将是王双与卢毓。王双虽有匹夫之勇,掌中大刀有万夫不当之勇,但性子鲁莽,缺乏谋略;卢毓倒是有些智谋,擅长守城,却无领兵冲锋之能。此二人搭档,守城有余,野战不足,只要奇兵能悄无声息地摸到城下,胜算极大。”
张苞眉头微蹙,目光落在碛口到西枋城的路线上,沉声问道:“这路奇兵深入敌后,风险不小。若是中途遭遇魏军的虎豹骑,那可是麻烦事。虎豹骑乃是重装骑兵,甲胄厚重,冲击力极强,寻常兵马根本抵挡不住,该如何应对?”
诸葛果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浅笑,她莲步轻移,走到帐角的兵器架旁,拿起一柄连弩,道:“夫君莫慌,虎豹骑虽强,却也有致命弱点。他们的铁甲厚重,防御力固然强悍,可也导致行动迟缓,且铁甲穿卸不易,一旦陷入缠斗,根本无法快速脱身。若是遇上,我们只需在连弩的箭簇上绑上浸满火油的碎布帛,制成火箭,再搭配轻骑兵使用——射完即走,绝不恋战。虎豹骑的铁甲沾上火油,一旦引燃,火势蔓延极快,他们自顾不暇,哪里还能追击?”
此言一出,帐中诸将皆是恍然大悟,纷纷点头称是。
张苞眼中精光一闪,猛地一拍桌案,朗声道:“好!此计甚妙!这路奇兵,必须由我亲自率领!”
“夫君不可!”
话音未落,帐内便传来三道急切的女声,只见诸葛果、黄婉与赵绮三人联袂发声,皆是面带忧色。
黄婉上前一步,拉住张苞的衣袖,急道:“夫君乃是三军主帅,岂能亲身涉险?西枋城一战凶险,不如另选一员大将前往。”
赵绮也附和道:“是啊夫君,你若出事,汉军群龙无首,这恒水防线的战局岂不是要功亏一篑?万万不可冲动!”
诸葛果虽未多言,却也是眼神坚定地看着张苞,显然也是不赞同他亲自领兵。
张苞看着三位夫人满脸的担忧,心中一暖,却还是摇了摇头,沉声道:“诸位夫人,我意已决。这路奇兵乃是此战的关键,必须做到万无一失。诸将之中,唯我有储存空间的妙用,关键时刻还能以空间中物件应急,换做他人,我不放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帐下诸将,最后落在周岚与朱衮身上。
这二人皆是蜀汉二代将领中的佼佼者,周岚精通骑兵战术,朱衮则擅长步兵攻坚,皆是能征善战之辈。
“周岚、朱衮听令!”张苞朗声道。
周岚与朱衮当即出列,单膝跪地,抱拳朗声道:“末将在!”
“命你二人各率一万五千精锐,随我夜渡碛口,奇袭西枋城!”张苞沉声道,“此去务必隐蔽行踪,不得暴露分毫,待我军兵临西枋城下,方能发起猛攻!”
“末将领命!”二人齐声应道,声震营帐。
诸葛果、黄婉、赵绮见张苞态度坚决,知道再劝无益,只得相视一眼,转而对着周岚与朱衮郑重嘱咐道:“二位将军,夫君的安危,就托付给你们了。此去西枋城,凶险万分,你们一定要寸步不离地保护好大将军,若是大将军有半分差池,我等唯你们是问!”
周岚与朱衮心中一凛,连忙叩首道:“三位夫人放心!末将二人便是豁出性命,也定会护得大将军周全!”
张苞见状,摆了摆手道:“好了,不必多言。大营这边,就拜托三位夫人了。你们需率领五万主力,在恒水南岸列阵佯攻,务必做出强攻东枋城的架势,吸引魏军的全部注意力。另外,让刘渝穿上我的大红披风,假扮成我在阵前指挥,迷惑魏军的斥候。”
诸葛果点了点头,聪慧的她早已明白张苞的用意,当即道:“夫君放心,我等定会将佯攻戏码做足,让魏军误以为我军主力尽在南岸,绝不让他们察觉到碛口的动静。”
商议既定,帐中诸将各自散去准备。
张苞则回到后帐,换上一身轻便的黑色劲装,将百门加农炮收入系统空间——这是他压箱底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轻易动用,毕竟铁弹的消耗实在太大。
而中军大帐之外,诸葛果、黄婉、赵绮三人已是开始调兵遣将。
五万汉军精锐迅速集结,在恒水南岸排开阵势,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刘渝身披张苞的大红披风,立于阵前的高台上,手持令旗,故作威严之态。
“投石车,准备——发射!”
随着刘渝一声令下,数十架投石车同时发力,一颗颗磨盘大小的石弹呼啸着飞向北岸的魏军阵地。
然而,这些石弹大多在半空中便失去了力道,尚未触及魏军的木栅防线,便“轰隆”一声落入恒水之中,溅起巨大的水花。
北岸的魏军阵中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有人甚至探出脑袋,对着南岸的汉军大声嘲讽:“蜀汉的娃娃兵,就这点力气?回家吃奶去吧!”
“连木栅都碰不到,还敢来攻?真是笑掉大牙!”
魏军的叫嚣声清晰地传到南岸,汉军将士皆是面色涨红,恨不得立刻冲过河去,却又碍于军令,只能强忍着怒火。
诸葛果立于阵后,冷眼望着北岸的动静,嘴角却噙着一丝冷笑。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越是显得汉军的进攻疲软无力,魏军就越是会放松警惕。
就这样,汉军的投石车断断续续地发射着石弹,攻势不紧不慢,从清晨一直持续到黄昏。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恒水之上,波光粼粼。
诸葛果见时机差不多了,这才下令鸣金收兵,五万汉军井然有序地退回大营,仿佛是因强攻无果而无奈撤军。
北岸的魏军见状,更是放松了警惕,守将甚至下令,让将士们轮流休息,只留少数斥候警戒。
他们哪里知道,一场酝酿已久的奇袭,正在恒水上游悄然展开。
***
二月初三的清晨,朝阳初升,馆陶城外的旷野上,八万汉军旌旗猎猎,甲胄鲜明,列成一个巨大的方阵,气势如虹。
方阵前方,关凤一身银甲,手持一柄青龙偃月刀,胯下一匹胭脂马,英姿飒爽,正是关羽之女,如今的汉军先锋大将。
在她身侧,马姬一身红袍,手持银枪,乃是马超之女;黄崇、黄叙、傅俭三人亦是一身戎装,皆是蜀汉二代将领中的翘楚。
八万汉军的对面,便是馆陶城高大的城墙。
城头上,旌旗飘扬,魏军的将士严阵以待。
城楼之上,站着数名魏军将领,为首的一人,正是魏国的青徐大都督曹真。
曹真一身金盔金甲,面色阴沉地望着城外的汉军大阵。
他本是魏国的宗室重臣,奉命镇守青徐二州,却不想汉军势如破竹,连下数城,许昌失守后,他带着戴凌、牛金、夏侯霸及几千残兵一路狼狈逃窜,最后才逃到馆陶,接管了这里的城防。
如今的馆陶城,守军加上他带来的残兵,也不过三万余人,面对城外八万汉军的虎狼之师,曹真心中的压力可想而知。
关凤勒马向前,来到阵前三百步处,她取下腰间的望远镜,对着城头望去。
望远镜中,曹真、戴凌、牛金、夏侯霸,还有原馆陶守将许仪的身影清晰可见。
她收起望远镜,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借着风势传到城头:“城上的曹真听着!如今我大汉五路伐魏,许昌已破,邺城危在旦夕,你已是穷途末路!你也曾见识过我军的连弩与加农炮的威力,馆陶城不过是一座孤城,如何能抵挡我大军的兵锋?识时务者为俊杰,何不早早开城投降,免得城破之后,玉石俱焚,连累满城百姓!”
城头上的曹真闻言,面色愈发阴沉,他俯身对着城下喝道:“关凤小儿!休得胡言!我曹真深受魏王(曹操)大恩,岂能投降你蜀汉逆贼?今日我守土有责,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关凤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又道:“曹真,你倒是硬气!可你想过你的儿子曹爽吗?他早已被我军俘虏,如今正在汉军大营中好吃好喝地招待着。我军素来优待俘虏,并未为难于他。你若执意顽抗,城破之日,怕是再也见不到你的儿子了!”
这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曹真的心头。
他的长子曹爽,乃是他最器重的儿子,如今落入汉军之手,他如何能不忧心?
可他毕竟是魏国的大将,若是就此投降,岂不是要背上千古骂名?
曹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朗声道:“犬子生死有命,皆是天数!我曹真世代魏臣,岂能因一己之私而背叛家国?你休要多言,有本事便率军攻城!我倒要看看,你蜀汉的军械,究竟有多厉害!”
关凤见曹真油盐不进,心中却暗暗赞赏他的忠勇。
其实她今日率军前来,本就不是为了强攻馆陶城。
她的任务,是牵制住阳平郡的魏军兵力,让他们无法支援邺城。
只要能将曹真的三万兵马困在馆陶城,便是大功一件。
她心念一转,忽然朗声道:“曹真,你口口声声说忠于魏国,想必麾下也有不少勇将。今日我便给你一个机会,不依仗连弩、加农炮这些军械,只凭武将单挑,一决胜负!你敢不敢应战?”
城头上的曹真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心中一动。
他麾下的戴凌、牛金、夏侯霸、许仪,皆是魏国的猛将,武力不俗。
若是能在单挑中取胜,不仅能提升守军的士气,还能挫一挫汉军的锐气。
反之,若是不应战,反倒显得魏军怯战了。
他沉吟片刻,对着城下喝道:“此话当真?你汉军当真不用连弩与加农炮?”
“我关家儿女,一言九鼎!”关凤朗声道,“今日之战,只论武将单挑,若是我军动用军械,便算我输!”
曹真心中大定,当即道:“好!我答应你!”
说罢,他转身对着身后的四员大将道:“戴凌、牛金、夏侯霸、许仪,今日汉军要与我军单挑,你们四人,谁愿先去挫一挫敌军的锐气?”
“末将愿往!”戴凌率先出列,他手持一杆长枪,面色刚毅,“末将倒要看看,蜀汉的将领,究竟有何能耐!”
曹真点了点头,道:“小心行事!”
戴凌抱拳应诺,随即转身下了城楼,率领一队亲兵,打开城门,策马来到阵前。
他勒住战马,长枪一指,对着汉军大阵喝道:“蜀汉小儿,谁敢与我一战?”
汉军阵中,傅俭早已按捺不住,他手持一柄大刀,催马上前,朗声道:“魏将休狂!我傅俭来会你!”
话音未落,傅俭已是拍马舞刀,向着戴凌冲去。
戴凌见状,亦是毫不示弱,挺枪迎上。
两马相交,刀枪碰撞,发出“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戴凌乃是魏国老将,年近四旬,却依旧勇猛不减当年,一杆长枪使得出神入化,时而横扫千军,时而直刺要害,招招狠辣。
傅俭则是蜀汉新生代将领中的佼佼者,年轻力壮,刀法凌厉,手中的大刀如同狂风骤雨般劈向戴凌。
两人皆是当世猛将,一个经验丰富,一个血气方刚,刀来枪往,斗得难解难分。
城头上的曹真与汉军阵前的关凤皆是凝神观战,目光紧紧锁定在二人身上。
五十回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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