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暗流再起(2/2)
玄铁重剑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无视所有阻挡,直刺金袍人胸口黑色晶石!
金袍人脸色大变,想要闪避,却发现自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锁定——那是正逆龙脉的相互吸引,此刻反而成了他的桎梏。
“不——!”
剑尖刺中晶石的刹那,时间仿佛静止了。
然后,是惊天动地的爆炸。
黑色晶石碎裂,无数暗红光芒从中迸发。金袍人发出凄厉的惨叫,整个身体开始崩解,鳞片一片片脱落,血肉化为黑水。三十六蛇使同时倒地,胸口逆鳞炸裂,瞬间毙命。
冲击波席卷整个洞穴,钟乳石纷纷断裂坠落。杨过三人被气浪掀飞,重重撞在洞壁上。
烟尘弥漫中,杨过艰难爬起,看到金袍人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一滩黑水和破碎的金色衣袍。而那颗黑色晶石,已化为齑粉。
“成功了……”他刚松一口气,突然胸口一闷,喷出一口黑血。
“过儿!”小龙女扑过来,扶住他。
张三丰也踉跄走来,搭住杨过脉搏,脸色骤变:“不好!逆龙脉的核心虽毁,但龙魂反噬……杨大侠体内,正逆龙脉正在冲突!”
杨过能感觉到,两股力量在体内冲撞,经脉如被撕裂。更可怕的是,左臂断口处,黑色的纹路已蔓延到肩头,正缓缓向心脏位置延伸。
“必须……尽快回绝情谷。”他咬牙道,“只有寒玉床,能镇压这股力量。”
洞外传来喊杀声,是鲁有脚带人攻上岛了。但杨过已顾不得这些,在小龙女和张三丰的搀扶下,踉跄向洞外走去。
就在即将离开洞穴时,杨过突然回头,看向那滩黑水。黑水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但他来不及细看,意识已开始模糊。
洞外,天色将明。太湖的波涛依旧,只是那笼罩岛屿的黑气,正在缓缓消散。
但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第四折双脉冲体,生死一线
黎明时分,太湖之上。
一艘快船破浪而行,船头站着鲁有脚,他脸色铁青,不断催促船夫加速。船舱内,杨过躺在临时铺就的床铺上,面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他裸露的左肩至胸口,黑色纹路如蛛网蔓延,每一道纹路都泛着诡异的暗红光芒。
小龙女跪在床边,以玉女心经内力注入杨过体内,试图压制那暴走的逆龙脉之力。但她的内力一入杨过经脉,便如泥牛入海,被两股冲撞的龙脉之力瞬间吞噬。
“张真人,这该如何是好?”小龙女的声音带着颤抖,她从未见过杨过如此虚弱。
张三丰盘坐于杨过另一侧,双手抵住杨过背心大穴,太极真气如涓涓细流,小心翼翼地疏导着杨过体内狂暴的力量。但即便是他已臻化境的修为,也感到力不从心。
“正逆龙脉之力,一阴一阳,原本相辅相成。但如今逆龙脉核心被毁,龙魂失控,与正龙脉激烈冲突。”张三丰额头渗出冷汗,“若不能尽快将两股力量重新平衡,杨大侠的经脉……撑不过三个时辰。”
鲁有脚冲进船舱,急声道:“最快的马已在岸边备好!但从此处到绝情谷,最快也要两日!”
“来不及了。”张三丰摇头,“必须另寻他法。”
小龙女突然想起什么:“古墓!古墓寒玉床与绝情谷寒玉床同出一源,或许也能镇压龙脉之力。而且古墓更近,半日可到!”
张三丰眼睛一亮:“不错!古墓派的寒玉床乃天下至寒之物,或可暂时压制逆龙脉的燥热之气。只是……”
“只是什么?”鲁有脚追问。
“古墓派有规矩,男子不得入内。”张三丰看向小龙女,“龙姑娘,此事还需你决断。”
小龙女没有丝毫犹豫:“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过儿的性命要紧,我现在就带他回古墓!”
计议已定,船一靠岸,众人立刻换乘快马。小龙女将杨过抱在身前,策马狂奔;张三丰、鲁有脚及十余名精锐弟子紧随其后。马蹄踏碎晨露,一行人向终南山疾驰而去。
杨过在颠簸中时而清醒,时而昏迷。清醒时,他能感觉到体内两股力量的厮杀——正龙脉之力温和浩大,如江河奔流;逆龙脉之力暴戾阴冷,如毒蛇噬咬。两者每一次冲撞,都让他经脉欲裂,五脏六腑如被烈火焚烧。
“龙儿……”他艰难开口,声音嘶哑,“若我……若我失控,你便……杀了我。”
“不许胡说!”小龙女眼泪终于落下,滴在杨过脸上,“你答应过我,要一辈子在一起的。绝情谷十六年我都等了,这次你也一定要撑过去。”
杨过想笑,却咳出一口黑血。他能感觉到,黑色纹路已蔓延到脖颈,正向面部延伸。意识开始模糊,眼前出现种种幻象——他看到郭靖在襄阳城头浴血奋战,看到黄蓉抱着郭破虏的尸体哭泣,看到金轮法王在火焰中狂笑,看到……看到一条三头黑龙,在云海中翻腾,六只眼睛死死盯着自己。
“滚开!”他猛地挥拳,却打空了,险些从马上摔下。
小龙女连忙勒马,将杨过紧紧抱住:“过儿,醒醒!看着我,我是龙儿!”
杨过涣散的瞳孔缓缓聚焦,看到小龙女泪流满面的脸。他伸出还能动的右手,轻抚她的面颊:“别哭……我……我不会死……”
话未说完,又陷入昏迷。
午时,终南山在望。但就在山脚下,一行人被拦住了。
拦路的是十八名黑袍人,为首者身形佝偻,手持蛇头拐杖,脸上戴着银质面具。他们的装束与三首龙神教相似,但黑袍上绣的不是三头龙,而是双头蛇。
“古墓派圣地,岂容男子擅入?”佝偻老者的声音尖锐刺耳,“留下杨过,你们可以走。”
鲁有脚大怒:“哪来的妖人,也敢拦路!丐帮鲁有脚在此,识相的赶紧滚开!”
“丐帮?”老者嗤笑,“一群叫花子,也配在本尊面前叫嚣?给我拿下!”
十八名黑袍人齐动,身法诡异如蛇,瞬间将众人包围。他们的武功路数与三首龙神教同源,但更加阴毒刁钻,每一招都攻向要害,且兵器、掌指皆带剧毒。
张三丰拂尘一扫,逼退三人,沉声道:“诸位且战且走,不可恋战!龙姑娘,你带杨大侠先走,老道断后!”
小龙女点头,策马欲冲。但佝偻老者身形一晃,竟如鬼魅般出现在马前,蛇头拐杖直刺杨过心口!
“找死!”小龙女短剑出鞘,寒气迸发。剑杖相交,发出金铁交鸣之声。老者被震退三步,面具下渗出鲜血,却阴森笑道:“玉女心经?有点意思。但今日,你们谁也走不了!”
他吹响一声尖哨,山林中顿时涌出上百名黑袍人,将去路彻底封死。
鲁有脚与丐帮弟子结成打狗阵,武当弟子布下真武七截阵,与敌人战作一团。但敌人实在太多,且个个悍不畏死,很快便有人受伤倒下。
张三丰见势不妙,突然长啸一声,太极真气全面爆发。他双手虚划,一个巨大的太极图虚影在身前浮现,缓缓旋转。
“太极——两仪化生!”
这是张三丰闭关十年所悟的绝学,可将敌人攻击转化为自身力量,再反弹回去。只见冲上来的黑袍人纷纷被太极图吸住,他们击出的内力如泥牛入海,下一刻,更强大的力量反震而回!
“砰砰砰!”十余名黑袍人吐血倒飞,包围圈出现缺口。
“走!”张三丰大喝。
小龙女抓住机会,策马冲过缺口,向古墓方向狂奔。鲁有脚等人且战且退,紧随其后。
佝偻老者怒极,突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血雾在空中凝结成一条双头血蛇,嘶鸣着追向小龙女!
那血蛇速度极快,眨眼便追至马后。小龙女回身一剑,却斩了个空——血蛇是无形之物,直接穿透剑光,钻入杨过体内!
杨过浑身剧震,黑色纹路瞬间蔓延到整张脸!他双眼猛地睁开,瞳孔竟变成诡异的竖瞳,口中发出非人的嘶吼!
“过儿!”小龙女惊呼。
杨过突然一掌拍向小龙女胸口!这一掌势大力沉,带着阴冷的邪气。小龙女猝不及防,被震落马下,口吐鲜血。
“杨大侠!”鲁有脚等人惊呼,想要上前,却被杨过森冷的目光逼退。
此时的杨过,缓缓站起,周身黑气缭绕。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那双手已布满黑色鳞片,指甲变得细长尖锐。
“这身体……不错。”他开口说话,声音却是双重的一—既有杨过原本的声音,又夹杂着一个阴冷邪异的声音,“镇龙臂虽失,但这具肉身,正好承载本尊的龙魂。”
“你不是过儿!”小龙女挣扎站起,眼中含泪,“从他身体里滚出去!”
“滚出去?”‘杨过’狞笑,“小龙女,你可知这逆龙脉的龙魂,本就属于他。十六年前郭靖将它封印在杨过左臂,今日封印破碎,龙魂归位,这才是完整的他!”
张三丰快步上前,太极真气笼罩杨过:“妖魂,休要猖狂!老道这就将你逼出杨大侠体外!”
“就凭你?”‘杨过’一掌拍出,黑气与太极真气碰撞,竟平分秋色!
两人瞬间交手十余招,张三丰越打越心惊。这附体的龙魂不仅功力深厚,而且招式诡异狠辣,完全不是中原武功的路数。更麻烦的是,他不能伤及杨过肉身,处处受制。
小龙女突然想起古墓典籍中记载的驱邪之法。她咬破食指,以血在掌心画下一个符咒,正是古墓派专门克制邪魂的“清心印”。
“过儿,醒来!”她娇叱一声,血掌印向杨过额头。
‘杨过’想要闪避,但清心印仿佛有某种吸力,让他动作一滞。血掌印在额头,发出“嗤嗤”的灼烧声。杨过体内响起凄厉的嘶鸣,黑气剧烈翻涌。
“有效!”鲁有脚等人精神一振。
但下一刻,‘杨过’眼中凶光暴涨,一把掐住小龙女脖颈:“找死!”
小龙女呼吸困难,却仍艰难地继续画符。她知道,这是唤醒杨过的唯一机会。
就在这时,杨过的右手突然颤抖起来。那是他自己的身体,在抵抗龙魂的操控!
“龙……儿……”杨过本来的声音断断续续响起,“快……走……”
“过儿!”小龙女泪如雨下,“我知道你在,你一定要撑住!”
或许是挚爱的呼唤起了作用,杨过的眼神开始剧烈闪烁,时而清明,时而凶戾。他松开掐住小龙女的手,抱头痛吼,仿佛在与体内的另一个意识殊死搏斗。
张三丰抓住机会,双手连点杨过周身大穴,太极真气如潮水般涌入,帮助杨过压制龙魂。
“进古墓!”鲁有脚大喝,“到寒玉床那里!”
众人护着挣扎的杨过,冲入古墓入口。佝偻老者带人想要追击,却被张三丰以太极图封住洞口,暂时阻拦。
古墓深处,寒玉床散发着幽幽白光。小龙女将杨过扶到床上,寒意瞬间蔓延。
杨过身上的黑气遇到寒气,如雪遇朝阳,开始缓缓消退。黑色纹路的蔓延速度也慢了下来,他眼中的竖瞳渐渐恢复原状。
“有……有用……”杨过艰难说道,脸上满是汗水。
张三丰持续输入真气,沉声道:“但这只能暂时压制。必须找到彻底解决的办法。”
鲁有脚急问:“什么办法?”
“正逆龙脉合一,已是不可逆转。”张三丰看着杨过,“要么,杨大侠以莫大意志降服龙魂,完全掌控完整的龙脉之力;要么……废去全身武功,散去龙脉之力,但那样,杨大侠恐怕……”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众人都明白——废去如此强大的力量,杨过很可能性命不保。
小龙女握住杨过的手,声音坚定:“过儿,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陪着你。如果你选择掌控这股力量,我陪你一起承担;如果你选择放弃,我陪你归隐山林。”
杨过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柔。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仍在冲撞的两股力量,做出了决定。
“我要……掌控它。”他声音虽弱,却斩钉截铁,“龙魂因我而生,也该由我而灭。若让它逃出,必为祸世间。这是我杨过的责任。”
张三丰肃然起敬:“杨大侠有此担当,老道佩服。武当派典籍中,记载着一种‘阴阳调和’之法,或可助你一臂之力。但此法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会经脉尽断而亡。”
“再凶险,也要一试。”杨过看向寒玉床,“只是需要时间。”
鲁有脚拍胸脯道:“杨大侠放心,丐帮与武当弟子,誓死守住古墓,绝不让那些妖人打扰!”
就在这时,墓外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整个古墓都在摇晃,碎石簌簌落下。
“他们开始强攻了。”张三丰起身,“龙姑娘,你在此护法。老道去会会他们。”
“张真人小心。”小龙女道。
张三丰点点头,又深深看了杨过一眼:“杨大侠,记住——龙脉之力源于山河,当用于守护。心正则力正,心邪则力邪。望你谨守本心,莫失莫忘。”
说罢,拂尘一展,飘然出墓。
寒玉床上,杨过闭目凝神,开始了他人生中最凶险的一关。小龙女守在一旁,寸步不离。
墓外,杀声震天。墓内,寂静如死。
而远在临安城的皇宫深处,一位身着龙袍的老者,正看着手中碎裂的玉佩,露出诡异的笑容。
“龙脉归一之日,便是朕长生不老之时。杨过啊杨过,你可莫要让朕失望……”
玉佩上,刻着三头盘龙图腾。
第五折古墓惊变,龙魂归心
古墓外的厮杀已持续了整整一日一夜。
张三丰以太极神功配合古墓机关,将双头蛇教的攻势一次次击退。但敌人实在太多,且源源不断从各地赶来。鲁有脚带来的丐帮弟子已折损过半,武当七子也人人带伤。
“张真人,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宋远桥一剑刺穿一名黑袍人,喘息道,“敌人越聚越多,我们的人却越打越少。”
张三丰看向古墓深处,神色凝重:“再撑半日。杨大侠那边,应该快有结果了。”
墓内,寒玉床上。
杨过盘膝而坐,周身被黑白两色气流笼罩。白色气流温和浩荡,是正龙脉之力;黑色气流阴冷暴戾,是逆龙脉龙魂。两股气流如两条巨龙,在他体内、体外不断缠斗。
小龙女守在一旁,目不转睛。她能看见,杨过脸上的黑色纹路时而消退,时而蔓延,每一次变化,都伴随着杨过身体的剧烈颤抖。他的嘴角不断渗出鲜血,那是经脉受损的征兆。
“心正则力正,心邪则力邪……”杨过在心中默念张三丰的告诫。他回想起自己的一生——从幼年丧父,到终南山学艺;从断臂之痛,到绝情谷十六年等待;从襄阳城外的侠之大者,到如今肩负龙脉重任。
“我杨过一生,不求功名利禄,但求问心无愧。”他在心中呐喊,“龙魂,你既因我而生,便该听我号令!这山河,这百姓,容不得你肆意妄为!”
仿佛听到他的心声,体内的逆龙脉龙魂发出不甘的嘶鸣,反扑更加猛烈。杨过只觉得五脏六腑如被千万毒蛇噬咬,眼前出现无数幻象——有他亲手斩杀的金轮法王,有因他而死的公孙止,有那些在三首龙神教手中惨死的无辜百姓……
“这些都是你的罪孽!”龙魂在他意识中尖啸,“你杀过的人,因你而死的人,他们的怨念都在我体内!杨过,你凭什么自称侠义?”
杨过心神震动。是啊,他这一生,确实沾染了太多鲜血。但下一刻,他眼中恢复清明。
“我杀之人,皆有其取死之道;我救之人,远多于我所杀。”他沉声道,“龙魂,你只看到怨念,可曾看到那些被我拯救之人的感恩?可曾看到襄阳城头将士们的热血?可曾看到这天下百姓对太平的渴望?”
话音落下,他体内突然涌现出第三股力量。那不是龙脉之力,而是一种温暖、浩大、充满生机的力量——是来自这片土地的愿力,是千万百姓对“神雕大侠”的信仰,是他行侠仗义数十载积累的功德!
这股愿力如阳光般照进他体内,黑色气流遇到愿力,如冰雪消融。龙魂发出惊恐的嘶鸣,它终于意识到,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普通的武者,而是一个承载着万民信仰的守护者。
“不可能!凡人怎会有如此力量!”龙魂尖啸。
“因为这力量,来自于爱。”杨过缓缓睁眼,眼中金光流转,“对这片土地的爱,对百姓的爱,对龙儿的爱。龙魂,你只知毁灭与占有,却不知守护与付出,才是真正的力量。”
愿力越来越多,最终将黑色气流彻底包裹。龙魂的嘶鸣渐渐微弱,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或许……你说得对。”龙魂的声音变得平静,“这百年,我见证了太多贪婪与杀戮。那些供奉我的人,都是为了私欲。唯有你……是为了守护。”
黑色气流开始转变,阴冷暴戾的气息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厚重的力量。它缓缓融入白色气流,两者不再冲突,而是开始交融。
杨过能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体内诞生。那不再是单纯的正龙脉或逆龙脉,而是完整的、阴阳调和的龙脉之力。这力量浩瀚如海,却又温顺如溪,完全听从他的心意。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一黑一白两道气流在掌心旋转,最终化作一条小小的阴阳鱼,缓缓游动。
“成功了。”小龙女喜极而泣。
杨过看向她,眼中满是温柔:“龙儿,让你担心了。”
他走下寒玉床,活动了一下身体。原本布满黑色纹路的皮肤,此刻已恢复如常,只是隐约可见淡淡的金色纹路,那是完整龙脉之力的印记。而左臂断口处,那困扰他许久的灼痛,也彻底消失了。
“过儿,你的手……”小龙女突然惊呼。
杨过低头看去,只见左臂断口处,竟有淡淡的金光在凝聚。那金光越来越浓,渐渐勾勒出一条手臂的轮廓——那是龙脉之力凝聚的虚影手臂!
他试着动了动念头,那虚影手臂竟然随之动作,虽然不能如真实手臂般触物,却能运使内力,施展武功。
“这……”杨过又惊又喜。
小龙女含泪笑道:“这是龙脉之力给你的馈赠。”
就在这时,墓外传来一声巨响,整个古墓剧烈摇晃。紧接着,鲁有脚浑身是血地冲进来:“张真人重伤!敌人……敌人太多了,我们快守不住了!”
杨过眼中寒光一闪:“带我出去。”
古墓外,已是尸横遍野。
张三丰盘坐于地,胸前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以太极真气勉强封住。武当七子倒了一地,丐帮弟子十不存一。而敌人,还有上百人之多,为首者正是那佝偻老者,他手中蛇头拐杖,正滴着张三丰的血。
“张三丰,你已是强弩之末。”佝偻老者阴笑,“交出杨过,本尊可以留你武当一个传承。”
“做梦。”张三丰冷冷道。
老者脸色一沉:“那就别怪本尊……”
话未说完,一个声音从古墓入口传来:“怪你什么?”
杨过缓步走出,小龙女扶着重伤的张三丰站起。众人看到杨过,都是一愣——他身上的气息,与一日前完全不同了。那是一种深不可测、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的气息。
佝偻老者瞳孔收缩:“你……你降服了龙魂?”
“不是降服。”杨过平静道,“是融合。”
他伸出右手,掌心阴阳鱼缓缓旋转。只是心念一动,那阴阳鱼便化作一道黑白相间的气流,瞬间贯穿十丈空间,击中老者胸口!
“噗——”老者喷血倒飞,撞断三棵大树才停下。他挣扎着想要爬起,却发现胸口一个透明的窟窿,生机正在迅速流逝。
“这……这是什么武功……”他艰难问道。
“不是武功。”杨过收回手,“是天道。”
其余黑袍人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欲逃。但杨过只是抬眼一扫,无形的威压笼罩全场,所有人如陷泥沼,动弹不得。
“助纣为虐者,废去武功,交由官府发落。”杨过淡淡道。他轻轻挥手,上百名黑袍人同时惨呼,丹田尽碎,瘫软在地。
鲁有脚等人看得目瞪口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神乎其技的手段,这已超出了武功的范畴。
杨过走到张三丰身边,以龙脉之力注入他体内。张三丰胸前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苍白的面色迅速恢复红润。
“杨大侠,你这是……”张三丰震惊。
“完整的龙脉之力,有滋养万物之能。”杨过又走向其他伤者,以龙脉之力为他们疗伤,都在迅速好转。
半个时辰后,所有伤者皆已无碍。众人看着杨过,眼中满是敬畏与感激。
“杨大侠,接下来有何打算?”鲁有脚问道。
杨过望向东方,那是临安的方向:“三首龙神教虽灭,但根源未除。贾似道背后的黑手,皇宫中的那位,才是真正的祸首。”
张三丰神色凝重:“你是说……皇上?”
“龙脉之力让我感知到很多事。”杨过缓缓道,“宋理宗晚年追求长生,暗中与西域邪教勾结,试图以龙脉之力延续寿命。贾似道、三首龙神教,都是他的棋子。如今棋子已废,他恐怕会狗急跳墙。”
小龙女握住他的手:“你要去临安?”
“必须去。”杨过点头,“龙脉之力不该被任何人独占,更不该用来满足私欲。我要去结束这场闹剧,让龙脉回归山河,福泽万民。”
鲁有脚抱拳:“丐帮愿随杨大侠赴汤蹈火!”
武当七子齐声道:“武当亦在所不辞!”
杨过却摇头:“此事,我一人足矣。诸位伤势初愈,需好生休养。而且……”他看向小龙女,温柔一笑,“这次,有龙儿陪我就够了。”
三日后,临安城。
皇宫深处,宋理宗赵昀站在观星台上,手中握着一枚黑色玉佩。玉佩上裂纹密布,那是三首龙神教覆灭的征兆。
“废物,都是废物!”他狠狠将玉佩摔碎,“百年布局,竟毁于一旦!”
“皇上何必动怒?”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赵昀猛地转身,只见观星台上不知何时多了两个人。男子独臂青衫,女子白衣胜雪,正是杨过与小龙女。
“你们……你们怎么进来的!”赵昀惊恐后退,想要呼唤侍卫,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整个观星台已被无形的力量封锁。
杨过平静地看着这位年迈的皇帝:“皇上,收手吧。龙脉之力不是凡人该染指的,强行索取,只会自取灭亡。”
赵昀眼中闪过疯狂:“你懂什么!朕是天子,是真龙!龙脉本就该属于朕!只要得到完整的龙脉之力,朕就能长生不老,永掌江山!”
“然后呢?”杨过问,“看着你的子民在苦难中挣扎?看着这山河在腐败中衰亡?皇上,你可知龙脉为何物?它是万民愿力所聚,是山河气运所钟。你心中无民,眼中无国,龙脉岂会认你为主?”
赵昀怒吼:“朕是皇帝!朕说什么就是什么!侍卫!侍卫!”
依然无人回应。整个皇宫,此刻仿佛与世隔绝。
杨过叹息一声,伸出右手。掌心阴阳鱼浮现,缓缓旋转。观星台上空,风云突变,一条巨大的龙形虚影在云中若隐若现。
那是完整龙脉之力的显化。
赵昀看着那龙影,眼中露出贪婪,伸手想要触碰。但龙影突然发出一声震天龙吟,音波扫过,赵昀如遭重击,瘫软在地。
“看到了吗?”杨过收回手,龙影消散,“龙脉不认你。因为它知道,你不配。”
赵昀面如死灰,喃喃道:“为什么……朕是天子……为什么……”
“天子天子,天之之子。”杨过转身,背对这位行将就木的皇帝,“若不能代天牧民,护佑苍生,又算什么天子?皇上,你剩下的日子不多了。好好想想,该如何弥补这些年的过错吧。”
说完,他与小龙女飘然而去,消失在夜色中。
观星台上,赵昀呆坐良久,突然老泪纵横。他想起自己登基时的雄心壮志,想起这些年在权欲中迷失的自己,想起那些因他而死的忠臣良将……
三日后,宋理宗下罪己诏,将皇位禅让给太子赵禥,自己退居深宫养病。新帝登基,大赦天下,整顿吏治,朝野为之一新。
而杨过与小龙女,在那一夜之后,便从江湖上消失了。
有人说,他们回到了绝情谷,在桃花林中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有人说,他们云游四海,继续行侠仗义;还有人说,他们找到了某个世外桃源,再也不问世事。
只有那些受过他们恩惠的人知道,无论这对侠侣身在何处,只要这山河有难,百姓有危,他们一定会再次出现。
就像那绝情谷的桃花,年年盛开,岁岁不败,见证着侠义,守护着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