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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怪盗紫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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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托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复了惯常的、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他走到卡莲面前,蹲下身子,与她平视。

卡莲,再来看看我准备的小道具。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的轻快,像是在转移某个危险的话题。

卡莲好奇地凑过去,紫色的眼眸里还残留着方才的疲惫,却被新的期待点亮。

就看见奥托一脸自豪地展示手里的东西——

这是能迷惑敌人视线的烟雾弹,他举起一枚酷似宝石的圆球,紫色的晶体在烛光中泛着迷离的光,拉环在这里,扔出去后三秒爆发,覆盖范围约十米。

他又举起手腕,露出一枚精致的手镯:还有这个,能射出吊索的装置。按这里——他演示着,一道银色的细线从手镯中射出,钉入天花板,——可以帮你快速脱离战场。

卡莲看着手里酷似宝石的烟雾弹,紫色的眼眸里满是惊喜的光芒,像是一个终于得到心仪玩具的孩子。

奥托,这些太厉害了!

还有更厉害的。

奥托只是转身,从抽屉深处拿出一个信封。

白色的信封,上面用火漆封印,印着一个紫色的乌鸦纹路——与卡莲手中的面具一模一样。

最后,他的声音轻了下去,像是怕惊扰什么沉睡的东西,就是发出预告信了。

卡莲疑惑地看着他,紫色的眼眸里带着几分不解:预告信?

奥托垂着眼帘,碧眸半掩在纤长睫毛之下。他俯身,修长的手指正为她整理腰间的缎带——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然而那低垂的眼眸深处,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暗流悄然滑过,快得仿佛只是烛火的摇曳。

有必要这么做么?

卡莲仰起脸,蓝眸清澈,带着几分天真的困惑。

奥托闻声抬眼,笑意更深了,几乎要盛满那双碧色的眼睛——可那笑意未及眼底,像一层薄薄的琉璃,漂亮却易碎。

当然。他轻声道,声音如常地温和,发出预告信后,再准确无误地偷走东西,才能被称为优秀的怪盗。

他的指尖将蝴蝶结调整到一个完美的弧度,然后缓缓收回,像是终于完成了某种仪式。

而且,他顿了顿,目光飘向窗外那片被夜色笼罩的城镇,语气里带着某种让卡莲心口发紧的、近乎遥远的沉静,这样才能让所有人知道——怪盗紫鸢,是真实存在的。

怪盗……紫鸢?

奥托转过身,从抽屉里取出羽毛笔,在预告信上写下最后一行字,我为你取的名字。

紫鸢,紫色的鸢尾花。

他的笔尖在纸上停顿,墨迹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像是一滴凝固的泪。

花语是……

他没有说完,只是将信封折好,火漆在烛光中融化,印上那个紫色的乌鸦纹路。

希望你喜欢。

卡莲望着他,望着他低垂的睫毛,望着他嘴角那抹让人心疼的微笑,忽然感到某种无法言喻的、近乎酸涩的柔软。

我喜欢。

她轻声说,紫色的眼眸里映着烛光,也映着眼前这个总是为她准备好一切的、金发碧眼的少年。

谢谢你,奥托。

奥托没有回答。

他只是将预告信递到她的手中,指尖相触的瞬间,温度短暂地交汇,又迅速地分离。

明天,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诉说一个梦,维克托宅邸。

我会在吸引守卫的注意。

而你——他望着她,碧蓝的眼眸里带着某种让卡莲无法理解的、近乎沉重的托付,从屋顶潜入,找到地下室的金库。

卡莲重重地点头,紫色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像是一只终于准备好展翅的、紫色的鸢尾花。

她没有注意到——

奥托转过身去整理道具时,脸上的笑容彻底碎裂。

碧蓝的眼眸里,疲惫与痛苦如同潮水般翻涌,将他整个人淹没在无声的黑暗里。

---

第二天,维克托宅邸。

晨光被厚重的窗帘切割成细碎的光斑,落在铺满天鹅绒的地面上。维克托坐在高背椅上,指尖轻轻敲打着扶手,金色的十字架在领口处泛着冷硬的光。

大人!

一个士兵慌张闯入,靴跟在地板上敲出急促的声响。他的脸色苍白,手里攥着一张白色的纸,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

有人在门口贴了这个!

维克托皱起眉头,肥胖的手指从士兵手中夺过那张纸。他的目光落在纸上的内容,起初还带着几分轻蔑的嗤笑——

今夜吾等将偷走汝不法占之珍宝——正义的怪盗。

他嗤笑一声,将纸揉成一团,我还当是什么呢,原来是老鼠的恶作剧啊……

他的目光继续下移,落在那行更小的、几乎被忽略的字迹上——

即使藏于地下,也无济于事。

瞳孔骤然收缩。

什么?!

他猛地站起,高背椅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肥胖的身躯因惊恐而颤抖,金色的十字架在胸前剧烈晃动。

即使藏于地下……也无济于事?!

他转向士兵,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惨白的、近乎透明的恐惧。

大人,金币该怎么办?

别管金币了!维克托嘶吼着,声音尖锐得像是一只被踩住尾巴的野兽,紧急封锁地下室!快去!

是……是!

士兵转身狂奔,靴跟在走廊里敲出凌乱的回响。

维克托独自站在原地,攥着那张被揉皱的预告信,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他的目光飘向窗外,飘向那片被晨光笼罩的、看似平静的城镇。

怪盗……

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恐惧,也带着某种让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近乎兴奋的战栗。

---

与此同时,维克托宅邸地下

金属大门紧闭着,厚重的锁链在门把手上缠绕成复杂的结。

门缝中,紫色的幽光隐隐闪现,像是某种正在沉睡的、古老而危险的东西。

那光芒带着某种让空气都为之凝固的、近乎腐朽的甜腻气息,在黑暗的走廊里缓缓流淌,像是一条看不见的河流。

门后,传来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声响——

像是某种生物的呼吸,又像是某种机器的低鸣。

更深处,隐约传来孩童的、微弱的哭泣。

那哭泣声被厚重的金属门隔绝,被深埋在地底,被整个世界遗忘在黑暗的角落里。

没有人听见。

没有人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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