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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白银到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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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姆斯特丹的秋天,湿冷的风从北海吹来,带着鱼市和运河特有的混合气味。但今天,整座城市的目光都聚焦在港口——那里停泊着一艘看起来像是刚从战场逃出来的船。

“金羊毛号”,丽璐·阿格特探险队的旗舰,此刻的模样实在配不上这么富贵的名字。船帆破得像乞丐的外套,船身上布满了修补的痕迹和可疑的深色污渍(有些是血,有些是树汁,还有些霍金斯船长拒绝解释),就连船首像——那尊镀金的绵羊雕像——都少了只角,让它看起来更像只困惑的山羊。

但这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船舱里装着的东西。

甲板上,霍金斯船长——这位前私掠船长老兄现在的造型,大概会让任何正经海军军官做噩梦。他少了一颗门牙(“被巴西土着的长棍敲的,但别担心,他们后来请我吃了烤蜥蜴赔罪”),脸上多了三道新鲜的爪痕(“和豹子吵架输了,但我赢了那场架”),左手缠着绷带(“处理白银矿石时,锤子不太听话”),但眼神亮得像刚抢了西班牙宝船。

他面前站着丽璐·阿格特。这位荷兰商业天才今天穿了身朴素的深蓝色连衣裙,外罩羊毛斗篷,看起来像个普通商人家的女儿——如果不算她身后那排穿着统一制服、手持账本和计算器的公司会计。

“所以,”丽璐开口,声音平静,“你说找到了白银。”

“不是找到,”霍金斯咧嘴笑,露出那个门牙缺口,“是‘请’出来的。说服了当地部落,搞定了葡萄牙巡逻队,还跟一条喜欢在矿脉附近睡觉的大蟒蛇谈了判——它要了我们三只鸡当租金。”

他转身,对船员们喊道:“打开舱门!让阿姆斯特丹开开眼!”

沉重的舱门被推开。正午的阳光照进去,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是银锭。整齐码放,每一块都闪烁着纯净的金属光泽。不是零散的矿石,而是经过初步熔炼、纯度相当高的银锭,目测至少有五吨。

港口安静了三秒,然后爆发出巨大的喧哗。围观的人群、商人、记者(如果这个时代有真正记者的话)、竞争对手的探子,全都伸长脖子,发出各种语言混杂的惊叹。

丽璐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只是眼睛微微眯起,像猫看到了超大份的鲜鱼。她走上前,拿起一块银锭,掂了掂,又用随身携带的小锤敲了敲,听了听声音。

“纯度不错,”她评价,“虽然熔炼技术粗糙,但可以改进。成本?”

霍金斯报了个数字。丽璐心算两秒,点头:“利润率可观。更重要的是,”她转身面向那些已经开始骚动的VOC(荷兰东印度公司)代表,“我们有现货了。”

这话轻飘飘的,却像一记重拳打在VOC的人脸上。过去几周,他们散布谣言说丽璐的公司“资不抵债”“探险队全军覆没”,导致阿格特公司的股价暴跌,面临挤兑危机。现在,白银就在眼前,实物,闪闪发光。

丽璐提高声音,确保每个人都能听到:“从今天起,阿格特全球贸易公司接受用本公司股票直接兑换白银实物!每股可兑换白银……按今日伦敦市场价折算!”

人群炸了。那些前几天还在疯狂抛售股票的小股东,现在恨不得把刚卖掉的股份买回来。VOC的代表脸色铁青——他们手上还握着大量做空的合约。

丽璐对身边的财务主管低声说了几句。半小时后,阿姆斯特丹交易所上演了堪称戏剧性的一幕:阿格特公司的股价像被踩了弹簧,从谷底直线飙升,而VOC因为做空失败,股价应声下跌。

“现在,”丽璐对财务主管说,“用我们账上的现金,加上刚抵押白银获得的贷款,收购VOC流通股。他们跌多少,我们买多少。”

“要买多少?”

“买到他们董事会不得不请我喝咖啡谈合作的程度。”

当天的交易所收盘时,阿格特公司不仅挽回了全部损失,还反向持有了VOC约15%的股份——足够在股东大会上拍桌子了。丽璐在公司的顶层办公室(能俯瞰整个港口)里,端着杯热牛奶(她不喝酒,说酒精影响计算),看着夕阳下的阿姆斯特丹。

敲门声响起。霍金斯走了进来,他已经换了身干净衣服,但门牙缺口和爪痕依旧醒目。

“庆功宴准备好了,”他说,“在‘金绵羊’酒馆——我选的,名字吉利。而且老板答应给我们打八折,因为我们的船叫‘金羊毛号’,他说这是缘分。”

“很好。”丽璐放下杯子,“走吧,霍金斯船长。今晚你是主角。”

“主角?”霍金斯笑了,“主角应该是那些白银。还有那些在巴西丛林里差点把我吃了的蚊子——它们绝对是西班牙派来的。”

“金绵羊”酒馆里,气氛热烈得能把屋顶掀翻。阿格特公司的员工、探险队船员、还有不少刚因为股价暴涨而发了笔小财的股东,挤满了整个大厅。空气中弥漫着啤酒、烤猪肉和汗水的味道,有人已经开始唱歌——跑调严重,但情绪饱满。

丽璐坐在主桌,面前是杯牛奶和一小碟奶酪。她不太适应这种喧闹,但还是保持微笑,偶尔点头回应敬酒。

霍金斯则如鱼得水。他已经喝下了第三大杯啤酒,正站在桌子上,用他那破锣嗓子讲述探险故事:“……然后那条蟒蛇就这么盯着我,眼睛有盘子那么大!我说,老兄,这矿是我们的,你挪个窝?它不理我。我就掏出火枪,对天开了一枪——”

“你朝蟒蛇开枪了?”底下有人喊。

“没!我对天开的!结果那家伙以为打雷了,哧溜就跑了!后来我发现它怕打雷声,就每天早中晚对天开枪三次,跟教堂敲钟似的。当地部落都叫我‘雷声霍金斯’,还给我编了首歌……”

他唱了两句,调子比刚才那桌人跑得还离谱。

丽璐忍不住笑了。这是她今晚第一个真正的笑容。霍金斯看到了,从桌子上跳下来,端着酒杯坐到她旁边。

“老板,”他说,“有件事,宴会上说可能扫兴,但我觉得您得知道。”

“说。”

霍金斯压低声音:“在巴西,不止我们和葡萄牙人在找东西。”

丽璐眼神一凝:“什么意思?”

“我们深入内陆时,发现了一些……痕迹。”霍金斯用沾了啤酒的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个图案:一个六角星,内部有复杂的几何纹路,“刻在石头上,很新。还有营地废墟,不是葡萄牙风格,也不是土着风格。装备很精良,但故意抹去了标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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