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邻里旧物故事配图上色员(1/2)
第十九章邻里旧物故事配图上色员
清晨的阳光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不像正午那般燥热,也不似清晨那般微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筛下细碎的光斑,落在小区的青砖路上,随着微风轻轻晃动。林野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长袖T恤,布料是轻薄的棉料,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处,露出干净的手腕,指尖的指甲修剪得整齐圆润。下身是一条同色系的浅灰色休闲裤,裤脚依旧熨烫得笔直,只是比前几天的裤子多了一道细细的压痕,搭配一双干净的米白色帆布鞋,鞋面上一尘不染。他左手提着的深棕色木质文具箱比往常沉了些,箱盖敞开着一条缝,能看到里面除了之前的画纸、铅笔和画夹,还多了几支不同型号的水彩画笔、一个白色的陶瓷调色盘,以及一整套分装的水彩颜料,颜料的颜色很丰富,红、黄、蓝、绿等基本色都齐全——他今天的身份是“邻里旧物故事配图上色员”,要把昨天绘制好的三张线稿,按照和老人们商量好的颜色,一笔一划地涂上颜色。
他的脚步比前几天更慢了些,每走一步都格外小心,生怕文具箱里的颜料和调色盘晃动溢出。走到老槐树下时,他没有像昨天那样弯腰捡树叶,而是停下脚步,抬头仔细观察着老槐树的枝叶颜色,阳光照射下的叶片是深绿色的,而背阴处的叶片则是浅一点的绿色,叶边还有淡淡的黄色痕迹。他伸出手指,在空中轻轻比划着叶片的颜色层次,嘴里小声念叨着:“深绿为主,浅绿过渡,叶边加一点淡黄。”念叨完,才继续慢慢往前走,走到小广场时,张奶奶、李叔和赵老板已经坐在石凳上等候了。
张奶奶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斜襟布衫,领口处的银色缠枝纹别针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脑后的珍珠发夹依旧亮闪闪的。她手里没有拿竹制蒲扇,而是捧着一个小小的竹制簸箕,簸箕里装着一些晒干的槐树叶,叶片已经变得干枯发脆,颜色是深褐色的。李叔依旧是浅灰色短袖配蓝色工装马甲的打扮,马甲口袋里的钢笔还是露出半截,裤脚没有了面粉痕迹,应该是今天特意整理过。他手里拿着一个浅棕色的小盒子,盒子是木质的,表面有简单的雕刻纹路。赵老板穿了件浅卡其色的长袖衬衫,袖口扣得整整齐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依旧提着那个缠着黑色棉线的竹制提篮,提篮里的白色瓷杯隐约可见。
“张奶奶、李叔、赵老板,早啊。”林野轻轻走到石凳旁,把文具箱放在脚边的浅灰色格子布垫上,布垫边缘的两个小补丁被阳光晒得微微发亮。他直起身,从文具箱里拿出白色的陶瓷调色盘和几支水彩画笔,放在石凳上,“我今天把水彩颜料带来了,咱们按昨天商量好的,先给纺车故事的线稿上色,您三位帮我盯着颜色,有不合适的地方随时告诉我。”
张奶奶放下手里的竹制簸箕,身体微微前倾,眼睛紧紧盯着石凳上的颜料和画笔,笑着说道:“小林,早。你今天穿的这件浅灰色T恤真精神,显得很干净。颜料都带齐了?我特意把晒干的槐树叶带来了,你画老槐树的时候,要是不确定颜色,就看看这个。”她一边说,一边从簸箕里拿起一片干枯的槐树叶,递到林野面前。
林野接过槐树叶,仔细看了看,叶片的颜色是深褐色的,边缘还有些卷曲。他点了点头,把树叶放在文具箱的夹层里:“谢谢您,张奶奶,这个能帮我参考老槐树树干的颜色。我先调老槐树的颜色,您说老槐树要深绿色,我用深绿加一点墨绿,这样颜色更沉稳,符合老槐树的年代感,对吗?”
“对!深一点的绿色才像老槐树,那些小树苗才是浅绿的。”张奶奶用力点了点头,伸出粗糙的手指,轻轻碰了碰石凳上的深绿色颜料管,“你调颜色的时候,少加一点水,别调得太稀,不然颜色会透过去,把线稿盖住就不好了。”
“好,我少加一点水。”林野拿起深绿色和墨绿色的颜料管,轻轻挤出一点颜料,放在调色盘的两个格子里,然后拿起一支干净的画笔,沾了一点点清水,先在深绿色颜料里轻轻搅拌了几下,又沾了一点点墨绿色颜料,继续搅拌。他搅拌的动作很轻,很缓慢,生怕颜料溅出来,画笔在调色盘里转动的速度很慢,每转一圈就停下来,用画笔尖点一点调色盘,看看颜色的浓度,“您看这个颜色浓度可以吗?不稀也不稠,正好能覆盖画纸,又不会盖住线稿。”
张奶奶凑过身子,眼睛离调色盘很近,几缕花白的发丝垂下来,落在调色盘边缘。她看了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可以可以,就是这个浓度。上色的时候,要顺着枝叶的纹路画,别画反了,老槐树的枝叶纹路是有方向的,不是乱的。”
“我记住了,顺着枝叶纹路画。”林野拿起画夹,从里面取出纺车故事的线稿,固定好,然后拿起调好颜色的画笔,轻轻沾了一点颜料,在老槐树的枝叶上慢慢上色。他上色的动作很轻,很细致,画笔尖轻轻划过画纸,顺着枝叶的纹路,一笔一笔地涂着,每涂完一小片枝叶,就停下来,看看颜色是否均匀,有没有超出线稿的轮廓。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上,把他专注的神情映得格外清晰,睫毛长长的,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小林,你上色真仔细。”李叔坐在旁边,看着林野上色,笑着说道,“我把我母亲的老线轴带来了,就是用各种颜色的线缠的,你给彩色棉线上色的时候,可以参考这个。”他一边说,一边打开手里的浅棕色木盒,从里面拿出几个小小的线轴,线轴上缠着不同颜色的棉线,红色、绿色、浅蓝色、黄色,和张奶奶说的彩色棉线颜色一样。
林野抬起头,看向李叔手里的线轴,眼睛亮了亮:“李叔,太谢谢您了!有这个参考,颜色就能更准确了。”他放下画笔,站起身,走到李叔旁边,弯腰仔细看着线轴上的颜色,“这个红色是正红色,但又不是很鲜艳的那种,带一点暗调;绿色是深绿色,和老槐树的颜色有点像,但又稍微浅一点;浅蓝色是天蓝色的浅调,很清新;黄色是淡黄色,像栀子花的颜色,对吗?”
“对!你观察得真仔细,就是这个颜色。”李叔把线轴递到林野手里,“你可以拿在手里看看,感受一下颜色的深浅。我母亲当年就喜欢用这些颜色的线,说这些颜色喜庆,又不刺眼。”
林野接过线轴,轻轻握在手里,仔细观察着每一种颜色,然后把线轴放回木盒里:“谢谢您,李叔,我记住这些颜色了。等我把老槐树的颜色涂完,就给彩色棉线上色,按这个线轴的颜色来调。”
“不客气,能帮上忙就好。”李叔把木盒放在石凳上,然后看向林野的画纸,“你老槐树的颜色涂得真均匀,没有超出线稿,比我当年给年画上色强多了,我当年总是把颜色涂到线稿外面。”
林野笑了笑,继续上色:“您当年涂年画肯定也很认真。张奶奶,您看老槐树的颜色均匀吗?有没有哪里需要加深一点?”
张奶奶又凑过去看了看,摇了摇头:“均匀,很均匀。枝叶的边缘可以稍微加深一点,这样显得有层次感,阳光照在枝叶上,边缘会暗一点,中间亮一点。”
“好,我把枝叶边缘加深一点。”林野拿起画笔,沾了一点点墨绿色颜料,在老槐树枝叶的边缘轻轻加深了颜色,动作依旧很轻,很缓慢,生怕把颜色涂重了。加深完边缘,他又在枝叶的缝隙处,用白色颜料轻轻点了几点,代表阳光洒下来的光斑,“光斑用白色颜料点一点,这样更明显,更有夏天的感觉,对吗?”
“对!就是这个样子,白色的光斑在深绿色的枝叶间,特别显眼,就像我小时候看到的一样。”张奶奶满意地笑了笑,眼角的皱纹像水波一样散开,“接下来给彩色棉线上色吧,红色的棉线要涂得均匀一点,别有的地方深有的地方浅。”
“好,先给红色棉线上色。”林野放下手里的画笔,拿起红色颜料管,挤出一点颜料,放在调色盘的新格子里,没有加水,直接用一支干净的画笔沾了一点颜料,在红色棉线的线稿上慢慢上色。他上色的动作更慢了,因为棉线的线条很细,稍微不注意就会超出线稿。每涂完一串红色棉线,他就停下来,用干净的纸巾擦一擦画笔尖,确保没有残留的红色颜料,再进行下一串,“您看这个红色可以吗?和线轴上的红色一样,带一点暗调,不刺眼。”
“可以可以,就是这个红色。”张奶奶点了点头,“接下来涂绿色的棉线,绿色要比老槐树的颜色稍微浅一点,你调的时候,在深绿色里加一点浅绿色,这样就能区分开了。”
“好,我加一点浅绿色。”林野拿起深绿色和浅绿色颜料,在调色盘里调了起来,依旧是轻轻搅拌,慢慢调整,调完后先在调色盘的空白处试了试颜色,确认比老槐树的颜色浅一点,才拿起画笔,沾了颜料,给绿色棉线上色,“您看这个绿色的深浅可以吗?和红色棉线搭配起来,很协调。”
“可以,很协调。”张奶奶笑着说道,“浅蓝色的棉线要涂得清新一点,像天空的颜色,别涂得太深,太深就不好看了。”
“好,浅蓝色要清新一点。”林野拿起浅蓝色颜料管,挤出一点颜料,加了一点点清水,调得稍微稀一点,这样颜色更清新。他用画笔沾了颜料,给浅蓝色棉线上色,上色的动作依旧很轻,很细致,“您看这个浅蓝色可以吗?像清晨的天空,很清新。”
“对!就是这个颜色,像清晨的天空一样好看。”张奶奶的眼睛里闪着光,“最后涂黄色的棉线,黄色要像栀子花的颜色,淡黄色,很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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