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邻里旧物清洁养护师(1/2)
第七章邻里旧物清洁养护师
林野走下楼梯,感应灯随着他的脚步一步步熄灭,橘黄色的灯光消失后,楼梯间又恢复了昏暗。他走到单元楼门口,晨雾确实还没完全散去,依旧像一层薄薄的纱,笼罩着整个小区。他深吸了一口气,湿凉的空气进入肺里,让他原本有些疲惫的身体清醒了几分。他提着布包,慢慢往前走,脚步很轻,踩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小区里的树木都笼罩在雾气中,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树枝上挂着晶莹的露珠,风一吹,露珠轻轻晃动,偶尔会掉下来,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小林?”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林野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到王爷爷拄着拐杖,站在不远处的花坛边。王爷爷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厚外套,领口扣得严严实实,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绒线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他的拐杖是木质的,顶端有一个圆形的把手,把手被磨得很光滑,底部套着一个橡胶垫,防止打滑。
“王爷爷早。”林野走过去,声音温和,“您怎么这么早出来了?晨雾还没散,有点凉。”他看到王爷爷的鼻子冻得红红的,双手插在口袋里,身体微微蜷缩着,像是有点冷。
“睡不着,出来透透气。”王爷爷笑了笑,声音有些沙哑,带着老年人特有的颤音,“听说你刚帮李阿姨清洁完藤椅?”他拄着拐杖,轻轻敲了敲地面,节奏很慢。
“嗯,刚弄完。”林野点点头,“您怎么知道的?”
“刚才在楼下碰到李阿姨的邻居,听她说的。”王爷爷顿了顿,眼神里带着点期待,“你下午是不是要过来帮我看看收音机?”他的声音里带着点小心翼翼,像是怕林野忘了。
“没忘,王爷爷。”林野笑了笑,“我下午处理完一点小事就过来,大概两三点钟,您看可以吗?”
“可以可以,怎么都可以。”王爷爷连忙点头,脸上露出了笑容,“不着急,你忙你的,我在家等着就行。”他的拐杖又轻轻敲了敲地面,“那收音机是我儿子小时候给我买的,陪伴我很多年了,现在不响了,我心里空落落的,想让它再响起来,听听里面的戏曲。”
“我明白,王爷爷。”林野的声音很温柔,“我下午过来仔细看看,尽量帮您修好。那收音机应该是线路或者零件有点问题,问题不大。”他以前帮邻居修过类似的旧收音机,有一定的经验。
“那就好那就好,谢谢你啊小林。”王爷爷的脸上露出了安心的笑容,“你真是个好孩子,乐于助人,现在像你这样的年轻人不多了。”他伸出手,想拍一拍林野的肩膀,但因为年纪大了,手臂抬不高,只能轻轻拍了拍林野的胳膊。他的手很凉,带着点粗糙的触感。
“应该的,王爷爷。”林野微微弯了弯腰,让王爷爷更容易拍到他,“您别在外面待太久了,有点冷,快回家吧,不然会感冒的。”
“好,好,我这就回去。”王爷爷点点头,拄着拐杖,慢慢往家里走。他的步伐很缓慢,每走一步都要先稳住身体,拐杖先落地,再把脚踩实。林野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他走进单元楼,才转身继续往前走。
林野提着布包,慢慢穿过小区的花坛。花坛里的花大多都枯萎了,只有几株耐寒的月季,还开着几朵小小的花,花瓣上沾着晶莹的露珠,在雾气中显得格外娇嫩。他走到小区门口的早餐店,早餐店已经开了门,里面传来阵阵香味,有油条的香味、豆浆的香味,还有包子的香味。店门口摆着几张桌子,已经有几个早起的邻居坐在那里吃早餐。
“小林,要不要吃点早餐?”早餐店的老板娘看到他,热情地打招呼。老板娘穿着一件红色的围裙,围裙上沾了点面粉,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
“不了,张姐,我不饿。”林野笑了笑,“刚在李阿姨家喝了杯温水。”
“那也行,要是等下饿了,随时过来。”张姐点点头,继续忙碌着,手里拿着面团,熟练地揉着面,面团在她的手里变成各种形状。
林野应了一声,继续往前走。他没有回家,而是走到小区旁边的小公园。小公园里的雾气更浓了,树木的轮廓更加模糊。公园里有几个早起锻炼的老人,有的在打太极,动作很慢很轻柔;有的在散步,步伐均匀;还有的在练嗓子,声音洪亮,在雾气中回荡。
林野找了个空着的长椅坐下,把布包放在身边。长椅是木质的,表面有些粗糙,因为常年风吹日晒,颜色已经变得很深。他轻轻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感受着清晨的宁静。雾气轻轻拂过他的脸颊,带着点湿凉的感觉,很舒服。公园里的声音很清晰,打太极的老人衣服摩擦的声音、散步的老人脚步声、练嗓子的老人的歌声,还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温馨的晨曲。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林野睁开眼睛,眼神变得更加清澈。他拿起身边的布包,打开拉链,把里面的工具拿出来,一一检查。小刷子的毛没有掉,软布还是干净的,养护油的瓶盖也拧紧了。检查完后,他又把工具一一放回布包,拉好拉链。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然后慢慢往小区的方向走。
回到小区,林野没有直接去王爷爷家,而是先回了自己的住处。他的住处就在3栋1单元的一楼,是一个小小的一居室。打开门,屋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床、一个书桌、一个衣柜,还有一把旧椅子。屋里很干净,东西都摆放得整整齐齐,没有一点杂乱。他把布包放在书桌上,然后走到卫生间,洗了洗手。水龙头里流出的水很凉,他用冷水洗了洗脸,让自己更加清醒。
洗完脸,林野走到书桌前,打开抽屉,拿出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笔记本是黑色的,封面已经有些磨损,里面写满了字,都是他记录的每天帮邻居做事的细节,还有那些旧物背后的故事。他翻开笔记本,找到空白的一页,开始写今天帮李阿姨清洁藤椅的事。他写得很详细,从李阿姨的样子、藤椅的状态,到李阿姨和张叔叔的故事,都一一记录了下来。他的字迹很工整,笔画清晰,像是打印出来的一样。
写了大概半个小时,林野放下笔,合上笔记本,放回抽屉。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挂钟是旧的,表盘上的数字已经有些模糊,指针是黑色的,正在慢慢转动。现在是上午十一点半,离下午去王爷爷家还有一段时间。他走到厨房,打开冰箱,冰箱里很空,只有几个鸡蛋、一瓶牛奶和一些蔬菜。他拿出一个鸡蛋和一片面包,准备做个简单的午餐。
林野先把面包放在盘子里,然后打开煤气灶,点燃火。火是蓝色的,很小,他把平底锅放在火上,倒了一点点油。油热了之后,他把鸡蛋打进锅里,鸡蛋“滋啦”一声,很快就凝固了。他用铲子轻轻翻动鸡蛋,动作很熟练,把鸡蛋煎得金黄。然后把煎好的鸡蛋放在面包上,简单的午餐就做好了。
他坐在书桌前,慢慢吃着午餐。面包很松软,鸡蛋很香,带着点淡淡的油味。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细细咀嚼,像是在品尝美食。吃完午餐,他把盘子和平底锅洗干净,放回原位。然后走到阳台,打开窗户,让新鲜空气进来。窗外的晨雾已经散得差不多了,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地板上,形成一片明亮的光斑。
林野站在阳台上,看着窗外的小区。小区里很热闹,有小孩子在玩耍,追逐打闹,发出欢快的笑声;有老人在楼下散步,互相聊天;还有邻居在晾晒衣服,衣服被风吹得轻轻晃动。这一切都充满了生活的气息,很温暖。他深深吸了口气,空气中带着阳光的味道,还有一点花草的清香。
休息了大概一个小时,林野看了看挂钟,已经下午一点半了。他拿起布包,检查了一下里面的工具,确保没有遗漏。然后换了一双干净的鞋子,走出家门,往王爷爷家走去。王爷爷家住在2栋3单元的四楼,林野慢慢走到单元楼门口,按下了王爷爷家的门铃。门铃的声音很清脆,在楼道里回荡。
很快,门就开了,王爷爷探出头来,看到林野,脸上露出了笑容:“小林来了?快进来。”他
晨雾还没完全散干净,像一层薄薄的纱,裹着老旧小区里的每一栋楼、每一棵树。空气里带着清晨特有的湿凉,吸进肺里,能让人清醒几分。林野站在3栋2单元楼下,指尖捏着张皱巴巴的便签纸,纸边因为被反复折叠,已经有些毛边。上面是昨晚李阿姨托门卫转交的消息,字迹是用黑色圆珠笔写的,笔画有些颤巍巍,却很工整——“小林,麻烦你明天有空来家里帮我清洁一下阳台那把旧藤椅,辛苦你了”。他低头看了看便签,又抬眼望了望单元楼的入口,墙面有些斑驳,露出里面浅灰色的水泥,一楼的防盗窗上爬着几株枯萎的藤蔓,风一吹,干枯的藤叶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沙沙”声。林野穿了件浅灰色的旧工装,袖口卷到小臂中间的位置,露出的手腕骨节分明,皮肤是常年少见阳光的白皙。指腹上还带着前一天整理旧物时沾到的、没完全洗干净的细尘,他下意识地用拇指蹭了蹭食指指腹,那点细尘便顺着皮肤的纹路滑落,融进了脚下的泥土里。工装的口袋里鼓鼓囊囊的,装着他提前准备好的小工具,走动时能听到工具相互碰撞的轻微声响。
林野抬脚往单元楼里走,楼梯间的声控灯已经有些老化,他走到二楼和三楼之间的平台时,脚步稍微重了些,“咔嗒”一声,三楼的感应灯才慢悠悠地亮了起来,橘黄色的灯光有些昏暗,在墙壁上投下长长的影子。灯光亮起的瞬间,还能看到空气中漂浮的细小尘埃,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晃动。林野刚抬手要敲门,指尖还没碰到冰凉的铁门,门就从里面拉开了一条缝,李阿姨探出头来,花白的头发用一根黑色发夹别在脑后,发夹的边缘有些氧化,失去了原本的光泽。她的眼角和嘴角都堆着深深的皱纹,那些皱纹像是被岁月的刻刀细细雕琢过,每一条都藏着过往的故事。看到林野,李阿姨的眼睛瞬间亮了几分,皱纹里都盛满了笑意:“小林来了?快进来,外面凉,这晨雾还没散,别冻着了。”她说话的时候,声音有些沙哑,带着老年人特有的缓慢节奏,尾音微微拖长。
“李阿姨早。”林野的声音温和,像清晨的阳光一样柔和,他微微侧身,避开门口的门槛,走进屋里。目光下意识地扫过玄关的鞋柜,鞋柜是深棕色的木质,表面有些地方的漆已经剥落,露出里面的木纹。鞋柜最下层摆着两双布拖鞋,一双深蓝色,一双浅粉色,鞋面上都有些磨损,深蓝色的那双鞋尖处还有一个小小的补丁,针脚细密,能看出缝补人的用心。但两双拖鞋都擦得干干净净,没有一点灰尘。他弯腰换鞋时,鼻尖蹭到一股淡淡的皂角味,这味道很干净,带着点旧时光的气息,像是小时候奶奶洗衣服时用的肥皂味道。林野换鞋的动作很轻,生怕弄出太大的声响,他的手指握住拖鞋的边缘,能感觉到布料的粗糙质感,鞋底因为常年穿着,已经变得很柔软。换好鞋后,他把自己的运动鞋摆放在鞋柜旁边,鞋尖朝着门口的方向,摆放得整整齐齐。
“先喝口水?刚晾好的温开水,不烫嘴。”李阿姨转身往屋里走,步伐不快,每一步都走得很稳,裤脚是藏蓝色的,因为洗得次数多了,颜色已经有些发浅,裤脚扫过地板,发出轻微的“沙沙”摩擦声。她端着个搪瓷杯从厨房走出来,杯身印着的红牡丹图案已经褪色,原本鲜艳的红色变成了浅粉色,花瓣的边缘也有些模糊。杯口有一圈浅浅的包浆,是常年用嘴唇触碰留下的痕迹,杯底还有一个小小的凹陷,应该是不小心摔过的缘故。李阿姨递杯子的手微微发颤,指关节因为常年做家务有些变形,凸起的地方泛着淡淡的红色,虎口处有块浅褐色的老茧,摸上去应该是硬邦邦的。她递杯子的时候,手臂微微抬起,手肘处的衣服因为动作,拉出一道浅浅的褶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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