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晨光里的早餐清单(1/2)
第三章晨光里的早餐清单
天刚蒙蒙亮,巷口的路灯还没熄,淡青色的晨光像融化的薄冰,顺着老小区斑驳的屋檐往下淌,落在林野窗台的多肉上。最前排的“桃蛋”叶片饱满,裹着层薄绒似的光,叶尖泛着淡淡的粉,是他昨天刚浇过水的模样。
他翻了个身坐起来,指尖先下意识地碰了碰枕边的帆布包——昨晚修完赵大爷的收音机回来,他特意把螺丝刀、铁丝等工具归置在包的主袋,邻里给的南瓜子分装进两个小布包,分别塞在侧袋,包内侧还别着张奶奶给的粗布帕子,棉线织就的布料软乎乎的,带着皂角的淡香。脚上趿着那双浅蓝色塑料拖鞋,鞋头早已被脚趾顶得微微变形,依旧是脚尖顶着鞋尖的姿势,走到窗边推开玻璃时,拖鞋蹭过木地板,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清晨的风裹着早点摊的油香、面香飘进来,混着楼下老槐树叶片的清苦气息,还掺着远处菜市场隐约的蔬果鲜气,一层层漫进屋里,驱散了残留的睡意。他抬手摸了摸窗台上的多肉,指尖蹭过叶片的薄绒,冰凉的触感让脑子更清醒了些,目光落在楼下——老槐树的枝桠间藏着几只麻雀,正叽叽喳喳地跳着,给寂静的清晨添了点细碎声响。
今天他给自己定的身份,是邻里早餐代买兼口味搭配师。这想法是昨晚帮赵大爷修好收音机后冒出来的——当时赵大爷念叨着想吃糖糕,却又怕腿脚不便走不动路,还说小区里好几位老人都有这难处。老小区里住的大多是退休老人,要么眼睛花看不清台阶,要么关节疼爬不动楼梯去巷口买早餐,儿女又多在外地打拼,平日里连顿热乎又合口的早餐都难周全。
他想着自己每天都要早起买早餐,顺道帮大家代买,还能凭着对各位老人牙口、口味的了解,搭配合适的吃食,既不费额外功夫,又能帮上忙,也算尽份心意。昨晚睡前,他特意从书柜最底层翻出一个小小的硬壳本子,封面是磨白的蓝色格子,边角处用透明胶带粘过,是他上学时用的笔记本,里面还留着几页空白。
他用钢笔在第一页写下几位老人的基础口味,字迹工整清秀,“张奶奶:无糖、软乎、忌油腻”“赵大爷:喜咸甜、爱戏曲、肠胃偏弱”,每一条都标注得仔细,此刻这小本子正躺在帆布包的内袋里,被他用布帕子裹着,怕被工具刮坏,静静等着补充新的需求。
洗漱完,林野换上一件浅灰色的棉布T恤,袖口依旧沾着几点淡蓝色颜料印子——那是前几天加班改社区宣传海报时蹭到的,水洗了两遍都没完全褪净,像落在袖口的星星,领口被反复揉搓得有些松垮,边缘微微卷起,却被他熨烫得平整,没有一丝褶皱。他抓起帆布包挎在肩上,包带勒在肩头,带着工具的金属沉实感和南瓜子的饱满触感,重量刚刚好。
他抬手理了理包带,指尖蹭过包上挂着的小铁锤钥匙扣——那是爷爷生前给他做的,小巧玲珑,边缘磨得光滑发亮,是他一直带在身边的物件。一步步慢悠悠走下楼,楼道里铺着的旧地砖有些凹凸不平,拖鞋蹭过砖面的声响格外清晰,偶尔从三楼、五楼传来老人咳嗽的声音,或是二楼王大爷家闹钟的轻响,都被晨光揉得格外柔和,没有一点突兀感。
走到一楼转角处,他瞥见墙上贴着的老旧通知,边角泛黄卷翘,上面是社区提醒老人注意防滑的告示,他伸手轻轻把卷翘的边角抚平,指尖蹭过粗糙的纸张,心里想着待会儿给刘奶奶送早餐时,再叮嘱她一遍注意脚下。
走到二楼张奶奶家门口,他停下脚步,抬手轻轻敲了敲门,指尖关节叩在木门上,发出“笃笃笃”的轻响,力道控制得极轻,像羽毛落在上面,生怕惊扰了还在休息的老人。“奶奶,我是小野,来问您今天想吃什么早餐。”
他的声音也放得柔和,顺着门缝漫进屋里,和清晨的光线缠在一起。木门上贴着一张褪色的福字,是去年春节他帮张奶奶贴的,边角有些磨损,却依旧透着暖意,门把手上挂着一个小小的布偶,是张奶奶孙女小时候玩的,洗得发白,却被仔细地挂在那里,成了门口独有的装饰。
屋里很快传来拖鞋拖沓的声响,“啪嗒啪嗒”,伴随着张奶奶温和的应答:“来了来了,小野。”门被缓缓拉开,一股淡淡的皂角香混着晨光涌出来,张奶奶穿着一件藏青色的棉布睡衣,衣摆处缝着一块浅色的补丁,是她自己用旧衣服改的,针脚细密却有些歪斜。
她的头发还没梳,用一根黑色皮筋松松挽在脑后,鬓角的碎发贴在布满皱纹的脸上,带着刚睡醒的慵懒,眼角的皱纹还带着未舒展开的倦意,像被揉皱的纸张,却在看见林野时瞬间漾开笑容,皱纹也跟着柔和起来。她手里拿着那块靛蓝色的粗布小钱包,指尖正慢悠悠地系着袋口的带子,手指关节肿大变形,动作有些迟缓,却格外认真。
“小野起这么早啊,外面天还没完全亮透呢,快进来坐,奶奶给你倒杯温水。”她侧身让开门口,眼神里满是慈爱,像对待自家孩子一样。
“不了奶奶,我站这儿就行,您慢慢收拾,别着急。”林野笑着摆摆手,目光落在张奶奶手里的粗布钱包上,钱包边缘的针脚依旧细密,靛蓝色的布料被洗得有些发白,却干净整洁,“我先问问您今天想吃什么早餐,再去楼上问问赵大爷和李阿姨,王师傅家的早餐卖得快,去晚了蒸鸡蛋糕就没了。”
他顿了顿,想起昨天张奶奶吃油条时的模样,补充道,“您今天想吃点什么?还是无糖豆浆配软油条吗?我昨天跟王师傅说好了,今天还帮您留焖得软乎的那种,外皮不脆,您牙口能咬动。”说话时,他下意识地抬手扶了扶门框,指尖蹭过门框上光滑的木纹——这木门跟着张奶奶住了几十年,被岁月磨得温润发亮,每一道纹路里都藏着时光的痕迹。
张奶奶抬手拢了拢鬓角的碎发,指尖粗糙的纹路蹭过脸颊,带着温热的触感,眼神微微思索着,目光飘向屋里的餐桌,像是在回忆什么。
“今天不想吃油条了,昨天吃了一根,总觉得嘴里腻得慌。”她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膝盖,关节处传来轻微的酸痛,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很快掩饰过去,抬头看向林野,语气带着点依赖,像个寻求建议的孩子,“你帮奶奶搭搭,要软乎点、好消化的,牙口实在经不起硬东西,稍微有点嚼劲的都咬不动,还容易塞牙。”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也别太淡,没味道吃不下去,少放点点盐就行。”
“那我给您买一碗小米粥,再配一个蒸鸡蛋糕,怎么样?”林野抬手从帆布包里掏出那个蓝色格子小本子,指尖小心翼翼地翻开第一页,钢笔写的字迹清晰可见,他用指尖点了点“忌油腻”三个字,语气笃定,“小米粥王师傅熬得特别绵密,熬够一个小时,米粒都煮化了,入口即化,好消化,还能养胃。蒸鸡蛋糕也是软的,王师傅家的鸡蛋糕不放糖、不加油,就用纯鸡蛋和少量面粉蒸的,您能吃。”
他顿了顿,又想起张奶奶怕腻,补充道,“再给您带一小碟凉拌黄瓜,黄瓜拍碎了,少放盐和醋,解解腻,还清爽。您放心,黄瓜我让王师傅切得碎一点,您不用费劲嚼。”说话时,他的指尖握着钢笔,笔尖悬在本子上,随时准备记录,眼神专注而认真。
“好嘞,就听你的,小野想得就是周到。”张奶奶笑得眉眼弯弯,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像盛开的野菊花,连忙从钱包里抽出五块钱,指尖捏着纸币递过来——纸币有些皱巴巴的,边缘微微卷曲,却被她叠得整整齐齐,能看出平时格外爱惜。
“够不够啊?要是不够,奶奶再给你添点,王师傅家的鸡蛋糕好像又涨价了,别委屈自己,该多少钱就多少钱。”她一边说,一边又要往钱包里摸,眼神里满是担忧,生怕钱不够让林野为难。
“够了奶奶,您别再摸钱了,坐下歇着吧。”林野连忙接过纸币,指尖触到纸币粗糙的质感,小心翼翼地放进帆布包的小夹层里,那里专门用来放代买早餐的零钱,还垫着一层布,防止硬币硌破纸币。
他拿起钢笔,在本子上补写“小米粥、蒸鸡蛋糕、凉拌黄瓜(少盐、切碎)”,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字迹依旧工整清秀。“小米粥两块,蒸鸡蛋糕一块五,凉拌黄瓜一块,总共四块五,剩下五毛钱我给您夹在小本子里,下次买早餐直接抵扣,您放心。”
他把钢笔插进帆布包的笔袋里,又叮嘱道,“您慢慢梳头发,我去楼上问问赵大爷,很快就回来,等会儿给您送早餐。”
“好,路上小心点,别着急,慢点开走。”张奶奶扶着门框,笑着叮嘱道,又想起什么,连忙往前凑了凑,声音放得稍低,像是怕被别人听见,“对了,给赵大爷多带点东西,他昨天下午还来我这儿念叨,说你把收音机修好了,他高兴得半夜都没睡着觉,今天肯定胃口好,能多吃点。”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赵大爷爱吃甜的,你给他带个糖糕也行,别太多,他肠胃不好,吃多了容易不舒服,你帮着把把关。”说话时,她抬手又拢了拢鬓角的碎发,眼神里满是对老邻居的关切。
林野应了声“知道了奶奶,我有数”,转身往楼上走,拖鞋蹭过楼梯台阶的水泥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台阶上有些地方被磨得光滑发亮,是常年有人走动留下的痕迹。走到四楼赵大爷家门口,他停下脚步,抬手轻轻敲了敲门,比敲张奶奶家门时力道稍重些——他知道赵大爷耳朵有点背,年轻时在机床厂上班,被机器噪音伤了听力,声音轻了根本听不见。
“赵大爷,我是林野,来问您吃什么早餐!”他一边敲门,一边提高了点音量,语气依旧温和,指尖敲在木门上,发出“笃笃笃”的声响,比之前更清晰些。赵大爷家的门是深棕色的,上面贴着一张泛黄的戏曲海报,是多年前的黄梅戏《天仙配》,海报上的人物服饰依旧鲜艳,却被岁月磨得有些模糊。
屋里很快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啪嗒啪嗒”,夹杂着收音机里咿呀婉转的黄梅戏调子,是《天仙配》里“树上的鸟儿成双对”的选段,音量调得不小,能清晰地传到门外。过了好一会儿,门才被拉开一条缝,赵大爷探出头来,头发依旧乱糟糟的,像被风吹过的茅草,却比昨天整齐了些,额前的碎发被他用手捋到了脑后,露出布满皱纹的额头。
他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领口的纽扣扣得整整齐齐,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瘦骨嶙峋的手腕,皮肤松弛地贴在骨头上,能清晰地看到血管的纹路。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小小的收音机,正是林野昨天修好的那台,黑色的机身被他擦得干干净净,戏曲声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看到林野,他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落了点星光,连忙拉开门:“是小野啊,快进来快进来,外面风大。”
林野弯腰换了双门口的旧拖鞋,拖鞋是深蓝色的,尺寸很大,他穿进去,脚后跟能随意晃动,脚步有些拖沓,走起来发出轻微的声响。
“赵大爷,您今天胃口怎么样?我帮您代买早餐,您想吃点什么?”他走进屋里,屋里弥漫着淡淡的茶香和旧木头的味道,光线有些暗,窗帘拉着大半,只留一条缝隙让晨光透进来,落在客厅的茶几上,映出一层薄薄的光晕。
茶几上摆着一杯温热的茶水,杯子是白色的搪瓷杯,上面印着“为人民服务”的字样,杯口有些磨损,却干净整洁,旁边还放着一个小小的茶叶罐,是陶瓷做的,上面画着梅花图案。
“胃口好得很!比平时好多了!”赵大爷笑着把林野拉进屋里,收音机的戏曲声更清晰了,他下意识地把音量调小了些,却还是能听见。
“昨天你把收音机修好,我听了一晚上,越听越精神,翻来覆去睡不着,天不亮就醒了,起来泡了杯茶,就等着听戏呢。”他指着客厅的沙发,让林野坐下,又转身想去给林野倒茶,脚步有些蹒跚,却透着难以掩饰的欢喜,“你坐,我给你倒杯茶,尝尝我刚买的新茶,是黄山毛峰,味道挺香的,你张爷爷以前也爱喝这个。”
说话时,他手里的收音机还舍不得放下,紧紧攥在手里,像抱着一件稀世珍宝,眼神里满是珍视。
“不用了赵大爷,我就不坐了,谢谢您。”林野连忙摆手,上前轻轻按住赵大爷的胳膊,让他坐下,“我还要去三楼问李阿姨想吃什么,还要去王师傅的早点摊,去晚了豆腐脑就卖完了,您也知道,王师傅家的豆腐脑每天都不够卖。”
他说着,从帆布包里掏出那个蓝色格子小本子,翻开第二页,上面写着赵大爷的口味偏好,指尖点了点“喜咸甜”三个字,“您快说想吃什么,我记下来,不然待会儿真的没了。”说话时,他特意凑近了些,声音稍大,怕赵大爷听不清,眼神里满是急切,却又带着耐心。
“好好好,听你的,不耽误你时间。”赵大爷点点头,眼神里满是欢喜,琢磨着说道,“我想吃两根油条,要炸得稍微脆一点的,再要一碗豆腐脑,要咸口的,多放辣油,越辣越过瘾。”他顿了顿,又舔了舔嘴唇,像是在回味糖糕的味道,补充道,“再给我带一个糖糕,要甜丝丝的,外酥里嫩的那种,解解馋,昨天就想吃了,没好意思麻烦你。”
说话时,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眼神里满是期待,像个盼着零食的孩子,完全忘了自己肠胃不好的事。
林野皱了皱眉,笔尖顿在本子上,脸上露出些许为难的神色。“赵大爷,您年纪大了,肠胃不好,少吃点辣油,容易烧心、拉肚子,上次您就是吃了辣,难受了好几天,忘了吗?”他语气温和,带着劝说的意味,没有直接拒绝,“糖糕也太甜了,油也多,吃多了容易腻,还不好消化。”
他想了想,提议道,“我给您换一根油条,炸得软一点,您牙口也不好,脆的咬不动。一碗咸豆腐脑,少放辣油,就放一点点提味,再带一个菜包,里面是青菜和粉丝,清淡又顶饱,怎么样?糖糕我给您买个小的,您少吃点解解馋就行,不能多吃。”说话时,他轻轻拍了拍赵大爷的胳膊,语气里满是关切,像对待自己的爷爷一样。
赵大爷有些不情愿地撇了撇嘴,嘴角往下耷拉着,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眼神里满是失落,却也知道林野是为他好,没有再反驳。“行吧,听你的,你比我家那丫头还会操心,管得比她还严。”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却又透着暖意,“我家那丫头远在外地,一年才回来一次,也从来没管过我吃辣吃糖,还是你贴心。”
他转身从沙发旁的抽屉里拿出十块钱,指尖捏着纸币递过来,纸币崭新平整,应该是刚从银行取出来的,“多买点,别省着,不够再跟我说,想吃什么就给我买,别委屈自己。”
“够了赵大爷,您快把钱收回去点,用不了这么多。”林野接过钱,从里面抽出六块,把剩下的四块递还给赵大爷,“一根油条一块五,豆腐脑两块五,菜包一块,小糖糕一块,总共六块,剩下四块您收好,下次再用。”他把六块钱放进帆布包的小夹层里,又在本子上写下赵大爷的早餐清单,字迹工整,还特意在“少辣油”“小糖糕”旁边画了个小圆圈,提醒自己别弄错。
“您少听会儿收音机,音量别太大,别吵着楼下的邻居休息,等我把早餐买来,您再慢慢听,一边吃一边听,多舒坦。”他叮嘱道,又抬手把赵大爷挽起的袖口往下拉了拉,盖住手腕,“早上凉,别把胳膊露在外面,容易着凉。”
“知道了知道了,我把声音调小,不吵着邻居。”赵大爷连忙拧小收音机的音量,戏曲声变得若有若无,像蚊子嗡嗡叫,却依旧能听清调子。他把收音机放在沙发上,小心翼翼地摆好,生怕摔了,又抬手把袖口往下拉了拉,盖住手腕,像个听话的孩子。
“你快去买吧,别让王师傅把豆腐脑卖完了,我就爱喝他做的豆腐脑,卤料调得香,比别的地方都好吃。”他催促道,眼神里满是期待,又补充道,“路上小心点,慢走,别跑,安全第一。”
林野笑着应了,转身走出赵大爷家,轻轻带上门,动作轻柔,怕把门撞坏。他抱着小本子,往三楼李阿姨家走去,拖鞋蹭过楼梯台阶,发出轻微的声响。走到三楼门口,他抬手敲了敲门,“笃笃笃”,力道适中,不快不慢。很快就有人应答,声音温和:“来了来了。”门被拉开,李阿姨穿着浅蓝色的棉布褂子,领口系得整整齐齐,衣摆处绣着一朵小小的兰花,是她自己绣的,针脚细密,格外好看。
她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用一根黑色的皮筋挽成一个小小的发髻,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手里拿着一个浅蓝色的布袋子,袋子上印着淡淡的兰花图案,和褂子上的兰花相呼应,里面装着刚洗好的青菜,还带着新鲜的露水。“小野,你来啦,我正想下去找你呢,没想到你就上来了。”
“李阿姨,我来帮您代买早餐,您想吃点什么?”林野掏出蓝色格子小本子,翻开第三页,上面还空着,准备记录李阿姨的需求,笔尖悬在纸上,随时准备动笔。他的目光落在李阿姨手里的布袋子上,笑着说道,“您这是刚洗好青菜啊?看着真新鲜,是准备中午做菜吃吗?”说话时,语气温和,带着闲聊的意味,没有刻意催促,让氛围格外轻松。
“是啊,刚从菜市场回来,买了点青菜和豆腐,中午做个青菜烧豆腐,清淡又爽口。”李阿姨笑着点点头,把布袋子放在门口的鞋柜上,又转身从口袋里拿出五块钱,指尖捏着纸币递过来,纸币平整干净,没有一点褶皱。
“我想吃一碗馄饨,要清汤的,少放葱花,我不爱吃葱味,里面的肉馅别太多,我不爱吃太腻的,肉馅多了容易反胃。”她顿了顿,又想起自己早上手会抖,补充道,“再给我带一个茶叶蛋,要卤得入味的,最好是卤了一晚上的,剥好壳的话就更好了,我早上手有点抖,剥不好蛋壳,还容易弄脏衣服。”说话时,她抬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袖口,语气里带着点不好意思,眼神里满是期待。
“没问题李阿姨,我给您剥好壳,用干净的油纸包着,您拿在手里就能吃,不会弄脏衣服。”林野把钱收好,放进帆布包的小夹层里,又在本子上写下“清汤馄饨(少葱、少肉、皮薄)、茶叶蛋(卤透、剥壳)”,特意在“皮薄”旁边画了个小记号,提醒王师傅把馄饨皮擀薄一点,李阿姨牙口不好,厚皮咬不动。
他顿了顿,又想起王师傅家的凉拌菜,提议道,“您要不要再搭一份小菜?王师傅家的凉拌海带丝挺清爽的,卤得入味又不咸,还切成了细丝,您不用费劲嚼,配着馄饨吃正好。”
“不了不了,馄饨和茶叶蛋就够了,我饭量小,吃多了消化不了,中午还要吃午饭呢。”李阿姨笑着摇摇头,语气温和,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带着点担忧,“对了,小野,楼下的刘奶奶昨天摔了一跤,你知道吗?我早上路过她家的时候,看见她拄着拐杖在门口晃悠,脸色苍白,说是想买早餐,又走不动路,看着怪可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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