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暗流涌动（2/2）
老伯接过铜板，塞进兜里，叹了口气：“斯特兰大人啊，说起来，也是个苦命人。”
“苦命人？”泰德挑了挑眉，“他现在可是法官，有权有势的，怎么会苦命？”
老伯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你们是外乡人吧？这斯特兰大人，是图米扬村人，早年丧父，家里就一个瞎眼的老娘。他小时候啊，穷得叮当响，靠着吃百家饭长大的。后来村长看他机灵，是块读书的料，就号召全村人捐钱，供他来贝伦城上学。”
奥利维亚和泰德对视一眼，都有些惊讶。
老伯继续说：“他上学的时候，穿的衣服都是用各种颜色的布拼接的，补丁摞补丁。为了补贴家用，他每天放学都去捡垃圾，收破烂，被那些有钱人家的孩子嘲笑，还给起了个绰号，叫‘垃圾小子’。”
“那他就没生气？”泰德问道。
“生气？”老伯笑了笑，“他才不生气呢！那些孩子嘲笑他，他就一笑了之，照样捡他的垃圾，读他的书。后来那些孩子觉得没意思，也就不欺负他了。他倒是争气，在学院里成绩一直是第一名，毕业的时候，直接进了贝伦城的巡逻队。”
两人又去了城西的茶馆，找了个曾经在巡逻队待过的老茶客，递过去一壶酒。老茶客喝了口酒，打开了话匣子：“斯特兰那小子，在巡逻队的时候，就是个较真的主！我们都觉得，巡逻队就是个养家糊口的差事，混混日子就行了。可他不，每天巡逻，走得比谁都认真，看得比谁都仔细。”
老茶客摇了摇头，像是想起了什么：“有一次，我们跟他一起巡逻，他说：‘我既然成为了巡逻队的一员，那我就要对得起自己的责任，守护大家的安全。’我们都笑他，说他是个正直的傻子。”
奥利维亚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没有说话。
老茶客继续说：“后来啊，有一伙匪徒贩卖齐杰拉花，被他撞见了。那伙匪徒有五六个人，手里都拿着刀，他就一个人，愣是冲上去了！匪徒头子拿出一袋金币，对他说：‘小子，你一个月才挣二十个迪纳尔，为了这点钱跟我拼命，不值得！这里有一千个迪纳尔，放过我，这些钱都是你的！’”
“他怎么说？”泰德急切地问道。
“他？”老茶客竖起大拇指，“他当时就义正言辞地说：‘我守护的是正义是大家，你这样的坏蛋，我是绝对不会放过！’匪徒头子大骂他是傻子，就跟他打起来了。那小子也是够狠的，身中七刀，硬是没退缩，死死地抱住匪徒头子，等我们赶到的时候，他都快晕过去了。”
奥利维亚的眼神动了动，心里泛起一丝波澜。
“后来呢？”她问道。
“后来啊，”老茶客喝了口酒，“他破获了这起贩卖齐杰拉花的案子，被提拔成了小队长。战争期间，他又抓住了塔洛斯公国的间谍，得到了关键情报，帮了大忙，又被破格提拔成了大队长。”
老茶客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敬佩：“最厉害的是，塔洛斯公国军队围困贝伦城的时候，军队的补给快断了。是他，组织了一批人手，冒着刀枪箭雨，冲过敌人的封锁线，给城外的圣雷因斯公国军队送补给。那一趟，他的人折了一半，他自己也差点没回来。”
泰德听得目瞪口呆：“这么厉害？那老领主肯定重赏他了吧？”
“重赏？”老茶客笑了笑，“老领主问他想要什么，金银财宝，还是高官厚禄。他却说：‘金钱和权利都不是我想要的，我只是做了微不足道的事。如果有的话，那就是我想要维护正义，守护大家的安全。’老领主被他感动了，直接提拔他做了法官。”
奥利维亚和泰德走出茶馆，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阳光照在身上，却让人觉得有些发冷。
泰德忍不住开口：“小姐，这个斯特兰，以前竟然是个这么正直的人？那他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包庇村长，陷害肯尼，还派人暗杀蒂芙尼？”
奥利维亚没有说话，她抬头望向法官府邸的方向，眼神复杂。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这世上，最容易变的，就是人心。有时候，权力就像一剂毒药，沾染上了，就再也洗不干净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他小时候吃百家饭长大，靠着全村人的接济才出人头地。他曾经说过要维护正义，守护大家。可他现在，却为了自己的权势，包庇那些欺压百姓的蛀虫，甚至不惜陷害忠良。这大概就是，从屠龙的勇士，变成了恶龙吧。”
泰德叹了口气：“真是讽刺。他曾经守护的正义，现在被他自己踩在了脚下。”
“不。”奥利维亚摇了摇头，“正义从来不会被踩在脚下。它只是暂时被乌云遮住了光芒。我们要做的，就是拨开那些乌云，让正义重新照耀大地。”
她转头看向泰德，眼神锐利如刀：“走，我们去法官府邸附近看看。我倒要看看，这个曾经的‘正直傻子’，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
两人朝着法官府邸的方向走去，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而他们不知道的是，黑暗纹布钢军团的一百名士兵，已经快要抵达贝伦城了。一场正义与邪恶的较量，即将拉开帷幕。
而在法官府邸的书房里，斯特兰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份卷宗，眉头紧锁。卷宗上，赫然写着“肯尼案”三个字。他的身后，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低着头，不敢说话。
斯特兰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蒂芙尼跑了？”
黑衣人点了点头：“是的，大人。有人把她救走了，还把证据也带走了。”
斯特兰闭上眼，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声音低沉：“知道是谁干的吗？”
“听说是一个叫奥利维亚的女人，还有一个叫泰德的男人。”黑衣人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