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灵异故事大会 > 第190章 他在无限密室醒来

第190章 他在无限密室醒来(2/2)

目录

不是划痕。是字。用某种深色的、像是干涸血渍的东西,涂抹上去的字。字迹歪斜颤抖,几乎难以辨认。

他一步一步挪到门前,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碎胸骨。

那是一个词。

只有两个字。

用力地,一遍遍描摹,以至于血渍层层堆积,在惨白的灯光下呈现出一种黑褐色的、令人极度不安的质感。

那两个字是:

出去

“出去……”

李维无意识地念出了声,声音干涩得像沙砾摩擦。

是谁写的?什么时候写的?用血写的吗?是自己的血,还是……别的什么?

写下这两个字的人,后来出去了吗?如果出去了,这里怎么还会有下一个房间?如果没有出去……

他不敢想下去。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四肢冰凉。

他猛地转身,不再犹豫,弯腰钻回了上一个房间(按照他的路径,应该是“来向”的房间)。

一进入这个房间,他立刻伏低身体,仔细观察地面。床脚附近,同样的位置。地砖缝隙里,干干净净,只有均匀的黑垢,没有血迹。

他冲到门板前。把手下方,门板漆色虽然斑驳,但没有涂抹任何字迹。

墙上呢?靠近衣柜的那面墙,只有自然的斑驳和脱落,没有那些深深的、疯狂的划痕。

这个房间是“干净”的。至少表面上,没有那些令人不安的痕迹。

那么,有血迹和字迹的房间,是特例?还是说……他只是之前没有注意到?

他带着这个疑问,继续往回钻。钻过下一个洞口,进入再上一个房间。

检查地面——无血迹。

检查门板——无字迹。

检查墙壁——无划痕。

他继续往回。一个房间,又一个房间。

大多数房间都是“干净”的,和他最初醒来时那个一样,只有陈腐和重复的绝望。

但偶尔,他会遇到一个“特别”的房间。

在某个房间的地面上,他发现了几缕纠结的、深褐色的毛发,很短,像是男人的头发,死死嵌在地砖缝隙里。

在另一个房间的门后(他费了很大力气才把门拉开一条缝隙,外面是实心墙),他发现门背后的木头上,用指甲深深抠出了无数道凌乱的印子,密密麻麻,覆盖了整片区域,看得人头皮发麻。

还有一个房间,书桌的桌腿内侧,刻着一个小小的、歪斜的“救”字,刻痕很新,边缘还有细微的木刺。

最让他心惊胆战的,是在又一个房间里。那房间的墙上,手掌形霉斑的下方,有人用可能是墙皮碎屑混合着某种暗红色液体(他拒绝去想那是什么),涂抹出了一幅简陋的、却让人脊背发凉的图画:一个火柴棍似的小人,被关在一个方框里,小人周围画满了无数个层层叠叠、向内收缩的方框,像一个无限嵌套的恐怖迷宫。图画的旁边,是同样用这种“颜料”写下的、反复覆盖的一句话:

逃不掉的逃不掉的逃不掉的

字迹从一开始的还算工整,到后面的狂乱潦草,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一团污浊的涂抹,可以想见书写者当时濒临崩溃的状态。

每一个“特别”的房间,都像一块冰冷的墓碑,记录着一位无名囚徒最后的挣扎与疯狂。李维仿佛能透过这些痕迹,看到他们在这里徘徊,嘶吼,用头撞墙,用指甲抠挖,用尽一切办法留下一点自己存在过的证据,然后……然后怎么样了呢?是消失了?还是变成了这无限密室的一部分?

而他,李维,会不会是下一个留下痕迹的人?最终,他的血迹,他的抓痕,他绝望的涂鸦,也会成为后来者(如果还有后来者)发现的恐怖展品?

这个念头让他几乎呕吐出来。

他瘫坐在一个“干净”房间的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床沿,双臂抱住膝盖,把脸深深埋了进去。身体的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但更可怕的是精神的枯竭。希望被一次次的重复和这些无声的恐怖证据碾得粉碎。出路?不,没有出路。只有无限延伸的相同盒子,一个套着一个,永无止境。

他会疯掉的。就像那些留下痕迹的人一样。也许,疯狂是这里唯一的结局。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几小时。节能灯管永恒地亮着,没有昼夜,没有时间。李维维持着那个蜷缩的姿势,一动不动,像是已经化为了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直到一阵细微的、与之前任何声音都不同的窸窣声,隐约传来。

不是灰尘落下。不是他自己的呼吸或心跳。

像是……摩擦声?很轻,很慢,断断续续。

李维猛地抬起头,耳朵竖了起来。声音似乎是从……隔壁房间传来的?通过那个破洞?

他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屏住了,全身的肌肉紧绷,听觉被放大到极致。

窸窣……窸窣……

是的!没错!是声音!从隔壁房间传来!而且……好像在移动?

这里……还有别人?

这个可能性像一道闪电劈开他混沌的脑海,带来一丝难以置信的悸动,但随即被更深的恐惧淹没。是敌是友?是同样被困的可怜虫,还是……制造这一切的某种存在?

他应该过去吗?还是躲起来?

声音停了。

几秒钟死寂。

然后,一个极其轻微、带着明显颤抖和沙哑的女声,试探性地,从破洞那边飘了过来:

“……有……有人吗?”

李维的心脏狠狠一抽。真的是人!一个女人的声音!

狂喜和警惕同时攫住了他。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他用力清了清嗓子,才挤出一个同样沙哑、低微的回应:

“谁……谁在那儿?”

那边沉默了一下,似乎也在判断。然后,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清晰了一点,但依旧充满恐惧和不确定:“我……我不知道。我醒来就在这里了……你也是吗?”

“对。”李维回答,撑着地面,慢慢站了起来,朝着破洞的方向挪了几步,但又保持了一点距离,“我醒来也在这里。很多……很多这样的房间。”

“很多房间?”女人的声音带着困惑和更深的恐惧,“我只看到两个……不,三个,包括这个。我砸开墙过来的……”

“不止。”李维的声音苦涩,“我走过很多个了。都一样。无限循环。”

“无限……”女人喃喃重复,声音里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那我们……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李维也想知道。

“你……你那边有什么特别的吗?”李维问,“除了房间一样?地上,墙上,门上,有没有……痕迹?比如字,或者划痕,或者……血迹?”

那边传来衣物摩擦的声音,似乎女人在移动查看。过了一会儿,她的声音传来,带着惊疑:“墙上……有一些划痕,很乱。门后有很多指甲印……天哪,这里……地上好像有……”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短促的吸气,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有什么?”李维的心提了起来。

“头发……一团,嵌在地缝里……”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还有……桌腿上,刻了个字……‘救’……”

李维的血液仿佛瞬间凉了。他描述的特征……和他之前经过的某个“特别”房间,完全吻合!

“你……你描述一下你那个房间。”李维的声音也开始发抖,“墙上的霉斑,是不是像手掌?门板底部是不是颜色更深?书桌侧面有块污渍?”

“……是。”女人的声音充满了震惊和恐惧,“你怎么知道?你……你来过这个房间?”

李维没有回答。一个更加冰冷、更加匪夷所思的猜测,像毒蛇一样缠住了他的心脏。

如果……如果这个女人所在的房间,就是他之前经过并记录下的那个“特别”房间呢?如果这些房间并非静态复制,而是……在某种循环中,保留了之前闯入者留下的“状态”?

那么,这个女人,是刚刚进入那个房间,看到了“前人”留下的痕迹。

而他李维,可能就是那个“前人”吗?不,时间对不上。他刚离开那些房间不久。除非……

“你……”李维艰难地开口,“你醒来多久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不知道多久了。这里没有时间。我叫……周虹。”女人回答,然后反问,“你呢?”

“李维。”他顿了顿,“周虹,你听我说。我也见过一个房间,有头发,有‘救’字,和你描述的一模一样。可能……是同一个房间。”

“什么?”周虹的声音充满错愕,“可我才刚发现它!你……你之前来过?什么时候?”

“我不知道具体时间。但感觉上,不是很久以前。”李维闭上眼睛,试图理清这团乱麻,“有两种可能。第一,这些房间虽然一样,但状态会‘重置’或‘刷新’,我们看到的痕迹是随机的,只是恰好相似。第二……”

他吸了一口气,说出了那个让他自己都毛骨悚然的猜测:“第二,这些房间在移动。或者我们在移动。我们可能……在循环经过同一个有限集合的房间,只是自己不知道。你进入的那个有痕迹的房间,就是我之前离开的那个。”

“循环……经过同一个房间?”周虹的声音充满了抗拒和恐惧,“那我们怎么可能相遇?如果房间在移动,我们怎么还能通过这个破洞说话?”

这也是李维想不通的地方。这个破洞,是他亲手砸开的,连接了两个特定的房间。如果房间整体移动,这个物理连接应该会断掉。

除非……这个“密室”的规则,远超他们的理解。

“我不知道。”李维老实说,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这里的一切都不合常理。但我们相遇了,这是事实。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好。”

这句话似乎给了周虹一点微弱的安慰。那边沉默了片刻,然后她说:“……嗯。你……你能过来吗?我……我一个人有点怕。”

李维看着那个黑黢黢的破洞。过去吗?面对一个未知的、同样被困的女人?风险未知。但留在这里,独自面对无尽的重复和越来越逼近的疯狂,同样无法忍受。

“好。”他做出了决定,“我过去。你……往后退一点。”

他弯下腰,再次钻进那个熟悉的、令人窒息的洞口。短暂的黑暗和挤压后,他落入了另一个一模一样的房间。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同样稳定的白光,同样的家具布置。

然后,他看到了站在房间中央,背对着破洞方向,正紧张地看向这边的女人。

她看起来很年轻,大概二十五六岁,穿着普通的浅灰色针织衫和牛仔裤,头发有些凌乱,脸色苍白,眼睛红肿,显然哭过,但眼神里除了恐惧,还残留着一丝警惕和探究。她的身材有些瘦削,站在那里微微发抖。

而李维在看到她的脸的瞬间,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骤然放大。

这张脸……

他见过。

不,不是现实中的见过。而是在……那些痕迹里。

在那个用血和碎屑涂抹出无限嵌套迷宫和“逃不掉的”字迹的房间,那个疯狂的涂鸦旁边,在那些凌乱线条的角落里,他曾依稀辨认出一个模糊的、简笔画似的女性侧脸轮廓。当时只觉得是疯狂之下的无意识涂抹,没有在意。

但现在,眼前这个女人的脸型,眉眼,甚至那种惊惶无助的神态……竟然和那个简陋的侧脸轮廓,有着惊人的、令人不寒而栗的相似!

周虹看到李维惨白如纸的脸色和见鬼般的表情,吓得后退了一步,声音发颤:“你……你怎么了?”

李维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死死盯在周虹的脸上,然后又猛地转向这个房间的墙壁——靠近衣柜的那面。那里,果然有凌乱的划痕。地上,有那团深褐色的头发。桌腿内侧,刻着那个小小的“救”字。

一切特征都对得上。

但……那个女性侧脸的涂鸦呢?他记得是在另一个房间的墙上,和迷宫涂鸦在一起。不在这里。

难道……真的只是巧合?是他精神压力太大产生的联想?

“李维?”周虹又喊了一声,声音里带上了更浓的不安。

李维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努力让表情恢复正常,但声音依旧有些干涩:“没……没什么。只是……看到真的还有别人,有点……冲击。”

这个解释勉强说得通。周虹似乎松了口气,但眼中的警惕并未完全散去。她打量着李维,看着他狼狈的样子,破旧的衣服,手上的伤痕和污垢。

“你……你探索了很多房间?”她问。

“嗯。”李维点点头,走到书桌旁,拉出那把缺了竖条的椅子,却没有坐,只是靠着桌沿,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很多。看不到尽头。每个房间都一样,偶尔有一些……之前的人留下的痕迹。”他顿了顿,看向周虹,“你醒来后,只经过了这个房间和隔壁那个?”

“是。”周虹也靠在了床沿上,似乎这样能让她有点安全感,“我醒来在那个房间,”她指了指李维钻过来的那个破洞方向,“很害怕,检查了一遍,什么都没有。然后我听到这边……好像有声音,我就……我就砸开了墙,过来了。然后就看到了这些……”她指了指地上的头发和墙上的划痕,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

她的叙述听起来合理。但李维心中的疑虑并未消除。那个侧脸轮廓的巧合,像一根刺扎在心里。

“你有什么发现吗?任何……不寻常的?”李维问。

周虹摇摇头:“除了房间一样,和这些痕迹,没有。没有食物,没有水,没有出口。”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绝望,“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

“不会。”李维下意识地反驳,但语气并不坚定。他转移了话题,“我们必须保持体力,保持清醒。两个人一起,可以轮流休息,也可以更系统地探索。也许有我们之前忽略的细节。”

“怎么探索?”周虹苦笑,“继续砸墙?你说了,无限循环。”

“不一定只砸墙。”李维的目光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我们检查过的,可能不够仔细。比如,天花板?地板?家具的夹层?或者……这些痕迹本身,会不会隐藏信息?”

他走到墙边,再次仔细观察那些凌乱的划痕。这一次,他看得更仔细,试图从那些疯狂的线条中找出任何可能的规律或含义。

周虹也走了过来,和他一起看。两人靠得很近,李维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混合着汗味和灰尘的味道,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仿佛源自这密室本身的阴冷气息。

“你看这里。”周虹忽然指着划痕中的一处,“这几道,像不像是想写什么字,但没写完?”

李维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几道比较深的竖线和一道横线,组合起来,有点像“工”,或者“土”字的开头。

“还有这里,”周虹又指向另一处重叠的划痕,“这个圆圈,里面好像点了两个点……像眼睛?”

她的观察很细致。李维也注意到了,那个划出来的圆圈中央,确实有两个挨得很近的小点刻痕。这绝对不是无意识划出来的。

“难道……这些划痕不是一个人留下的?”李维猜测,“或者,是同一个人在不同时间、不同精神状态下留下的,有些混乱,有些却试图传递信息?”

“传递什么信息呢?”周虹低声说,“警告?求救?还是……别的?”

两人沉默下来,各自思索。房间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过了一会儿,李维说:“我们试试看,能不能把这些划痕按某种逻辑分组,或者临摹下来,看看整体像什么。”

没有纸笔,他们只能用手指在灰尘上比划,或者强行记忆。工作进展缓慢,而且那些划痕实在太乱,很多重叠覆盖,难以分辨先后。

就在他们专注于此的时候,李维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周虹的左手手腕内侧。

那里,有一小块皮肤的颜色,似乎不太一样。比周围皮肤略深一点点,形状不规则,边缘模糊。

像是一块……旧伤痕?或者是……胎记?

李维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努力回忆,那个墙上的女性侧脸涂鸦旁边,是不是也有一个类似形状的、用暗红色“颜料”点出的印记?当时他以为只是污渍或无意洒落的点。

巧合……又是巧合吗?

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但心中的疑云越来越重。周虹的出现,她的脸,她手腕的痕迹,她“恰好”进入这个他留有记忆的房间……这一切,真的只是偶然?

还是说,这个密室,不仅在空间上玩弄他们,在“存在”本身上,也布下了更诡异的迷局?

“李维?”周虹似乎察觉到他目光的异常,转头看他,眼神带着询问。

“没什么。”李维掩饰道,揉了揉太阳穴,“有点累。我们先休息一下吧。你……要回你醒来的那个房间休息,还是就在这里?”

周虹看了看这个房间里的痕迹,脸上露出明显的抵触:“我……我不想待在这里。这些痕迹让我不舒服。我回那边吧。我们……轮流休息?你在这里,我去那边,有事就喊?”

这是个合理的提议。李维点点头:“好。你先去休息。我守着,顺便再想想。”

周虹如蒙大赦,立刻转身,动作有些仓促地钻回了那个破洞,回到了她最初醒来的“干净”房间。

李维看着她消失在洞口,脸上的平静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和疑虑。

他独自留在这个充满“前人”痕迹的房间里,坐在冰冷的床沿上。节能灯管的光线依旧稳定地洒下,照亮每一处令人不安的细节。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在那团嵌在地缝里的头发上,落在桌腿的“救”字上,落在墙上的凌乱划痕上。

然后,他缓缓抬起自己的左手,看向手腕内侧。

皮肤光滑,没有任何印记。

但他清楚地记得,那个墙上的女性侧脸涂鸦旁边,有一个小点。而周虹的手腕上,有一块相似的痕迹。

如果……如果这些房间的痕迹,并非完全来自“前人”呢?

如果……它们某种程度上,映射着进入这里的人呢?

一个更疯狂、更让他浑身冰冷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浮现:

周虹……真的是刚刚醒来,刚刚进入这里的“新人”吗?

还是说,她本身,就是这密室循环的一部分?是某个过去留下的痕迹,在某种规则下,“显现”了出来?

而她手腕上的痕迹,墙上的涂鸦,这些“巧合”……是在提示他什么?还是在误导他?

李维感到头痛欲裂,思维像一团乱麻,越扯越紧。他需要更多的信息,需要验证。

他决定,等周虹休息一会儿后,他要更直接地试探。询问她更多关于自己的细节,关于她“醒来”前后的记忆。同时,他也要继续探索,寻找更多房间,尤其是那些有复杂涂鸦的房间,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的“映射”或“关联”。

这个密室,不仅囚禁身体,似乎还在玩弄记忆,混淆真实与虚幻。

而他,必须保持最后一丝清醒,在疯狂吞噬他之前,找到答案。

哪怕答案本身,就是更深的绝望。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