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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他把噩梦卖给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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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名解梦师,靠解析他人梦境为生。

直到我收到一个少年的梦——梦里全是我未来的死状。

更可怕的是,那些死亡场景开始应验了。

我躲进人群,梦中对应的路人却突然暴毙。

我逃到荒野,梦中腐烂的鹿群在月光下复活。

而那个卖梦的少年,正站在我家客厅对我微笑:

“别怕,我只是想告诉你……你也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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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见深的工作室藏在旧城区的褶皱里。那栋四层老楼灰扑扑的,墙皮斑驳,像是被岁月反复揉搓后随手丢弃的废纸。他的门脸在二楼,没有招牌,只有门框一侧钉着块巴掌大的黄铜片,上面蚀刻着两个极小的篆字:解梦。字迹几乎被铜锈吃尽,若非刻意寻找,路过十次也未必能瞥见。

下午三点,光线吝啬地挤过半掩的百叶窗,在深栗色的旧地板上切出几道惨白。空气里有灰尘缓慢浮沉,混合着旧书页、廉价线香,还有一种更微妙的、类似雨后青石板缝隙苔藓的气息——那是无数梦境残留物的混合体。房间不大,三面顶天立地的书架塞满了书、卷轴、一些奇形怪状用布包着的物件,以及成堆的、贴着标签的硬壳文件夹。唯一空着的那面墙前,摆着一张宽大的暗沉木桌,桌上一台老式台灯,灯罩是墨绿色的玻璃,灯光被滤得幽暗,只照亮桌面上很小一圈区域。

林见深就坐在那圈光晕的边缘,背对着窗,脸藏在更深的阴影里。他对面,是个穿着不合身校服的少年,瘦,很苍白,眼窝下有浓重的青影,手指神经质地抠着裤缝。

“……所以,又是那个楼梯?”林见深开口,声音不高,像怕惊扰了什么。

少年猛点头,喉结滚动:“嗯。无穷无尽向下……踩不到底。两边墙壁湿漉漉的,在渗血。有东西在后面追我,我看不清,但能听见它的喘气声,喷在我后脖颈上,冰的。”他语速越来越快,瞳孔微微放大,“我每次都摔下去,然后……然后就醒了,一身冷汗。林老师,这梦到底什么意思?我是不是……撞邪了?”

林见深静静地听,手指无意识地在摊开的笔记本边缘摩挲,纸面粗糙。少年描述的梦境缺乏细节,充斥着恐惧的通用符号。这种梦他见得太多了,焦虑、压力、对未知的恐惧,在青春期敏感的神经上发酵、变形。他的工作,就是把这些模糊的恐惧翻译成具象的心理暗示,或者,用更古老的术语,找到“心结”与“梦境显形”之间的脆弱联系。

“楼梯,往往代表过渡,或对某种无法控制的下坠感的恐惧。血……”林见深斟酌着词句,目光扫过少年紧绷的肩膀,“可能象征你认为正在流失的精力,或某种伤害。追你的东西,或许是你潜意识里拒绝面对的某个问题,或者一段关系。”

他拿起桌上一支看起来像旧式蘸水笔的工具,笔尖却是某种半透明的淡金色晶体。笔旁边摊开一本边缘起毛的皮面簿子,纸张厚实微黄。他一边说,一边用那支“笔”在簿子空白处悬空勾画。没有墨水落下,但被他笔尖划过的地方,空气微微扭曲,浮现出极淡的、银雾般的痕迹,组成扭曲的楼梯、流淌的阴影,还有一个模糊的、追赶的人形轮廓。这些图案只存在几秒,便悄然消散,仿佛被纸张吸收。

少年盯着那转瞬即逝的银雾,呼吸似乎平缓了些。他需要的未必是真相,只是一个解释,一个能将无形恐惧收纳进去的“盒子”。林见深提供了这个盒子,用温和而确信的语气,用那些看似专业的分析,用那支能“看见”梦境的笔——即便它更多的是一种心理暗示的工具。

“试着在睡前告诉自己,楼梯有尽头,你能控制下坠的速度。或者,干脆在梦里转身,看看追你的到底是什么。”林见深给出建议,合上簿子,银雾彻底消失。“很多时候,直面比逃避更能瓦解恐惧的幻象。”

少年付了钱——几张皱巴巴的纸币。林见深没有点,随手放进桌下一个斑驳的铁盒里。铁盒旁边,胡乱丢着几枚不同年代的硬币,几张名片,还有一小块用红布包着的、形状不规则的石块。

少年离开时,背影依旧有些瑟缩,但脚步稳了一些。门轻轻关上,隔绝了楼道里隐约传来的收音机戏曲声。

林见深靠进椅背,揉了揉眉心。又一个典型的都市焦虑梦。毫无新意,却支撑着他大部分的收入。解梦师这行当,在如今这时代,更像是一种复古的心理咨询,混杂着一点神秘学的噱头。真正触及“异常”的梦,少之又少。他书架最上层那些落满灰尘、用特殊符号标记的档案袋,已经很久没有新的补充了。

就在这时,门又被敲响了。

声音很轻,带着迟疑。不是预约的客户。林见深皱了皱眉,还是扬声道:“请进。”

门慢慢被推开。进来的是个年轻人,看起来二十出头,比刚才的少年大不了多少,但气质迥异。他很高,肩线平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靛蓝色工装外套,牛仔裤,旧靴子。头发剃得很短,几乎贴着头皮,露出清晰的头骨轮廓。他的脸色也是一种白,却不像刚才那少年病态的苍白,而是一种冷质的、缺乏血色的白,像黎明前覆着薄霜的石头。最引人注意的是他的眼睛,瞳色极深,近乎纯黑,看人的时候,目光直接而空洞,没有什么情绪,却又好像把一切都收进去了,包括这房间里浮动的尘埃,和窗外正在死去的天光。

他没有走近,就站在门边那片相对明亮的区域,与桌后的阴影对峙。

“解梦?”林见深问,习惯性地去摸那支水晶笔。指尖刚触到微凉的晶体,却顿住了。这个年轻人身上,没有那种常见的、被噩梦困扰的焦躁或瑟缩。太静了,静得像一口井。

“卖梦。”年轻人开口,声音平直,音调没有什么起伏。

林见深挑眉:“卖梦?”

“嗯。一个梦。我想,你会需要。”年轻人从工装外套内侧口袋掏出一样东西,放在门边的矮几上。那是一个扁平的金属盒子,巴掌大小,颜色暗沉,像是锡或某种合金,边缘磨损得厉害,没有任何花纹。

“我不买梦。”林见深说,目光落在那个盒子上。很旧,旧得与年轻人的年龄不太相称。“我只解析来访者自己讲述的梦境。”

“这个梦,不一样。”年轻人说,黑沉的眼睛转向林见深,那目光似乎穿透了台灯制造的阴影,直接落在他脸上。“它关于你。”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灰尘浮动的轨迹都变得迟缓。旧楼板下,隐约的戏曲声不知何时停了。

林见深笑了,很淡,带着点职业性的疏离和不易察觉的嘲弄:“关于我?年轻人,这种开场白并不新鲜。很多人都认为自己的梦独一无二,具有神秘的预言力量。”他身体前倾,手肘支在桌面上,指尖相抵,“如果你需要解梦,可以按流程预约。如果只是想找个听众……”

“不是预言。”年轻人打断他,语气依旧平直,却有种斩钉截铁的味道。“是展示。盒子里是‘介质’。用你的‘溯光笔’触碰它,你就能‘看到’。不必完全信,看看也无妨。”他指了指林见深手边那支淡金色的水晶笔。

林见深的手指轻轻叩击桌面。他知道那支笔的俗称——“溯光笔”,能轻微扰动并显化依附在物体上的特定精神残留,通常用于辅助分析来访者带来的、与梦境相关的物品。但这年轻人如何得知?这名字只在极少数相关的旧书和行内人口耳相传的轶事里出现过。

一丝极其细微的凉意,顺着脊柱慢慢爬上来。他重新打量门口的年轻人。工装外套的袖口有些磨损,沾着一点难以辨认的暗色污渍。手指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干净,但甲缝里似乎有些细微的、类似铁锈或干涸泥土的痕迹。他站在那里,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塑,与这间堆满陈旧记忆的房间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不显得突兀。

沉默在蔓延。窗外的光线又黯淡了一些,云层厚重起来。远处传来闷雷滚动的声音,很远,很沉。

“多少钱?”林见深听见自己问。声音比平时低哑一些。

“不要钱。”年轻人说,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但转瞬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看了之后,如果你还想付钱,再说。”

说完,他竟不再多言,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很快消失,干脆得仿佛从未来过。

门敞开着,灌进来一股穿堂风,带着雨前特有的土腥气。矮几上,那个暗沉的金属盒子静静躺着。

林见深盯着那盒子看了很久。理智在警告他,不要碰来历不明的东西,尤其是牵扯到“梦”这种微妙领域。但一种更深层、更隐蔽的好奇,或者说,是长久以来对真正“异常”的渴望,像细微的藤蔓,缠绕住他的迟疑。

他最终还是站起身,走过去,拿起那个盒子。入手冰凉,沉甸甸的,比看起来更有分量。表面光滑,没有任何锁扣或缝隙,像一块实心的金属锭。但他手指摸索到盒子底部边缘时,感觉到一个极其细微的凹陷。他拿起桌面的溯光笔,笔尖的水晶在幽暗光线下流转着微弱的光泽。

笔尖轻轻点在那个凹陷处。

没有声音,没有光爆。但林见深握着笔的手指猛地一颤,一股尖锐的寒意顺着笔杆窜上来,瞬间刺入指尖,沿着手臂的经络向上蔓延,直抵太阳穴。眼前工作室的景象——书架、桌椅、百叶窗的条纹——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剧烈地晃动、扭曲、碎裂。

黑暗吞没一切。

然后,画面陡然清晰。

他“看”到自己站在一个十字路口。大雨滂沱,天空是令人不安的暗紫色。不是他熟悉的任何街道,路边建筑低矮歪斜,霓虹招牌浸泡在水洼里,闪烁出破碎迷离的光。车流稀疏,速度很快,轮胎碾过积水,发出持续的、哗啦啦的声响。

他就站在人行道边缘,没打伞,浑身湿透,头发黏在额前,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滴。他似乎在等人,或者只是在茫然地站着。雨太大,视线模糊。

突然,一阵尖锐到撕裂耳膜的刹车声,混合着金属扭曲、玻璃爆炸的巨响,压过了雨声。一辆失控的黑色轿车,像一头癫狂的金属巨兽,打着旋,撞开路中间的隔离栏,朝他所在的人行道直冲过来!速度太快,路灯的光在湿滑的车身上拉出惨白扭曲的光带。他能看清驾驶座上那张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陌生男人的脸,瞳孔缩成针尖。

躲不开。距离太近,速度太快。身体像被钉在原地。

“砰——!!!”

沉闷到令人心脏骤停的撞击声。不是车撞上他。

是他身侧,一个穿着黄色雨衣、刚刚从他旁边走过的女人,被轿车的侧面狠狠扫中。雨衣的黄色瞬间被扯碎,混合着更深的、喷射状的红色,身体像一袋被丢弃的垃圾,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飞了出去,砸在几米外的店铺卷闸门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软软滑落,在积水中溅开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轿车继续滑行,擦着林见深的衣角,撞上路边一棵树,终于停下,车头瘪进去一大块,引擎盖扭曲翘起,冒出白烟。

林见深站在原地,毫发无伤。冰凉的雨水打在他脸上,却感觉不到冷。他只是死死盯着几步外积水里那抹迅速晕开的、刺眼的红,和那件残破的黄色雨衣碎片。雨衣帽子脱落,露出一张陌生的、年轻女性的脸,双眼圆睁,望着紫色的天空,雨水落进去,也毫无反应。

画面闪烁,撕裂。

第二个场景。

深夜,一条狭窄的后巷。堆满散发着腐臭的垃圾箱,墙壁涂鸦剥落,地面湿滑粘腻。只有远处一盏路灯投来昏黄的光,勉强照亮几步范围。

他在奔跑。呼吸灼痛喉咙,心脏狂跳得要撞碎肋骨。肺里像着了火。身后有沉重的脚步声,不止一个,还有粗哑的喘息和压低的、充满恶意的交谈碎片,紧追不舍。恐惧攥紧了他的内脏。

他冲过一个拐角,前方被一堵高大的砖墙堵死。死路。绝望瞬间扼住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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