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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午夜桃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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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抬起手,似乎是指着窗外我的方向。

然后,一个声音,直接在我脑海里响了起来。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钻入脑髓的、冰冷又带着奇异缱绻的男声,每个字都清晰无比,缓慢而确定:

“三书六礼,聘礼已成。”

“你我已是夫妻。”

……

世界安静了。

连风声都停滞。

只有那个声音在颅腔内回荡,冰冷地烙印下去。

巨大的、无法承受的恐惧瞬间攫紧了我每一根神经,眼前猛地一黑,意识像被强行掐断的电源,彻底沉入无边无际的黑暗。

等我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冰冷的泥地上,四周是散落的桃花瓣和砍碎的木柴。

夜很深了,寒气刺骨。

我竟然昏过去了一段时间。

后脑勺疼得厉害,浑身像是散架一样。但比身体更冷的,是心里那片冻彻骨髓的寒意。

那个声音……

那不是幻觉。

我挣扎着坐起来,第一眼就望向卧室的窗口。

灯还亮着,镜子里似乎已经没有那个可怕的身影了。

但我知道,没结束。撕掉情书,砍倒桃树,根本没有用!

苏瑶……对,找苏瑶!她一定知道更多!

我哆嗦着摸遍全身,找到手机。屏幕碎裂了,但还能亮。我颤抖着再次拨打苏瑶的号码。

“嘟……嘟……”

通了!

这次响了很久,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电话被接起了。

“喂……”苏瑶的声音传来,异常沙哑,疲惫,像是大病了一场,还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惊惶。

“瑶瑶!是我!”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带着哭腔急急地说,“我撕了!也砍了树!可是没用!他出现了!在镜子里!他还跟我说话!他说……他说……”我说不下去,恐惧扼住了我的喉咙。

电话那头,苏瑶沉默了几秒,呼吸声格外沉重。

然后,她用一种极其干涩、仿佛每个字都耗尽了力气的语调,缓慢地说:“……小凝,我电话断之后……就去翻了我外婆留下的老箱子……找到了一本旧笔记……”

她咽了口口水,声音抖得厉害:“上面说……如果……如果‘鬼聘’已成,拒无可拒……想要彻底了断……除非……除非找到‘根’……”

“根?什么根?”我急切地问,指甲几乎嵌进手机壳里。

“……就是那鬼媒人凭依的东西……或者,它下的‘聘礼’本身,必须是最核心的那件……往往……往往就埋在……”

她顿住了,好像在极度恐惧地喘息。

“埋在哪儿?!你说啊!”我尖叫着催促。

“桃花树下!”她几乎是喊出来的,又猛地压低声音,诡秘而颤抖,“那本笔记上说……‘鬼聘之契,常附桃木而生,其根须之下,或有冥器为凭’……你……你去挖!挖那棵桃树的树根!一定要挖出来!看看一线生机!”

挖开树根?

我猛地转头,看向那棵被我砍倒的桃树。巨大的树冠瘫在地上,像一具诡异的尸体,断裂处露出白生生的木茬。

树下……埋了东西?

聘礼?冥器?

冰冷的绝望中,竟然真的挣扎出一丝微弱的希望火光。

“好……好!我去挖!我现在就去挖!”我语无伦次,像是魔怔了一样。

“小心……小凝,你一定要小心……”苏瑶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总觉得……总觉得这事太邪门了……那笔记后面……还有半页被撕掉了……我不知道……”

“管不了那么多了!”

我打断她,挂断电话。多一秒钟犹豫都是煎熬。

我重新捡起那把卷了刃的斧头,又冲进工具间,翻出了一把锈迹斑斑但更利于挖掘的铁锹。

院子里没有灯,只有月光勉强照亮。那桃树倒塌的地方,像一个黑暗的伤口。

我吐掉嘴里的泥腥味,举起铁锹,对着原先树桩的位置,狠狠地铲了下去!

泥土比想象中松软,带着一股浓郁的、难以形容的腥甜气,和桃花的香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我一铲接着一铲,疯狂地挖掘。汗水湿透了衣服,冷风一吹,冰寒刺骨,但我却感觉不到冷,也感觉不到累,只有一个疯狂的念头支撑着我——挖出来!毁了它!

坑越挖越深,已经没过了我的膝盖。

铁锹突然碰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

不是石头,触感很闷,像是……木头?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来了!就在

我扔开铁锹,跪倒在泥坑边,用手疯狂地去扒拉那些泥土。

手指触到了一个冷硬的物体。我猛地一用力——

一个不大不小的、腐朽的黑色木盒,被我硬生生从冰冷的泥土里拖了出来。

盒子很旧,式样古怪,上面刻着一些模糊不清的纹路,像是某种符文,又像是缠绕的桃花枝条。盒盖上没有锁,只有一个简单的搭扣。

就是它了吗?鬼媒人的聘礼?冥器?

我颤抖着伸出手,冰凉的搭扣刺痛了我的指尖。

狠狠心,用力一掰!

咔哒。

盒盖弹开。

一股难以形容的、陈腐冰冷的臭气扑面而来,像是密封了百年的坟墓突然被打开。

月光惨淡地照进盒内。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角褪色发黄的红纸。上面是同样的毛笔字,写着“婚书”两个大字,底下是密密麻麻的小字和……一个漆黑的、鬼画符般的印记!

婚书!

我的呼吸骤然停止!

而在那婚书之下……

月光移动,终于清晰地照亮了盒子的最底层。

那里,静静地躺着一具极小极小的尸骨。

白骨森森,蜷缩着,仿佛在母体中安睡的姿态。骨头纤细得可怜,分明是婴儿的骸骨!

那骸骨的胸前,似乎还搂着什么东西。

我瞳孔缩成了针尖,不受控制地伸出手,指尖碰到那冰冷彻骨的细小肋骨。

我轻轻拿起那件东西。

是一面小巧的、边缘锈蚀的青铜鸾镜。镜子的背面,同样刻着纠缠的桃花。

而镜子的正面……

我颤抖着,将镜面转向月光。

光滑的镜面,历经岁月和泥土埋藏,竟然依旧清晰可鉴。它清晰地映出了我苍白惊恐、沾满污泥的脸。

但就在我的脸旁边,镜子里,另一张脸缓缓浮现出来。

一张男人的脸,模糊不清,带着阴冷的笑意,穿着暗红色的古老袍子——正是我之前在梳妆镜里看到的那个!

他贴在我的脸旁,如同最亲密的爱人。

与此同时,一个冰冷的气息吹拂过我的耳廓,带着无尽的满足和缱绻,直接钻入我的脑海:

“夫人……礼成了。”

“啊——!!!”

我发出了至今为止最凄厉、最绝望的尖叫,猛地将手中的鸾镜和木盒一起狠狠扔了出去!

木盒砸在地上,骸骨散落,那面婚书飘落在地,展开着。

月光下,婚书末尾,那两个并排的名字墨黑如新。

一个陌生的男人名字。

另一个——

赫然是我的名字!

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彻底攥紧了我的心脏,碾碎了我最后一丝理智。

我目光狂乱地扫视着,最后落在了那具被我扔散的小小骸骨上。

骸骨的头颅滚落在一旁,正面朝上,两个空洞的眼窝直直地对着我。

在那小小的、光洁的额骨正中央,竟然有一点殷红如血的痣。

而我,我的眉心,同样的位置,有一颗一模一样的、从小就被夸赞好看的——

朱砂痣。

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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