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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犯太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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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极致的恐惧像一只冰冷的铁爪,死死攥住了我的心脏,几乎要把它捏爆!窒息感排山倒海般袭来!不是错觉!不是眼花!玻璃不会骗人!她……她不存在于光线的反射中!

“嗬……”一声短促的、不受控制的抽气声从我喉咙里挤了出来。

就在这时,那个低垂着头、头发遮脸的红衣女人,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注视。她极其缓慢地、极其僵硬地,抬起了头!

油腻干枯的头发向两边滑开,露出了她的脸!

一张无法用言语形容其恐怖的脸!

青白色的皮肤紧紧包裹着高耸的颧骨和深陷的眼窝,嘴唇薄得像两条干涸的刀口,没有任何血色。而那双眼睛……那双眼睛!

没有眼白!整个眼眶里,只有两团浓得化不开的、如同深渊般的漆黑!那纯粹的黑暗仿佛有生命,带着一种令人灵魂冻结的恶毒和贪婪,正直勾勾地、穿透了前面乘客身体的缝隙,牢牢地锁定在我的脸上!

她对着我,缓缓地、极其僵硬地,咧开了那两片薄薄的、干涸的嘴唇。

一个无声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紧接着,一个冰冷、滑腻、像是毒蛇吐信般的声音,贴着我的耳廓,清晰地、一字一顿地钻了进来:

“衣服……真好看……”

那声音带着一种非人的质感,不是空气振动产生的,更像是直接在我的颅骨内部响起!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狠狠凿在我的神经上!

“啊——!!!”

积压到顶点的恐惧终于冲破了喉咙的桎梏,化作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我再也无法思考,无法控制!身体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求生的本能彻底压倒了理智!

我像一头被烙铁烫到的野兽,不顾一切地疯狂向前挤去!用肩膀撞!用手肘顶!用尽全身力气推开挡在身前的人墙!

“让开!让开!让我出去!!!”

“神经病啊!”

“挤什么挤!赶着投胎啊!”

“哎哟!踩我脚了!”

被粗暴推搡的乘客发出愤怒的斥责和痛呼,但我什么都听不见了!耳朵里只有自己粗重如风箱的喘息声和擂鼓般的心跳!眼前只有那扇象征着逃离地狱的、紧闭的列车车门!

列车正在高速运行,隧道壁上的灯光连成一片模糊的流光。我根本不知道现在到了哪一站!我只知道必须离开!离开这节该死的车厢!离开那个东西!

“开门!开门啊!”我用拳头疯狂地砸着紧闭的银色车门,发出“砰砰”的闷响,声音嘶哑绝望。

也许是巧合,也许是下一站快到了。就在我几乎要绝望的时候,刺耳的刹车声响起,列车的速度明显减缓。

“嗤——”

车门滑开!

外面站台上明亮的灯光如同天堂的救赎!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身后一片愤怒的骂声中,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脚下一个趔趄,重重地摔在冰冷坚硬的站台瓷砖上,手掌和膝盖传来火辣辣的刺痛。

我根本顾不上!连滚带爬地翻身起来,像身后有索命的恶鬼在追赶,朝着最近的出站扶梯方向,用尽吃奶的力气狂奔!肺里火烧火燎,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我不敢回头!一眼都不敢!

“滴!滴滴!”

刷开闸机,冲上扶梯。扶梯上升的速度慢得令人心焦!我嫌恶地一把推开前面挡路慢行的人,三步并作两步,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向上攀爬!身后似乎传来惊呼,但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终于冲出地铁站口!寒冷的夜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却带来一种劫后余生的畅快!

我冲到路边,恰好一辆亮着“空车”红灯的出租车减速驶过。我像溺水者抓住救命稻草,不顾一切地冲到马路中间,张开双臂拦在车前!

“吱——!”刺耳的急刹车声响起!出租车在离我不到半米的地方惊险停下。

“找死啊!”司机探出头,惊魂未定地破口大骂。

我拉开车门,几乎是把自己摔进了后座,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开车!快开车!南湖花园!快!”

司机大概是被我惨白如纸、满头大汗、眼神涣散如同疯子的样子吓到了,没再多问,一脚油门,车子猛地窜了出去。

车子汇入车流,城市的霓虹灯在车窗外飞速倒退,形成迷离的光带。我瘫软在后座上,浑身抖得像筛糠,冷汗浸透了内层的羊毛衫,冰冷的布料紧贴着皮肤。心脏依旧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每一次跳动都牵扯着太阳穴突突地疼。

那个东西……那个穿红衣服的……没有倒影……她贴着我后背……她夸我的衣服……

衣服?!

一个恐怖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进我混乱的大脑!

她说的“衣服真好看”……是指我身上这件……藏青色的西装?!

这件衣服……它现在就在我身上!它……它被那个东西“喜欢”?!

巨大的惊悚感让我几乎呕吐出来!我像被烙铁烫到一样,手忙脚乱地开始撕扯身上的西装外套!昂贵的薄呢面料此刻感觉像沾满了剧毒,让我只想立刻把它剥离!

“喂!你干什么?!”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我的动作,惊疑地喊道。

我充耳不闻,终于把西装外套扯了下来,狠狠地、厌恶地扔在旁边的座位上,仿佛扔掉一块烧红的烙铁。身上只剩下那件深灰色的羊毛衫,但刚才那东西冰冷的气息,似乎还残留着,紧紧贴在我的后背上。我蜷缩起来,双臂死死抱住自己,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打颤。

车子终于驶入熟悉的小区。我几乎是抢在车停稳前就扔下两张百元钞票,拉开车门冲了出去,连司机在后面喊“还没找钱”都顾不上回应。

“砰!”单元门在身后关上。我冲进电梯,手指哆嗦着疯狂按着关闭键和楼层键。电梯缓慢上升,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狭小的空间里只有我粗重的喘息声,镜面的内壁映出我狼狈不堪、惊恐欲绝的脸。

“叮!”

电梯门终于开了!我冲出电梯,扑到自家门前,手指因为过度颤抖,好几次才把钥匙插进锁孔。

“咔哒!”

门开了!我像一颗炮弹一样冲进屋里,“砰”地一声用后背死死抵住房门!仿佛这样就能把外面那个不可名状的恐怖彻底隔绝。

安全了……暂时安全了……

身体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冰冷的木门紧贴着汗湿的后背。客厅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远处城市的光污染透进来一点微弱的光亮。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依旧狂跳不止,耳朵里嗡嗡作响。

我需要光!黑暗让我感觉那个东西无处不在!

我挣扎着爬起来,踉跄着扑向墙壁,摸索着开关。

“啪!”

顶灯惨白的光芒瞬间驱散了客厅的黑暗,将熟悉的家居陈设照得一清二楚。光线刺得我眼睛生疼,但也带来了一丝虚假的安全感。

就在这时,我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像被磁石吸引一般,投向了卧室的方向。

卧室的门……虚掩着一条缝。

我记得……我记得出门前……明明是把卧室门关好了的?

一股冰冷的寒意再次爬上脊椎。

不……不可能……一定是记错了……或者风……虽然窗户都关着……

我死死盯着那条门缝,里面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理智告诉我应该立刻冲过去把门关上,但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灌了铅般沉重。那个红衣女人惨白的面孔、漆黑的眼眶、无声的笑容,还有那句贴在耳边的“衣服真好看”,如同跗骨之蛆,在脑海里疯狂盘旋。

我的西装……我把它扔在出租车上了……她碰不到……她找不到……

这个念头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对!衣服不在了!她找不到!

这个想法给了我一丝微弱的勇气。我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喉咙干涩发痛。像踩在棉花上一样,脚步虚浮地朝着卧室挪动。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惊动了门缝后那片未知的黑暗。

终于挪到卧室门口。我屏住呼吸,颤抖着伸出手,猛地推开了房门!同时,另一只手飞快地拍向门边的墙壁开关!

“啪!”

卧室顶灯应声而亮!

柔和的光线倾泻而下,照亮了整个房间。床铺整齐,书桌干净,窗帘紧闭……一切如常。没有那个恐怖的红衣身影。

我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几乎要瘫软下去。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果然是错觉,是自己吓自己。那件该死的西装也确实被我扔了……

视线习惯性地扫向房间角落——那个占据了一面墙的、顶天立地的白色整体衣柜。

目光定住。

全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彻底冻结!

衣柜的门……是开着的。

左边那扇柜门,向外敞开了一道大约二十厘米的缝隙。

这不可能!我出门前绝对关好了衣柜门!每次都会关好!那种强迫症般的习惯,我绝不会记错!

一股冰冷的、带着腐朽气息的绝望感,如同深海的水压,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将我死死攫住!我像一尊石化的雕像,僵立在卧室门口,连指尖都无法动弹一下。眼睛死死地盯着那道敞开的衣柜门缝,里面是更深的、灯光无法完全照亮的阴影。

里面……有什么?

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秒的流逝都伴随着心脏被重锤敲击的钝痛。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滴进眼睛里,带来一阵刺痛,我却连眨眼的力气都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也许有一个世纪。一股莫名的、无法抗拒的力量,驱使着我迈开了脚步。一步,一步,沉重得如同拖着千斤镣铐,朝着那扇敞开的衣柜门挪去。

距离在缩短。

三米……两米……一米……

终于,我站到了衣柜门前。那道二十厘米的门缝,像一个通往地狱的入口,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我颤抖着,极其缓慢地伸出手,指尖冰凉,触碰到冰冷的柜门边缘。然后,用尽全身残余的力气和仅存的勇气,猛地将柜门完全拉开!

哗啦——

柜门滑开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衣柜内部的空间完全暴露在灯光下。

上层挂着一排整齐的衬衫和外套。下层是叠好的裤子和收纳箱。一切都井然有序。

除了……

在衣柜最内侧,紧贴着角落的位置,突兀地多出了一件衣服!

一件被挂在了我常用的一个空衣架上、与周围整洁衣物格格不入的衣服!

那是一件……

暗红色的连衣裙!

颜色粘稠、污浊,如同干涸凝固的、氧化发黑的血迹!裙摆下方,还沾染着大块大块深褐色的、令人作呕的污渍!那劣质的化纤面料,在灯光下反射着一种油腻而诡异的光泽!

正是地铁上那个“东西”身上穿的那件!

它被挂在那里,领口对着我,空荡荡的袖管垂落着。仿佛一个无形的、穿着它的东西,刚刚被挂上去,此刻正隐没在衣柜的阴影里,用那对没有眼白的漆黑眼眶,无声地注视着我。

一股无法形容的恶臭——混合着浓重的血腥、泥土的腥腐和一种类似于陈旧棺木的朽烂气味——从这件凭空出现的血衣上汹涌地弥漫开来,瞬间充斥了整个卧室!

“呃……呕……”强烈的生理性恶心直冲喉咙,我猛地弯腰干呕起来,胃里翻江倒海,却什么也吐不出来。眼前阵阵发黑,天旋地转,冰冷的绝望如同无数只滑腻的手,紧紧扼住了我的喉咙,扼住了我的心脏!

它……它跟着我回来了……它把它自己的衣服……挂进了我的衣柜?!

那我的衣服呢?!它说“衣服真好看”……它喜欢我的西装?!

这个念头如同最后的丧钟!

我的视线猛地扫向衣柜里原本挂着我那件藏青色西装的位置——

空的!

那里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衣架!

我的西装……不见了!

“嗡——!”

口袋里的手机,毫无征兆地疯狂震动起来!屏幕的光芒透过薄薄的裤袋布料,在昏暗的卧室光线里亮得刺眼!

我如同惊弓之鸟,身体剧烈地一颤!干呕被迫中断,心脏在瞬间被提到了嗓子眼!恐惧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四肢百骸!

是谁?!母亲?周涛?还是……那个东西?!

手指抖得几乎无法控制,我哆哆嗦嗦地把手伸进口袋,冰凉的手机外壳触感让我又是一颤。掏出来,屏幕的光刺得眼睛生疼。

屏幕上,没有来电显示。

只有一条刚刚送达的短信预览。

发信人,赫然是那个深深刻在我骨髓里的、带来最初噩梦的——

“陌生号码”。

短信的内容,只有短短一行字,在惨白的手机背景光下,像一行来自地狱的邀请函:

“明天穿这件,我们去看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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