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瘟疫从西方来（1/2）

在大陆的极西海岸，法新王国的渔港“鸥歌镇”迎来了一个寻常的黎明。

老渔夫哈克驾驶着他那艘破旧但可靠的“海星号”，第一个驶出港湾。他希望能赶在其他人之前，在礁石区撒下今天的第一网。海雾弥漫，带着咸腥的湿气，这是哈克闻了一辈子的味道，亲切而熟悉。

然而，当太阳的光芒艰难地穿透雾霭时，哈克注意到了一些不寻常的东西。

在他的航线前方，静静地漂浮着几艘船的轮廓。

那不是王国的巡逻舰，也不是附近港口的商船。它们的造型古老而臃肿，高耸的船尾楼像是黑暗中耸立的怪兽。船帆破烂不堪，如同死者的裹尸布，无力地垂挂着，任由海风吹拂。

最诡异的是，它们悄无声息。

没有水手的号子，没有木板的吱呀，甚至没有海鸥落在桅杆上。它们就像几口巨大的海上棺材，死气沉沉地漂在海面上。

“幽灵船？”

哈克啐了一口，心中涌起一股不安。但他对财富的渴望，很快压过了那丝源自古老传说的恐惧。这种被遗弃的船只，往往意味着一笔横财。

他招呼着远处几艘跟上来的同村渔船，壮着胆子，一同向那支诡异的船队靠拢。

距离越近，不安的感觉就越发强烈。

一股腐烂的、混杂着死鱼和沼泽淤泥的恶臭，顺着海风钻入每个人的鼻腔，令人作呕。船身布满了黑绿色的粘液和一种从未见过的、如同脓包般的怪异藤壶。它们在缓慢地搏动，仿佛拥有生命。

“哈克大叔，这不对劲！”一个年轻的渔夫脸色发白，“我们回去吧！”

“怕什么！来都来了！”哈克故作镇定地吼道，他抓起船钩，勾住了其中一艘最大的船，带着两个胆大的年轻人翻了上去。

甲板上空无一人。木板又湿又滑，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散发着恶臭的苔藓状物质。他们小心翼翼地走向船舱入口，那股腐臭味几乎让他们窒息。

“哈罗？有人吗？”哈克壮着胆子喊了一声。

回应他的，只有死一般的沉寂。

他点燃火把，第一个走下通往底舱的阶梯。当火光照亮舱内的景象时，跟在他身后的两个年轻人，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船舱里，根本没有活人。

十几具人形的物体，被一种扭曲的、藤蔓般的血肉组织，死死地“长”在了船舱的墙壁和地板上。他们的身体臃肿、浮肿，皮肤上布满了不断渗出黄绿色液体的脓包。他们的五官已经模糊，但那微张的嘴巴，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极度的痛苦。

他们不是尸体。

因为，他们在呼吸。

那臃肿的胸膛正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频率起伏着，每一次起伏，全身的脓包都会随之搏动，仿佛一个巨大的、令人作呕的心脏。

“邪……邪神在上……”哈克双腿发软，手中的火把差点掉落在地。

就在这时，一个离他们最近的年轻人，因为恐惧而后退时，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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