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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芒尘同辉现浅纹(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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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闸室的晨光漫过辙痕上的芒痕时,那些泛着七彩的光带突然往地面沉,沉出的浅纹在尘层上交织,渐渐连成张细密的网。赵山蹲在“赵”字浅纹旁,用指尖顺着纹路划动,触到的星砂在指腹下微微发烫,烫的温度与守林人银书“温记”里的“芒尘合温”完全相同,划到第七寸时,指腹沾着的青尘突然凝成个小槐叶影,影的脉络里嵌着三粒金砂——与王村新稻穗的谷粒同色,数了数,三十七粒,与赵村槐苗的株数分毫不差。

刘石正用细毛笔蘸着七村混合水描摹浅纹,笔尖的星砂在“刘”字浅纹上划出银线,线的粗细与他爷爷量尺第七寸的刻度线完全相同。“是浅纹在芒尘里显形呢,”他指着银线第七个拐弯,“这弯的角度与总闸室墙角的裂缝完全吻合,当年主潮过后,那裂缝被银粉和陶土混着补过,现在浅纹里的银粉浓度,正好比别处高三分。”笔杆上缠着的蓝布条,布色在晨光里泛着靛,与吴村新染坊的“七分染”完全相同,布角绣的小银梭,梭的形状与刘村新量尺的校准梭完全一样。

王禾蹲在“王”字浅纹旁,看渠水蒸发后留下的盐晶在纹上结出细链,链的节数与王村新渠的闸口数完全相同。他从怀里掏出块陶片,是陈村新出窑的“和”字整器,片沿的釉色在光里泛着虹,第七道色带突然往盐晶链里渗,渗过的地方浮出粒稻壳,壳的芒刺在浅纹上划出的细痕,与王村新稻种的芒刺排列完全相同,最中间的那根芒上,还沾着点李村的兰尘。“你看这盐晶链的光泽,”他用陶片轻轻敲了敲最末的那节,“与渠里的晨露反光完全一样,后半夜巡渠时我数了,第七个闸口的露水,每滴都能在石面上映出这样的链影,影的末端总往陶片方向偏。”

赵三叔推着辆新修的独轮车碾过浅纹,车轮压出的痕与浅纹的走向完全重合,痕边的星砂在晨光里泛着青,青的浓度与赵村槐林新叶的颜色完全相同。“这木车的轮辐,是用赵村老槐第三排的枝桠做的,”他指着痕印第七圈的位置,“圈的直径与槐林第三排的间距成正比——轮辐转七圈,正好能碾过七棵槐苗的投影。您看痕底的木屑,混着的兰草灰与李村浅纹的紫芒同色,数了数,二十七粒,与兰圃的兰草数分毫不差。”车斗的挡板上刻着的小“赵”字,字的笔画里嵌着银砂,与刘村浅纹的银线完全相同。

王二叔提着半袋新碾的米粉走进来,粉袋的布纹在浅纹上显露出影,影里的“王”字笔画间夹着麦壳碎,数量与孙村新麦场的麦种数相同。“渠边的老石碾,今早碾米粉时突然卡了下,”他往“王”字浅纹上撒了把米粉,“卡的位置正好对着浅纹里的第七道金痕,拆开看时,碾轴缝里卡着片兰花瓣,瓣的纹路与李村兰圃的新瓣完全相同,瓣尖的星砂在粉里凝成个小“李”字。”米粉在浅纹里排成行,行的间距与王村新稻田的垄距完全一样,第七行的米粉上,浮着个小渠闸影,闸的起闭角度与王村新渠的晨闸完全相同。

李奶奶的兰圃送来个新制的香盒,盒里装着二十七种兰草香末,每种香末的颜色与李村浅纹的紫芒完全相同。她打开盒盖时,香末突然往“李”字浅纹飘,飘到第七种时,香末在纹上堆成个小兰花形,形的大小与兰圃新开的兰草完全相同,花瓣边缘的星砂在浅纹里划出细痕,痕的长度与兰圃到总闸室的新径完全相同。“翁说这香末掺了星砂灰,”她用银勺舀起点最紫的香末,“您看这末的细度,与刘村新量尺的银粉完全相同,当年守林人就是用这末调了墨,在银书‘兰谱’里画了七村的兰草影,现在这痕,正好能把那些影显出来。”

吴村织娘的母亲抱着匹新织的“浅纹布”走进来,布上的银线在晨光里织出浅纹的影子,影的“吴”字位置旁,银线缠着靛蓝丝,丝的颜色与陈村新陶窑的釉色完全相同。“这布的经线用了孙村的新麦秸纤维,纬线掺了陈村的新陶土粉末,”她把布铺在浅纹旁,“织到第七丈时,银线突然自己往浅纹里钻,钻出的地方浮出个小染缸影,缸的大小与吴村新染坊的主缸完全相同,缸沿的蓝布纹与布上的纹路完全重合。”布上绣的小银梭,梭的木柄沾着陈村的陶土,土的颜色与新陶坯的陶土完全相同,梭尖的银线在浅纹里划出道光,光里的星砂凝成个小“陈”字。

孙村的孙伯扛着捆新割的麦秸走进来,麦秸上的碎麦壳在“孙”字浅纹上积成小堆,堆的形状与孙村新麦场的麦垛轮廓完全相同。“麦场的新石碾,后半夜自己转了七圈,”他往浅纹上撒了把麦壳,“壳在纹上排成的‘孙’字,与银书‘新麦记’里的篆体完全相同,第七笔的末端缠着陶土末,与陈村浅纹的虹光完全相同。”麦秸的断口处沾着点稻壳碎,碎的纹路与王村新稻种的完全相同,数了数,七粒,与七村的数量分毫不差。

陈村老窑工推着车新出窑的陶碗走进来,碗上的“和”字釉色在“陈”字浅纹上泛着虹,虹的七色与七彩绳第八十四个结的缠圈完全相同。他把陶碗放在浅纹旁,碗底的圈足正好卡在浅纹的陶土末堆里,圈足边缘的小缺口,数量与陈村新窑的烟囱砖缝数相同,都是三十五个。“这陶碗的釉里掺了吴村的新靛蓝,”老窑工指着碗壁的虹光,“光照过时,蓝在釉里显露出浅纹的影子,影里的‘陈’字浅纹缠着银线,与刘村新量尺的刻度线完全相同。”碗沿的小豁口处,卡着片赵村的新槐叶,叶的脉络在浅纹里显露出青光,光里的星砂聚成个小“赵”字。

刘石的量尺金线在此时突然亮起来,顺着浅纹往七彩绳爬,在第八十四个结上又绕了三圈,圈里的星砂与浅纹的光融在一起,凝成个小纹盘,盘上的七道浅纹与七村的新径完全对应——赵村的纹最浅,陈村的纹最深,误差不超过半寸。“爷爷说浅纹是芒尘的骨,”他把纹盘放在浅纹中心,“您看盘上的纹与星图的星轨,交叉处的星砂数正好是七的倍数,连最细的那道纹里,都嵌着七粒银砂,与刘村新量尺的校准银粉完全相同。”

浅纹里的细痕越显越清,赵山往中心撒了把七村的新尘:赵村的槐尘、王村的稻尘、李村的兰尘、吴村的蓝尘、孙村的麦尘、陈村的陶尘、刘村的银尘,尘在晨光里混成个小光团,团里的细痕与浅纹的纹路慢慢咬合,咬到第七圈时,总闸室的铜钟突然响了七声,声浪往七村的新径飘,飘到哪里,哪里的浅纹就泛光:赵村的槐纹泛青,王村的稻纹闪金,李村的兰纹裹紫,吴村的蓝纹浸靛,孙村的麦纹浮黄,陈村的陶纹含虹,刘村的银纹透白……七道纹光在晨光里连成个完整的环,环的中心正好对着总闸室的七彩绳。

影翻开银书新的一页,银须在页首织出章名:“芒尘同辉现浅纹”,章名旁的银须往第八十四个结的方向爬,在结上织出个小小的浅纹标记,标记的形状与浅纹的网完全相同。赵山蹲在银书旁,看着那个标记笑了,烟锅里的火星在光里亮得刺眼,像颗刚从浅纹里显出来的星砂。

“我爹说,浅纹是日子刻下的印,芒尘是印上的色,印上色,才能看出日子的模样。”他往《新痕记》续篇的“浅纹”页上盖了个总闸室的木印,印泥里混着七村的新尘与浅纹星砂,“现在看来,这浅纹就是记模样的章,把七村的新芒、旧尘的痕、星绳的网,都盖在章上,往后看着纹,就知道纹是咋现的,印是咋刻的。”

咋现的纹在晨光里慢慢显形。总闸室的七彩绳轻轻颤动,绳上的浅纹标记往浅纹的网延伸,纹的光芒在晨光里泛着柔光:赵村的槐纹透着新叶的清香,王村的稻纹沾着新谷的甜香,李村的兰纹裹着新瓣的幽香,吴村的蓝纹浸着新染的靛香,孙村的麦纹带着新场的暖香,陈村的陶纹含着新窑的土香,刘村的银纹透着新尺的银香……这些香在绳心凝成个轻悠悠的气团,气团里浮着七村人沿着浅纹辨认印记的身影,脚步比昨日更轻了些。

日头升高时,银书“浅纹”栏的光芒渐渐淡了,浅纹上的光带被晒成细印,留下的纹痕像张铺在地上的网。赵山望着窗外,七村的新径都在浅纹的映照下泛着光,光里的网与总闸室的七彩绳连在一起,连出的光晕里浮着续篇墨卷的轮廓,影的边缘缠着绳的余丝,往总闸室的方向牵,像在说浅纹才刚现了个头呢。他往灶膛里添了最后一把新劈的槐柴,火光明明灭灭,照着银书在晨光里泛着微光,那些光像无数个细小的浅纹银线,嵌在“浅纹”二字的笔画里,正往更远处延伸——要等七村的浅纹都连成张整网,这些线才会连成串,串成七村人笑着说的那句“纹网同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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