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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蛛丝牵脉系七村(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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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像被揉碎的棉絮,轻飘飘地漫过七村的田埂,将赵村的槐林、王村的稻田、李村的兰圃、吴村的染坊、孙村的麦场、陈村的陶窑、刘村的量尺屋都裹进一片朦胧里。最先刺破这层朦胧的,是赵村槐林里的一声蝉鸣——不是夏日常见的聒噪,倒像根被绷紧的银线,颤巍巍地往王村的方向牵,牵得槐树叶尖的露珠簌簌往下掉,每滴露珠里都裹着个极小的影子,细看竟是王村稻田里的稻穗轮廓。

赵三叔蹲在槐树下,指尖捻着片沾了露的槐叶,叶背的绒毛上缠着根比蛛丝还细的银线。这线他前日就发现了,当时以为是晨雾凝成的水丝,可昨夜起风时,线非但没断,反而往王村的方向延伸了半尺。“这线怕是通着气呢。”他往槐树根里埋了把去年的陈槐籽,埋下去的瞬间,银线突然亮了亮,像吸足了气的萤火虫,顺着线的走向望去,王村稻田的轮廓在雾里清晰了半分,稻穗影在露珠里晃得更欢了。

王二叔此刻正在田埂上修补篱笆,竹条刚插进土里,就感觉指尖被什么东西轻轻拽了下。低头看时,篱笆桩的裂缝里钻出根银线,与赵村槐叶上的那根一般无二,线的末端缠着粒稻壳,壳上的纹路与他爹当年留下的稻种图谱上的“金风粒”分毫不差。“邪门了。”他嘀咕着往桩底浇了勺渠水,银线立刻往土里钻了寸许,紧接着,赵村方向传来阵极轻的槐叶摩擦声,像有人在那边应和似的。更奇的是,刚补好的篱笆上,那些歪歪扭扭的竹条突然自己动了动,慢慢摆成了他爹生前最得意的“防鸟阵”形状——三根长竹条在外,两根短竹条在内,像个缩小版的“王”字。

李村的兰圃里,李清禾的奶奶正用银簪挑起兰叶上的银线。这线比头发丝还软,缠在兰叶的卷须上,打了个极精巧的结,那结的样式,与她嫁妆盒里那枚“兰心结”银饰一模一样。“这结是当年兰圃翁教我的,说能聚兰气。”奶奶把银簪放在结上转了半圈,银线突然往起弹,弹出的弧度正好接住了从吴村飘来的一缕靛蓝雾气。雾气落在兰叶上,立刻凝成层薄薄的霜,霜上印着吴村染坊的水波纹,像块被缩小了的蓝印花布。

吴村染坊的靛蓝缸里,银线正顺着缸壁往下绕,绕出的圈数不多不少,正好是七圈。织娘的母亲握着搅缸的木桨,桨叶划过水面时,银线便跟着颤一下,在缸底的泥上印出个浅痕。那些浅痕慢慢连成串,竟是幅微型的染坊图:左边是晒布架,右边是晾纱杆,中间那道最粗的痕,像极了老染匠当年用来量布的竹尺。“娘说过,染布的水纹里藏着日子的谱。”她往缸里撒了把蓝草籽,籽刚落水,银线就往起提了提,将籽串成串,像挂在晾纱杆上似的,“你看这串籽,颗数和当年娘收的第一茬蓝草籽一样,都是二十七颗。”

孙村的麦场里,孙伯正把新麦装进粮囤,银线从囤顶垂下来,缠着颗麦壳往下放。麦壳落在石碾上,碾子突然自己转了半圈,碾出的麦粉在地上铺成个“孙”字,笔画边缘还沾着些陶土屑——那是陈村陶窑的气息。他弯腰捡起麦壳,发现壳上的纹路与陶窑里未烧的坯体纹路重合,“这是老窑工在催我送麦壳去陶窑呢。”往年这个时候,老窑工总会来讨麦壳,说麦壳混在陶土里能让坯体更透气,如今银线牵着麦壳往陈村的方向飘,倒像是老窑工的嘱咐顺着线传了过来。

陈村陶窑的烟囱刚冒起第一缕烟,银线就顺着烟柱往上爬,在窑顶打了个结。老窑工正在码坯,见银线吊着片槐叶飘进来,叶上还沾着赵村的槐香,突然就想起年轻时和赵村守林人一起烧窑的日子——那时守林人总爱往窑里丢片槐叶,说能让陶釉带点清香味。他把槐叶埋进陶土,银线立刻往起拉,将坯体摆成当年守林人最爱的“七星阵”,七只坯碗围着只坯壶,像北斗七星绕着北极星似的。

刘村的量尺屋里,刘石正用绒布擦着那把老量尺,银线顺着尺身的刻度往上绕,在“七寸”的位置停住了。这刻度让他想起爷爷说过的话:“七村的地脉,就像量尺上的刻度,看似各管一段,实则连着气呢。”他往尺底的木盒里添了些防潮的石灰,银线突然往七村的方向各伸了伸,赵村的那端带出点槐香,王村的那端沾着稻壳,李村的那端裹着兰露,吴村的那端染着靛蓝,孙村的那端混着麦粉,陈村的那端带着陶土——七股气息在量尺顶端汇成团小小的白雾,雾里浮着把迷你的七股绳,绳结正是奶奶教他打的“同心结”。

雾渐渐散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得银线闪闪发亮,像七村之间架起的隐形桥梁。赵村的槐叶顺着线往王村的稻田飘,王村的稻壳跟着线往李村的兰圃去,李村的兰露缠着线往吴村的染坊跑,吴村的蓝布屑顺着线往孙村的麦场飞,孙村的麦粉缠着线往陈村的陶窑钻,陈村的陶土屑跟着线往刘村的量尺屋飘,最后,刘村量尺上的白雾顺着银线散开,像层薄纱盖在七村的土地上。

赵三叔看着槐树上的银线往远处牵,突然笑了:“这哪是线啊,是七村的气脉串在一块儿了。”王二叔摸着篱笆上的“王”字,孙伯数着陶窑方向飘来的麦壳,老窑工对着“七星阵”坯体出神,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这些银线牵起的不只是物件,更是那些藏在时光里的念想——守林人的槐叶、稻农的篱笆阵、兰圃翁的兰心结、老染匠的蓝草籽、老窑工的七星阵、量尺爷爷的刻度话……全顺着线,在七村之间慢慢淌,像条看不见的河,把每个村、每个人都连在了一起。

日头爬到头顶时,银线在七村的中心位置缠成个结,结上挂着七片不同的叶子,风一吹,叶子相撞的声音像支极轻的歌。刘石往量尺上的“七寸”刻度滴了滴清水,水顺着银线往下流,流过赵村的槐叶,流过王村的稻壳,流过李村的兰露……每流过一处,就带出点当地的气息,最后在结上汇成颗小小的水珠,水珠里,七村的影子像幅微缩的画,清晰得能看见赵三叔埋槐籽的动作,王二叔插竹条的力度,奶奶挑兰叶的手势,织娘母亲搅缸的节奏,孙伯装麦的动作,老窑工码坯的顺序,还有他自己擦量尺的样子。

这颗水珠在阳光下闪了闪,突然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落回七村的土地里。赵村的槐苗多冒出片新叶,王村的篱笆桩扎得更稳,李村的兰草抽出新芽,吴村的靛蓝缸泛着亮泽,孙村的麦堆更实了,陈村的陶坯多了层温润的光,刘村的量尺刻度愈发清晰。

银线还在轻轻晃,像在哼着支不成调的曲,把七村的日子,一针一线地缝进了同一个故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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