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请公子作诗(2/2)
此时的孔进,早已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咬牙切齿的指着赵构道:“你...你放屁!我何曾写过这等污秽之物!你!你给小爷好生念来!”
赵构闻言,弯腰捡起地上诗稿,一脸无辜的道:
“这诗不是挺好吗?朴实无华,真情流露,比起沈伯杨那堆砌辞藻的玩意儿,强多了。”
说着,他低头看去,就见诗稿上写道:
‘青盖浮香蘸水开,红衣照影立晴柔。’
‘淤泥不染三分骨,付与清风自在流。’
说实话,单轮诗词而言,这诗写得着实不错,画面意境皆有,更借荷花自喻风骨。
可这诗用在孔进身上,怎么看怎么别扭,赵构实在念不出口。
他手拿诗稿,皱眉沉吟,好一会才念道:
“荷花池里荷花飘,公蛤蟆搂着母蛤蟆腰。”
“一起一落随风摇,公蛤蟆大喊母蛤蟆骚。”
刚一念罢,全场爆笑。
就连完颜钰也忍不住发出“咯咯”之声。
“你——!”
孔进气结,“好哇,你个满嘴喷粪的下贱杀才!竟敢如此羞辱于我!我...我与你势不两立!今日,今日有你没我!”
说着,他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伸胳膊撸袖子的就要上前打人,谁知刚迈出一步,便被山长的眼神制止。
山长周文渊虽不喜沈、孔二人为人,但这“铁坤”的言行实在过分,不但胡乱篡改孔进的诗词,还说下“闭着眼睛都比你写得好”这般大话。
文人的傲骨让他心中刺挠,于是他转向赵构,开口说道:
“方才听公子点评他人诗作,字字珠玑,切中肯綮,想必也是精通诗词之人。”
“既然公子认为沈、孔二位诗作尚有不足,不如这样,今日诗会以‘咏春’为题,老朽不才,想请公子以这眼前‘春色’为题,即兴赋诗一首。”
“一则可让诸位心服口服,二则,无论诗才高下,也算全了今日雅集,如何?”
这话看似客气,实则将了赵构一军。
孔进本就是个不学无术的,以己度人,断定这“商贾”必定憋不出什么好屁,当即起了羞辱心思,咬牙切齿道:
“对!今日你若不作一首好诗出来,我非扒了你的皮!”
沈伯杨也反应过来,喊道:“不错!山长言之有理!此乃诗会雅集,凭的是真才实学!你在此大放厥词,辱及斯文,若作不出一首像样的诗来,今日休想善罢甘休!”
赵构见此情景,暗道今日若不露上一手,倒显得自己怯了场。
他面上故作沉吟,内心却道:‘跟老子比作诗?今天不把你们的脸打肿,就算白瞎了九年义务教育。’
赵构目光扫过一脸担忧的后宫诸妃,又瞥见柳莺莺那双满含期待的美眸,以及完颜钰脸上那藏不住的幸灾乐祸,当下微微一笑,说道:
“既然山长有此雅兴,铁某便献丑了,只是......”
他看向沈伯杨和孔进,“若铁某侥幸成诗,尚可入耳,又当如何?莫非二位衙内,就只是动动嘴皮子,逞些口舌之利么?”
沈伯杨骑虎难下,把心一横,说道:“你若真能作出胜过...胜过在场多数人的诗来,我沈伯杨便当场向你赔罪!若是作不出,或是狗屁不通...就休怪本衙内不讲情面,定要治你一个搅扰诗会、辱骂士人之罪!”
孔进也梗着脖子道:“不错!你若作得好,我孔进也认栽,若是作得不好,便跪下给本衙内磕三个响头,再从我等胯下钻过!哼,否则今日,恐难善了!”
赵构懒得与他俩掰扯赌注,反正这两人今日是要倒大霉的,于是慨然应允:
“好,一言为定!”
说罢,他不再多言,负手转身,面向西湖,目光掠过依依烟柳、如织游人、远山塔影,似乎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