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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多远,都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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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动作有些生硬,他的手在她背后略显笨拙地拍了两下,像是安抚受惊的小动物。

“没有对不起,”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

“不死川说我不会说话,冷脸,不会讨女孩子欢心,”

他居然在这种时候,一板一眼地复述着别人对他的评价,带着点自嘲,却又异常坦诚,“每个人,都不一样。”

他手臂收紧了些,将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声音低沉而清晰:“可是,你走向我了,”

这句话,他说的很慢,很重,像是在陈述一个最重要的事实,

“就像你说的,你只是女孩子,会有自己的想法,所以,没关系。”

他微微偏头,脸颊在她柔软的发丝上轻轻蹭了蹭,然后,一个轻柔的、带着些许凉意的吻,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这个吻短暂而克制,他再次将她紧紧抱在怀里,重复道:“没关系,等你什么时候决定好,或者,我们一直这样,都可以。”

“呜……,”苏蘅终于忍不住,在他怀里呜咽出声,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不是因为富冈义勇的“让步”而感动到哭泣,而是因为……在这个全然陌生的世界,

在她袒露了最深的怯懦之后,竟然有一个人,能用这样一种近乎笨拙的方式,

能理解她、接纳她,甚至愿意为她颠覆常规,这种被全然接纳的安全感,对她而言,珍贵得让她只想哭。

富冈义勇安静地抱着她,任由她的眼泪浸湿自己胸前的羽织,

过了好一会儿,等她的抽泣声渐渐平息,他才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些,带着郑重的语气。

“我好像……保证什么,对你都没有用。”

他陈述着,似乎很清楚空泛的承诺,在苏蘅面前是多么苍白,

苏蘅在他怀里轻轻一颤,

他继续说着,每一个字都敲在她的心上:“如果将来,你觉得和我在一起,很累,就走吧。”

苏蘅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富冈义勇垂眸与她对视,眼神平静得像一汪深潭,清晰地映出她惊愕的样子,

“不用顾忌那时候的我,他如果让你伤心,让你觉得疲惫,那你没有必要,去负担他带给你的任何……让你难受的东西。”

他的话语没有任何赌气的成分,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和温柔,

他在告诉她,她的感受和自由,是第一位的,甚至……高于他们之间可能存在的羁绊。

“你可以,”他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祝福般的肯定,“有更高远的天地,你可以回家。”

苏蘅在他怀里,哭得浑身微微发抖,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她没说过想家,一个字都没提,可他竟然都知道。

不是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的,是她偶尔说起某种食物时,眼里不自觉闪过的亮光,

是她描述家乡风物时,那种骄傲与落寞的语气,她说她的家乡有二十几个日本那么大,

偶尔她说,家乡有四季如春的南方,也有苍茫辽阔的北地,他说省与省之间坐飞机都要很久……,

她那些零零碎碎、关于遥远故土的只言片语,富冈义勇都听进去了,还悄悄放在了心里,甚至试图去想象那个广阔到令他难以具体描绘的世界。

想到这个从那样一个浩瀚、精彩、不可思议的世界来的女孩,

就这样突然地,毫无预兆地落进了他这片曾充满血腥与战斗的天地,

陪着他走过最黑暗的恶鬼岁月,用那双神奇的手救下了一个又一个濒死的人……,

他心里除了珍重,也会有一丝恍惚,觉得像一场太过美好的梦。

所以他才说,她是自由的,他不能因为自己喜欢她,就把本该翱翔于高天之上的鸟儿,圈养在自己的庭院里,

哪怕这个庭院是他精心为她准备的,有阳光,有鲜花,有活水潺潺,他不能。

他听懂了她的恐惧,那不仅仅是对“婚姻”的恐惧,更是对“失去自我”、被套上层层身份枷锁的恐惧,

所以他说,结婚可以只是相伴,不能成为困住她的锁链,

他把苏蘅的话,她的感受,放在了比世俗礼法、比他自己的渴望更重的位置。

苏蘅又哭又笑,脸上湿漉漉的一片,狼狈极了,心里却像是被温热的水泡着,又软又涨,

她抓起富冈义勇那只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大手,毫不客气地用手背去蹭自己脸上的泪,像个耍赖的孩子。

富冈义勇任由她抓着,没有抽回,看着她哭红的眼睛和鼻尖,看着她又哭又笑的生动模样,

他沉默地看了片刻,然后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那是一个明显的笑容,唇线些许柔和的上扬,短暂得如同错觉,却瞬间点亮了他那双惯常深邃平静的眼睛,

他抬起另一只手,用指尖,那握刀斩鬼无数,也曾笨拙地侍弄花草的指尖,

极其轻柔地,拂过苏蘅湿漉漉的眼角,拭去那不断涌出的泪水,他的动作有些生涩,却小心翼翼,像是在擦拭一件极易破碎的珍宝。

“谢谢你……,”苏蘅吸着鼻子,带着浓浓的鼻音,

又说了一遍,这次的声音里多了许多许多的安心和柔软。

富冈义勇没有回应这句道谢,他继续用指腹轻轻抹去她颊边的泪痕,动作耐心,

然后,他看着她渐渐平静下来的眼睛,忽然开口,却抛出了一个让苏蘅瞬间忘了哭泣、惊讶地睁大眼睛的提议,

“如果将来有机会,”他说,目光认真地看着她,在说一件需要仔细规划的正事,“我想去你的家乡看看。”

“啊?”苏蘅呆住了,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富冈义勇点了点头,确认自己没说错:“去看看。”

苏蘅的眼睛一下子变得比刚才哭泣时还要亮,她几乎是跳了起来,也顾不上脸上还没擦干的泪痕,

抓住富冈义勇的手臂,声音里充满了雀跃和难以置信,

“真的吗?!哇!太好了!太好了!如果、如果真有机会,我一定带你去!带你去打游戏!嗯……就是一种很好玩的娱乐!带你看电影!就是像看戏,但是更精彩!带你吃好多好多小吃!我家乡的小吃可多了,十天十夜都吃不完!还有……带你去滑雪,去看大漠,去爬特别高的山!”

她兴奋地列举着,语速飞快,脸上焕发出一种无比明亮的光彩,那是纯粹的对分享自己世界的期待和快乐,

富冈义勇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她天马行空的描述,只是那双注视着她的眼眸,越来越柔和,

等她稍微喘口气,他才几不可察地弯了下唇角,应道:“嗯,陪你。”

“我的家乡……可是超级远的哦!”苏蘅强调,伸开手臂比划了一个“超级大”的姿势,眼中却闪着狡黠和试探的光,

富冈义勇看着她做出的夸张样子,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伸出手,不是握住她的手,而是轻轻捧住了她哭过、笑过、此刻泛着红晕却生机勃勃的脸颊。

他的手掌温热,他微微低头,眼里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然后,用那种她熟悉的,平静却斩钉截铁的语气,一字一句地告诉她,

“多远,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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