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刺为前导说诸部,辽施剿抚定河湟(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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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石峡,张辽大营。
当滇刺、白马铜、滇良、狼莫四人,带着耿嵩的手书和那封让他们魂牵梦萦的“拟封”敕令,风尘仆仆地赶到时,张辽正与徐庶、庞德筹划下一步如何进一步压缩迷当的活动空间。看到这四位“老朋友”,以及他们带来的消息和“特殊任务”,张辽眼中精光一闪。
“好!耿使君此计,正合我意!”张辽将耿嵩的手书仔细看完,点头赞道,“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有四位熟知内情,现身说法,必可收奇效!”
他立刻调整计划,以滇刺四人为向导和“榜样”,组建了数支精干的“劝降队”,每队由一名降酋带领,配以数十名汉军锐士(保护兼监视),携带简化版的招抚文书和部分盐、茶、布匹等“样品”,分头前往之前探明的、对迷当不满或态度摇摆的部落区域。
且冻部营地。当老酋长且冻看到不久前还并肩作战(或者说一同挨打)、如今却一身汉地服饰、红光满面的白马铜,带着一小队汉军出现在自己营外时,惊得差点从马扎上摔下来。
“铜……铜兄弟?你……你怎么……”
“且冻老哥,别来无恙?”白马铜下马,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神情,有关切,有感慨,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兄弟我,现在是大汉白马伯了。”
“白马……伯?”且冻茫然。
白马铜将耿嵩的招抚政策和自己的“经历”简单说了一遍,尤其强调了“分散安置,授田编户,生活安定”,以及“迷当日暮途穷,秃发部前车之鉴”。最后,他指着身后汉军携带的那些在河湟堪称奢侈品的盐、茶、布匹:“老哥,别再跟着迷当送死了。汉人,是讲信用的。你看我,还有滇刺、滇良、狼莫他们,不都活得好好的?只要归顺,以前的事,一笔勾销!还有机会,像兄弟我一样,博个爵位,荫及子孙!”
看着那些实实在在的货物,听着白马铜“亲身经历”的安稳生活,再想想秃发部的惨状和迷当那越来越无望的“决一死战”,且冻老酋长心中那点残存的犹豫和对迷当的畏惧,瞬间土崩瓦解。他部落本就残了,再打下去,灭族就在眼前。
“我……我且冻部,愿降!”老酋长老泪纵横,做出了决定。
牢姐部营地。面对前来劝降的滇良和狼莫,牢姐部酋长起初还强作硬气,声称要与部落共存亡。但当狼莫阴恻恻地提醒他,张辽大军就在百里之外,秃发部的京观还没凉透,而且他们已探明牢姐部真正的兵力虚实和粮草囤积点时,牢姐酋长的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再看看滇良展示的“拟封卑禾伯”敕令(复印件),以及许诺若能说降他人,功劳更大……挣扎许久,终究在汉军兵威和“爵位”诱惑下,选择了归附。
当煎部残余的几个小分支,在滇刺亲自前往,以昔日“巩唐部”千夫长和“拟封归义伯”的双重身份劝说下,几乎没怎么抵抗,便纷纷纳表请降。他们本就实力弱小,前番损失惨重,早已是惊弓之鸟。
劝降队的行动,如同在滚油中滴入冷水,瞬间在河湟幸存的羌人部落中引起了剧烈的连锁反应。许多部落看到且冻、牢姐这样的“硬骨头”都降了,又见白马铜等人确实活得滋润,还带了“爵位”的许诺,抵抗意志迅速瓦解。每天都有小股羌骑或使者,来到黑石峡外围,向汉军表达归顺之意。
然而,并非所有部落都如此“识时务”。罕开部的几个外围附庸部落,自恃有滇唐的庇护,又地处偏远,对劝降使者虚与委蛇,甚至企图扣押使者向迷当表功。
对此,张辽的回应简单而残酷。
他亲率马超、庞德两部精锐,以归附的羌人向导带路,在劝降队发出警告信号后,如同雷霆般,直扑那几个企图顽抗的部落营地。战术依旧是夜袭、火攻、中心开花。
战斗毫无悬念。汉军铁骑在夜色的掩护下,轻易冲垮了这些部落松散的防御。这一次,张辽给了明确的指令:酋长及反抗头目,立斩!敢于持械抵抗的成年男子,击败后,全部砍去右手大拇指!妇孺、牲畜、财物,尽数掠走。营地,焚毁。
短短数日之内,又有三个试图顽抗的小型部落,在汉军的铁蹄和屠刀下,步了秃发部的后尘(规模较小)。鲜血再次染红河湟的草原,凄厉的惨叫和冲天的火光,比任何劝降的话语都更具说服力。
当那些被砍去拇指、侥幸未死的羌人男子,如同行尸走肉般,被汉军驱赶着,走过其他观望部落的领地时;当那些部落的斥候,看到远处熟悉的营地化为焦土,听到风中传来的哭嚎和“犯强汉者,虽远必诛”的汉军口号时,所有残存的侥幸和犹豫,都被无边的恐惧所吞噬。
剿抚并用,恩威并施。张辽将这一策略运用到了极致。以滇刺等降酋为“胡萝卜”,展示归顺后的安稳与“前途”;以马超、庞德的铁骑为“大棒”,毫不留情地粉碎任何反抗的苗头。
河湟大地,投降之风如同雪崩般蔓延。每天都有新的部落派人前来接洽,或直接举族内迁。迷当的“金银滩”王庭,如同暴风雨中迅速缩小的孤岛,越来越孤立。他派出的使者,往往还没到达目标部落,就发现那个部落已经挂起了白旗,或者干脆人去营空。
仅仅一个多月的时间,在张辽的军事压力和滇刺等人的政治攻势下,河湟地区超过七成的部落,或降或逃,彻底脱离了迷当的控制。迷当麾下,除了烧当本部和一些死忠小部,几乎已无兵可调,无粮可筹。而他试图组织的“决一死战”,尚未找到敌人的主力,便已在自家后院的土崩瓦解中,化为泡影。
张辽站在黑石峡的高处,望着西方迷当王庭的方向,对身旁的徐庶道:“是时候,给这位‘烧当王’的末路,画上句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