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小处着眼(1/2)
贤妃开始有条不紊地行动起来,手段老辣而隐蔽。
她并没有直接抛出那些致命的把柄,而是选择了一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作为切入点。
首先,是关于内库用度。她“无意间”向协同理政的另外两位妃嫔透露,德妃宫中的用度,近月来远超定例,尤其是对一些珍贵药材和绸缎的支取,颇为频繁,与德妃“静养”的身份似乎不太相符。
这引起了那两位本就对德妃独揽大权不满的妃嫔的注意,开始在核查账目时格外“用心”。
其次,她通过家族在朝中的关系,将董鄂部少族长在地方上的一些不甚光彩的行径——强占民田、纵仆行凶等,以“民间诉状”的形式,巧妙地递到了御史台一位以刚正不阿着称的御史案头。
这些小事,单独看来,似乎都动摇不了德妃的根本。
但它们就像一根根细小的柴薪,被贤妃悄无声息地堆积在德妃这座看似稳固的“大厦”之下。
德妃董鄂氏起初并未在意这些“小麻烦”。她正沉浸在权势带来的快感中,忙着安插亲信,打压异己,巩固势力。
对于内库用度的质疑,她以“协理六宫,事务繁忙,偶有逾例”轻易打发;对于娘家兄长的麻烦,她认为不过是些地方上的小事,凭借董鄂部的权势和她在宫中的地位,足以摆平。
然而,她低估了贤妃的耐心与狠辣,也高估了自己在刘渊心中的地位。
当关于内库用度的质疑声开始在低位妃嫔中悄悄流传,当那位御史将弹劾董鄂部少族长的奏章呈上御案,当皇后残余势力开始暗中煽风点火,将这些小事与德妃“跋扈”、“纵容外戚”的形象联系起来时,刘渊对德妃的不满,开始一点点累积。
他想起德妃近日在他面前愈发露骨的暗示,想起朝中请求立她为后的呼声,再结合这些“小事”,一个“恃功而骄”、“野心勃勃”的德妃形象,在他脑海中逐渐清晰起来。
后宫的风向,开始悄然转变。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妃嫔和宫人,敏锐地察觉到陛下对德妃的态度似乎不再如之前那般维护,于是,投向永寿宫的目光,少了几分热切,多了几分审视与疏离。
德妃终于感受到了这股无形的压力。
她开始变得焦躁,试图用更强硬的手段来压制这些“杂音”,却不知,这正中了贤妃的下怀。她越是强势,就越显得“咄咄逼人”,也越容易暴露出更多的破绽。
平阳皇宫的天空,阴云并未散去,反而因为贤妃这把看似钝拙、实则锋利的“旧刃”出鞘,而变得更加诡谲难测。
一场针对德妃的风暴,正在无声无息中酝酿。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杨嫣,则依旧在蓝玉轩中,安静地等待着,等待着那最终审判的来临。
贤妃与杨嫣之间,形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然而,频繁的公开往来势必会引起德妃乃至皇帝刘渊的警觉。
为了确保计划顺利进行,建立一条安全可靠的秘密联络通道,成了当务之急。
这一次,是贤妃主动提出了邀约。
她以“感念杨夫人诚心向佛,特赠手抄《金刚经》一卷以结善缘”为由,派身边最信任的老嬷嬷亲自将经卷送到了蓝玉轩。
经卷本身并无异常,但在装订线的末端,贤妃用极细的笔触,留下了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标记——一个简单的独孤部族徽变体,指向经卷内某一页的特定一行。
杨嫣心细如发,很快便发现了这个标记,并在对应行间,看到了用特殊药水书写、需用火微烘方能显现的几行小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