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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白马藏秘 皇权血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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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看着他,眼中满是痛惜与失望:“承乾,你可知罪?”

“罪?我何罪之有?”李承乾嘶吼着,眼中满是疯狂,“父皇!你眼里只有李愔那个傻子!他不过是个只会打打杀杀的匹夫,你却对他宠爱有加,对我这个太子视而不见!我为太子多年,监国理政,兢兢业业,却始终得不到你的认可!这太子之位,我不坐也罢!今日,要么你传位给我,要么,我们父子二人,便在此地做个了断!”

“你糊涂啊!”李世民痛心疾首,“朕疼愔儿,是因为他性子单纯,没有心机,永远不会威胁到你的太子之位。朕对你严格,是因为你是大唐未来的君主,身上肩负着万千百姓的安危!你却因为嫉妒,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让朕心寒!”

双方激战,玄武门血流成河。最终,李承乾寡不敌众,被玄甲军擒获。当他被押到李世民面前时,依旧嘶吼着:“我不服!我不服!若不是李愔那个傻子,父皇一定会对我另眼相看!”

李世民闭上眼睛,缓缓道:“将太子李承乾废为庶人,流放黔州,永世不得回京。侯君集、杜荷等主谋,一律斩首示众,诛其三族。”

同日,魏王府也被禁军包围。李泰自以为得计,正准备入宫“劝进”,却被搜出龙袍、玉玺,以及与佛门余孽往来的密信。密信中,详细记载了他与弥勒佛勾结,意图借佛门之力除掉李承乾和李愔,夺取太子之位的阴谋。

李泰跪在李世民面前,痛哭流涕,连连叩首:“父皇!儿臣冤枉!儿臣从未与佛门勾结,这些都是有人陷害儿臣!求父皇明察!”

李世民看着他,眼中没有丝毫波澜。他早已看透了这个儿子的野心,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会勾结佛门余孽,做出这等卖国求荣之事。

“青雀,你的心思,朕都知道。”李世民缓缓道,“去均州吧,好好反省。若无朕的旨意,永世不得离开。”

李泰夺嫡失败,被降封顺阳郡王,安置于均州郧乡县。

一夜之间,两位最有可能继承大位的皇子,一废一贬。大唐皇室,经历了一场血腥的权力洗牌。

七、晋王得立

贞观十七年,夏。

李世民病倒了。

多年征战留下的旧伤,加上玄武门之变的气郁,以及皇子间的争斗带来的心力交瘁,终成沉疴。御医们束手无策,只能勉强维持他的生命。菩提祖师亲自前来,赐下仙丹,也只能延缓病情,无法根治。

甘露殿内,气氛凝重。李世民躺在病榻上,脸色苍白,气息微弱。他召见了晋王李治,这个他一直忽略的儿子,也是如今唯一合适的继承人。

九岁的李治跪在榻前,小手紧紧握着父亲枯瘦的手,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阿耶,你一定会好起来的。我不要皇位,我只要你好好的……”

“傻孩子。”李世民露出一丝虚弱的笑容,眼中却没有多少神采,“皇位终究是要传给你的。记住,登基之后,要善待你的兄长们,尤其是……你六哥愔儿。”

他吃力地转头,看向跪在另一侧的李愔。十六岁的少年,红着眼眶,死死咬着唇,不让眼泪掉下来。他身上的铠甲早已换下,穿着一身素色衣衫,身形挺拔,却难掩眼中的悲伤。

“愔儿。”李世民伸出手,李愔连忙握住,父亲的手冰冷而枯瘦,让他心中一痛。

“阿耶走后,你要听稚奴的话,好好辅佐他。”李世民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不要轻易相信别人,不要……再犯傻。保护好自己,也保护好大唐的百姓。”

李愔重重点头,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父亲的手背上,他泣不成声:“阿耶……我知道了……你一定要好起来……”

李世民看着他,眼中满是不舍,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微弱的叹息,缓缓闭上了眼睛。

贞观二十三年五月,唐太宗李世民驾崩于含风殿,享年六十二岁。遗诏传位晋王李治,葬于昭陵。

消息传出,举国哀恸。长安城内,百姓罢市,哭声震天。李愔身着丧服,跪在昭陵前,不吃不喝,哭了三天三夜,直到昏死过去。

八、鸟尽弓藏

李治即位,是为唐高宗。

初时,李治感念六哥李愔的功绩与手足之情,对他极为倚重,授其左武卫大将军,掌管京师禁军,赏赐无数。李愔也尽心辅佐,数次率军平定边境叛乱,为大唐守护边疆,深得军心与民心。

但权力终究会腐蚀人心。

随着李治逐渐掌握朝政,身边围绕的奸臣也越来越多。他们不断在李治耳边吹风,说李愔手握兵权,威望过高,又深得民心,恐有不臣之心,对皇权构成威胁。李治本就性格懦弱,耳根子软,久而久之,对李愔也渐渐生出了猜忌之心。

永徽四年,有人密报蜀王李愔私藏甲胄、结交边将,意图谋反。李治召李愔入宫,在大殿之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质问他此事。

“六哥,这些……可是真的?”李治指着案上的“罪证”——一堆伪造的书信、甲胄,眼神复杂,有猜忌,有不舍,也有一丝决绝。

李愔看着那些伪造的证据,看着满朝文武或同情、或幸灾乐祸、或冷漠的眼神,看着李治眼中的猜忌,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愤怒,没有辩解,只有深深的释然与悲凉:“稚奴,你若信我,便不会问。你若不信,我说什么都是狡辩。”

他缓缓摘下头上的大将军印,放在案上,语气平静:“兵权,我还给你。大唐,我也护不住了。让我去巴州吧,那里清净,不会再有人忌惮我。”

李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道:“……好。”

一道圣旨,蜀王李愔被废为庶人,流放巴州。不久后,又改封涪陵王,实为囚禁,失去了所有的自由。

乾封二年,流放地巴州。

李愔躺在破旧的床榻上,面色苍白,气息微弱。三十七岁的他,鬓角已生满白发,多年的流放生活,消磨了他的英气与锐气,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沧桑。唯有那双鎏金瞳孔,依旧清澈如初,仿佛看透了世间的一切。

“师父……”他喃喃道,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您说对了。人间帝王家,最是无情。所谓的手足之情,所谓的君臣之义,在权力面前,都不堪一击。”

窗外,风雪呼啸,卷起漫天黄沙,拍打在破旧的窗户上,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鬼魅的哭泣。

他缓缓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停止。那双鎏金瞳孔,终于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死讯传回长安,李治沉默良久,下旨以亲王礼将李愔安葬,陪葬昭陵——就在李世民的陵寝旁,实现了父子死后相伴的愿望。

一世荣宠,半生流放,终归黄土。

九、天机归位

九重天,凌霄殿。

玉帝自混沌中缓缓睁开双眼。眸中历经人间六十载的沧桑,最终复归清明与威严。殿内仙官、天将齐齐跪拜,声音震彻云霄:“恭迎陛下历劫归来!”

他缓缓起身,身上的凡间龙袍瞬间化作天帝衮冕,威严赫赫,金光万丈。神识扫过三界,凡间六十载,于他而言,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空儿呢?”玉帝开口,声音已变回昊天金阙至尊玉皇大帝的威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太白金星上前禀报:“回陛下,大圣尚在兜率宫闭关,似未完全苏醒,人间历劫的记忆与真身记忆尚未完全融合。”

玉帝颔首,正欲下令让太白金星去请孙悟空,忽见南天门传来一阵骚动。两名天兵押着一人,狼狈不堪地闯入殿中——竟是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猪八戒。

“陛下!陛下救命啊!”猪八戒一见到玉帝,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嚎起来,“那李世民……不对,是您历劫时的凡身,把俺老猪关在人间大牢几十年!俺好不容易才逃出来,还请陛下为俺做主!”

玉帝皱眉,语气冰冷:“你所犯何事,竟被囚禁?”

猪八戒支支吾吾,眼神闪烁,不敢言语。他总不能说,自己在流放期间,私逃至岭南,化身猪妖,吞食百姓,掳掠民女吧?

恰在此时,一道金光射入殿中,杨戬踏云而至,手持三尖两刃刀,抱拳道:“陛下,臣已查清。猪八戒在人间流放期间,私逃至岭南,化身猪妖,吞食无辜百姓百余人,更掳掠民女数十名,罪证确凿。臣已将其擒获,特来交由陛下发落。”

玉帝脸色骤沉,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又一道身影落下,金光璀璨,金冠金甲,正是孙悟空。他已完全苏醒,齐天大圣的神威尽显,火眼金睛扫过猪八戒,又看向杨戬,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杨二哥,你说清楚,这呆子……他真的做了这些事?”

杨戬冷冷道:“句句属实。人证物证俱在,他在岭南残害生灵,民怨沸腾,若不是臣及时赶到,还不知会有多少百姓遭殃。按天条,当受天雷击顶、神魂俱灭之刑。”

孙悟空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着猪八戒。他想起当年取经路上,这个呆子虽然贪吃懒惰,爱占小便宜,但本性不坏,从未做过如此伤天害理之事。没想到,历经人间数十年,他竟然变成了这副模样。

“猴哥!俺是一时糊涂!”猪八戒跪在地上,痛哭流涕,“那凡间女子长得像翠兰,俺一时鬼迷心窍,才犯下大错!猴哥,你看在咱们兄弟一场的份上,求你救救俺!”

“像高翠兰?”孙悟空笑了,那笑容却冰冷刺骨,带着深深的失望与愤怒,“所以你就吃了她?还吃了一百多个像她的无辜百姓?!你可知,那些百姓,也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他后退一步,金箍棒“当啷”一声掉落在地。多年的兄弟情,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玉帝缓缓起身,天帝威压笼罩全殿:“孙悟空,此事关乎天规,你不要管。”

孙悟空抬头,火眼金睛中映着猪八戒惶恐的脸,映着杨戬冰冷的眼神,映着玉帝——那个既是阿耶李世民,又是天帝的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他心中五味杂陈,有痛,有怒,有失望,也有对人性的绝望。

良久,他缓缓弯腰,拾起金箍棒,声音嘶哑:“陛下,此事……臣无能为力。”

说罢,他转身,架起筋斗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凌霄殿。

云头之上,齐天大圣仰天长啸,声震三十三天。啸声里,有对兄弟情的惋惜,有对人性险恶的愤怒,更有对人间一世的绝望。

九百年取经路,八十一场生死劫。他以为最难的劫,是路上的妖魔鬼怪,是佛门的算计。直到经历人间一世,他才明白,最难的劫,不在路上,而在人心。

十、昭陵双冢

人间,昭陵。

李世民的陵寝旁,新起了一座亲王墓。墓碑简陋,没有华丽的装饰,只刻着“大唐蜀王李愔之墓”七个大字,朴素而庄重。

夜深人静时,两道身影悄然降临在墓前。菩提祖师站在墓前,望着墓碑,沉默良久,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创世元灵立于他身侧,轻叹一声:“后悔吗?若你当年出手干预,阻止那场宫变,阻止他被流放,他本不必受这些苦,落得如此下场。”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也是他必须经历的劫。”菩提祖师缓缓道,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人间一世,有荣宠,有背叛,有亲情,有算计,有战场的荣光,也有流放的凄凉。这些,都是他成长的必经之路。”

“值得吗?”创世元灵问道。

“值得。”菩提祖师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冰冷的墓碑,指尖金光渗入土中,“经此一世,他懂了情,懂了义,懂了人间疾苦,也懂了人心险恶。他不再是那个只知打杀的石猴,也不再是那个单纯懵懂的大唐蜀王。”

他抬头望天,目光穿透九重云霄,看向天庭的方向:“如今的孙悟空,才是真正的齐天大圣。一个有血有肉、知爱恨、明是非、懂取舍的斗战胜佛。”

创世元灵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佛门已衰,天庭将兴。下一量劫,三界动荡,该由他来引领众仙,守护三界安宁了。”

二人身影渐渐淡去,消失在夜色中。

月光洒在相邻的两座陵墓上,温柔如水,仿佛一双无形的手,穿越生死,将父子二人紧紧相握。

碑前,不知何时多了一坛酒,两个酒杯。酒是长安最烈的烧春,杯是当年甘露殿里,李世民与李愔父子对饮的那对夜光杯。

风过陵松,发出“呜呜”的声响,如泣如诉,仿佛在诉说着这段跨越生死的父子情,诉说着那个既有齐天大圣桀骜,又有大唐蜀王纯粹的少年,一生的传奇与悲凉。

(第十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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