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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牛首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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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广孝信佛,讲不杀生。

他弄的那些机关,本意是困人的,不是杀人的。

他画了不少草图,线条细得很,匠人看了都佩服。

那是个地宫的构造图。

入口不在塔下,在旁边一条砖石路底下,机关连着祭拜用的石鼎,平常上香碰不着。

地宫不大,但处处是关卡。

头一道是石门,厚实,人推不动。

机关在门楣的莲花浮雕里,得按顺序按几片花瓣。

门后是窄道,墙上有暗孔。

“这里,”

姚广孝指着图,“装的是绊索和落石机关。碰错了,头顶石板会封死来路,把人困在里头。”

窄道尽头是主墓室。

里头不放棺材,那是给人看的。

真的要害,在墓室地底下,还有一层暗室。

暗室入口是块大青石板,磨得光溜溜,和周围严丝合缝。

开它的法子,得用特定力气踩几块特定的砖,顺序、位置、轻重,错一点,石板不动,暗藏的机括会让周围通道塌陷,把路彻底堵死。

“这

姚广孝对两个跟了他多年的老工匠交代,“得辟间小密室。不用大,能转身就行。四面墙用青砖砌,缝里拿米浆混铁砂填死,不能透水透气。”

俩老工匠屏着气听。

“密室中间,起个石台。台上,安一架看星象的浑天仪。要铜铸的,环子都得转得灵便。”姚广孝停了停,眼神望着空处,像在看很远的东西,“浑天仪四周,按九宫格摆九座鼎炉。这炉子,得用‘风磨铜’铸。”

“风磨铜?”

一个工匠小声重复。

他听过这名字,说是南洋来的好铜,颜色暗里透金,敲起来声音清亮,是铸宣德炉的顶好材料,平常难得见。

“是。”

姚广孝点头,“尺寸样子,我另给你们图。记住,这九座炉,摆哪儿,斜多少,一分一毫不能差。炉肚子里是空的,得留地方放灯芯。”

他想着那情景:

密室里没窗,永远黑着。

但要是有人能进来,点上九座风磨铜炉里的灯,金光映在中间的浑天仪上,铜光和星图交错,兴许能看出点天地运转的门道。

这九炉一仪,不是寻常陪葬,是个定住的阵法,用来观瞧、甚至呼应某种时光韵律的器具。

机关消息,一环扣一环,但都不是要命的玩意儿。

从入口的香鼎,到门上的莲花,再到窄道里的绊索落石,最后是暗室的踩砖开关和封路的塌陷机关。

每一步走错,结果都是把路封死,把人困住,而不是取人性命。

这些机关图,他拆开了给不同匠人做零件,最后组装,是他亲自带那俩老工匠干的。

完工那天,俩老工匠被他安排去南方一座庙“养老”,再没回京。

这天下午,他绕着禅院工地走了一圈。

墙基打好了,用大青砖和河滩拉来的鹅卵石,拌白灰,一层层垒。

墙很高,打算围起好大一片,把常乐寺和他这禅院都圈进去,远看像个小城。

监工跟在他后头半步,小声说着进度。

他听了,就“嗯”一声,不多话。

看完禅院,他往北边山岗上去。

只跟着个哑巴老仆,跟了他几十年了。

岗子上清了场,闲人不让近。

几个精干的工匠头儿等着,见他来了,行礼后引他去个隐蔽入口。

那入口在山石背阴处,外面看像个采石留下的坑,走进去,里头是往下的斜道,墙上隔一段点盏油灯,光线昏昏的。

越往下,潮气越重,带着土石和金属的凉味儿。

道尽头是道厚石门,还没装全,虚掩着。

推门进去,地方豁亮了些,这就是初见模样的地宫。

地宫不算特别大,但修得极结实。

四壁和顶都用青砖券得严实,砖缝快看不见。

宫室正中,地面凿开了,露出底下天然岩层。

一个工匠头儿举着灯,引他近前看。

“少师您瞧,

头儿说,“我们吊人下去探过,洞里有暗河,水是活的。靠西边岩壁底下,还有温泉眼,咕嘟冒热气。风水上说,这地方……不一般。”

姚广孝扶着冰凉的砖沿,往下看了看。

黑洞洞的,只听见很深的地方隐约有汩汩水声,像大地在慢慢喘气。

潮湿水汽升上来,扑在脸上,带着淡淡硫磺味。

“照之前定的图,在正对温泉眼上的位置,起座石台。”

姚广孝收回目光,语气平常,

“台子要稳,要平。”

“石料备好了,是上好的汉白玉。”

工匠头儿忙答。

“嗯。”

姚广孝转过身,不再看那地穴。

他走到地宫一边,那儿整齐码着些木箱,箱盖开着,里头垫着稻草。

那是九尊鼎。

这不是寻常香炉。

每一座都有半人高,沉得很,得七八个壮匠人喊着号子,用滚木和绳索,一点点从地面吊下地宫,再安到石座上。

鼎身是暗沉铜色,但在密室长明灯和底下温泉水面反光的映照下,那铜色像活了,淌着层温润内敛的光,像古玉,又像被时光磨透了的旧物。

这就是风磨铜。

早些年,三宝太监下西洋带回来的稀罕物,暹罗国进贡的宝贝。

都说这铜料炼过十二遍,杂质去尽,质地极纯,铸成器物后,色如好金,声如妙音。

皇上得了这些铜,原是想铸郊庙内廷的鼎彝礼器,复上古制度。

姚广孝去求,说要九座鼎炉,放身后地方,用来看星测位,安顿神魂。

皇上沉默了一会儿,准了。

这九鼎的样子,不是照《宣和博古图》里的商周旧样,是他亲手画的图,古拙里带点奇崛,每座鼎身上的云雷纹、夔龙纹都略有不同,合一块,却隐隐是个整体。

鼎安好了,但地宫机关还没完。

姚广孝让人在密室入口、甬道,乃至鼎炉石座周围,设了精巧机括。

这些机关环环相扣,动一个牵一串。

“浑天仪的零件,铸得怎样了?”

他问。

另一个管铸造的匠人上前回话:

“回少师,按您给的古图,大小齿轮、环圈、窥管都浇铸出来了,正慢慢打磨校准。用的是一样的铜料,保准日后转得灵,刻度准。”

姚广孝点点头,他环顾这还没完工的地宫,目光扫过那些留好的机括位置、藏的通风孔道,还有将来要装的、彼此牵动的机关消息。

“所有机关,要害不在伤人,”

他对工匠们说,声音在地宫里显得有点空,“在于‘困’和‘封’。一步错,路就永封。记住了?”

工匠们肃然应声。

他们心里明白,这位少师是佛门中人,不愿造杀孽。

这些机关,困死人可以,但不直接要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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