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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青囊夜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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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问题像一团乱麻,缠在她脑子里,解不开。她索性不睡了,爬起来,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开始查一个人——华远药业董事长钱海洋。

钱海洋,男,六十五岁,省城人,华远药业创始人、董事长。公开资料显示,他早年曾在省中医学院任教,后来下海经商,创办了华远药业。公司的核心产品“华远牌肝泰胶囊”,年销售额超过十亿,说明书上写着“由清代名医林正之传世验方精制而成”。林半夏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手在发抖。林正之是她的曾祖父,不是什么清代名医,他去世的时候,钱海洋已经二十多岁了。钱海洋明明认识林正之,明明知道这些方子的真正来源,却要编造一个“清代名医”的谎言来掩饰。

她继续往下翻,找到了华远药业的股权结构。钱海洋持股百分之三十八,其余股份分散在多个投资机构和个人手中。但有一个持股百分之五的自然人引起了她的注意——陈秀兰。

陈秀兰。这个名字她很熟悉,是省中医院退休教授陈伯年的女儿。陈伯年是方明远供出的三个人之一,开发了保肝冲剂的那个。陈秀兰是陈伯年的女儿,却在华远药业持有股份。也就是说,陈伯年和钱海洋之间存在利益关联。

林半夏把这个线索记在本子上,继续往下挖。市药监局原副局长孙德茂,虽然已经退休多年,但他的儿子孙浩然在华远药业担任副总经理。三个人,通过子女和亲属,编织了一张复杂的利益网。他们表面上是独立的个体,实际上早就绑在了一起。方明远被捕后,他们一定也收到了风声,一定也在做准备。

她看了看时间,凌晨三点。她在网上找到了一份华远药业去年的社会责任报告,翻到环保那一章,上面写着“公司严格遵守国家环保法律法规,所有废水废气均经过处理后达标排放。”进,很正规。

但林半夏知道,这种报告大多是面子工程,真正的情况可能完全是另一回事。她想起了桃花峪上游那个已经被关停的制药厂,方明远在那里偷排了十几年的废水,污染了六七个村镇的水源。华远药业的生产规模比方明远的大得多,它的废水处理真的能做到合规吗?它的生产过程中产生的污染物,真的没有对周围环境造成影响吗?她需要找到答案。

天亮的时候,林半夏趴在桌上睡着了。手机响了,是闹钟。她迷迷糊糊地按掉,睁开眼,看到电脑屏幕还亮着,页面上是一张地图,标注着华远药业的生产基地——省城高新技术开发区,距离桃花峪直线距离不到五十公里。五十公里,对于一个河流来说,是一个很短的循环。

她洗了脸,换了衣服,出了门。今天她没有去医院,跟主任请了假,说家里有事。主任没多问,批了。

她坐上了去省城的高铁,四十分钟后到了省城火车站。出站后,她打了辆车,说去高新技术开发区。司机问她去开发区哪个地方,她说了华远药业的地址。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说你是去采访的吧?林半夏说是。司机说华远药业可是省城的明星企业,纳税大户,你采访他们?林半夏说嗯。

车子开了半个小时,到了开发区。这里和高新区其他地方不一样,没有密集的写字楼和商业区,而是一片一片的工厂区。华远药业的大楼在最里面,灰白色的外立面,楼顶竖着四个大字——“华远药业”,在阳光下闪着光。楼前面是一个很大的广场,广场中央有一座喷泉,喷泉后面是公司的大门,门口站着两个保安,穿着制式服装,腰上别着对讲机。

林半夏在大门口被拦下了。保安说不是本公司员工不能进,有预约也不行,最近公司在搞内部整顿,不接待外人。林半夏说我不找你们董事长,我就是想参观一下你们的环保设施。保安说你记着吧?我们这里不让记者进。林半夏说我不是记者,我是医生。保安说医生也不行。

她在大门口站了一会儿,往里面看了几眼。厂区很大,几栋厂房排列整齐,烟囱冒着白烟,看不出有什么异常。但她注意到,厂区的西侧有一条河,河水流向西南方向,正是桃花峪的方向。

她绕过大门,沿着厂区的围墙走了一圈。围墙很高,上面还有铁丝网,翻不过去。但她在一处偏僻的角落看到了一样东西——一根塑料管,从围墙二十厘米,管口周围的地面被冲出了一个坑,坑里的水泛着乳白色,散发出一股刺鼻的化学气味。她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又用矿泉水瓶接了一瓶水样,封好,放回包里。

回到市里,她把水样送到了市疾控中心的一位朋友那里。朋友姓赵,是理化检验科的,平时关系不错。赵检验看了水样,皱了皱眉说你从哪弄的?林半夏说一个朋友的鱼塘,水发白了,鱼死了好多,想查查有没有毒。赵检验说行,我帮你查,但结果要等两天。林半夏说行。

两天后,结果出来了。水样中的化学需氧量和氨氮严重超标,还检出了几种有机污染物,其中一种叫“苯并芘”,是一级致癌物。赵检验说你这朋友的鱼塘是不是在化工厂下游?林半夏说差不多。赵建验说让他赶紧关停鱼塘,这水不能养鱼,人更不能喝。林半夏说我知道了。

她把化验单收好,心里有了数。华远药业的废水处理系统,要么是摆设,要么就是根本没用。那些“达标排放”的报告,全是假的。赚着黑心钱,害着老百姓,还在社会责任报告里大言不惭地吹嘘自己的环保成就。她感到恶心。

她把化验单、照片、地图、时间线整理成一份报告,发给了陆沉舟。陆沉舟很快回了电话。“半夏,你这份报告我看了,华远药业的事比你写的更严重。我们已经收到多个举报线索,指认钱海洋在废水中添加化学品掩盖污染物指标,涉嫌环境污染犯罪。但这件事涉及的利益关系太复杂,不是一天两天能查清楚的。”

林半夏说那需要多长时间?陆沉舟说可能需要几个月,甚至一年。林半夏说那些被污染的河流呢?那些无辜的村民呢?他们等不了那么久。陆沉舟沉默了很久,说:“半夏,你还年轻,有些事情不能急。急了会出事。”

林半夏说我不急,但那些村民病着,我不能装作没看见。她挂了电话,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脑子在飞速转动。陆沉舟说得对,急着出手会打草惊蛇,但如果不作为,又对不起那些等着她的人。她需要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能阻止污染的继续,又不暴露自己手里全部的证据。

想了很久,她想到了一个办法。匿名举报。她把水样的检测结果、排污口的照片、华远药业的环保造假线索,整理成一份匿名材料,用网吧的电脑,通过一个临时注册的电子邮箱,发给了省生态环境厅的举报邮箱。发完之后,她把邮箱注销了,把上网记录清除了。她不知道这份举报材料会不会被人注意到,但她至少做了自己能做的。

三天后,省生态环境厅的通报出来了。通报称,根据群众举报线索,省厅对华远药业进行了突击检查,发现该公司存在废水处理设施不正常运行、污染物超标排放等问题,依法对其处以罚款并责令限期整改。通报没有提到任何人的名字,只说“群众举报”。林半夏知道,她已经打响了第一枪。接下来,还会有第二枪、第三枪,直到华远药业的环保谎言被彻底戳穿。

她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夕阳,心里想,曾祖父,你看到了吗?你的学生背叛了你,但我没有。你的方子被偷了,但我一定会把它们找回来。哪怕这条路上全是荆棘,我也要走到底。

手机震动,一条新消息,没有显示号码,只有一行字:“林医生,你做得很好。但华远药业只是一个开始,更大的棋局,还在后面。”

林半夏盯着这行字,心跳加速。不是为了即将到来的危险,而是为了那个躲在暗处、一直在观察她、指引她的神秘人。他不知道她排除了多少阻力,不知道她有多少个夜晚彻夜未眠。那些牺牲,她认了。因为她知道,青囊门的路,从来就不是平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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