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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青囊惊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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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半夏拿着化验单,站在检验科门口,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件事,必须上报。

她去找了主任。主任看了化验单,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你确定这些都是你亲手抽的血?没有被污染?”林半夏说确定,我全程操作,密闭采血,不存在污染的可能。主任又问:“你确定这些人都是吃了同一条河的鱼?你亲眼看到了?”林半夏说陈老太太亲眼看到了,其他人也承认了。主任把化验单放下,说你写的报告我看了,但你这只是推测,没有直接证据证明疫情和那个制药厂有关。要证明,得去厂里取样,化验水质,找到寄生虫卵。你一个人干不了这个。

林半夏说那您帮我找人。主任说不是我不帮你,是这事涉及环保、卫生、水利好几个部门,我一个人说了不算。你先回去,我帮你问问。

主任的态度比昨天好了不少,但林半夏心里清楚,这种“问问”,往往问着问着就没了下文。她回到办公室,在电脑前坐了很久,然后打开搜索引擎,输入了桃花峪上游制药厂的名字。

没有结果。她又换了几个关键词搜,还是没有结果。这家厂像是被从互联网上抹掉了一样,什么都查不到。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子里乱成一团。这时候,手机震动了。是陈老太太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句话:“林医生,村里又有人病倒了,比我还重,你快来。”

林半夏猛地坐直,拿起包就往外跑。跑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路灯亮了,街上车水马龙。她站在路边打车,一辆出租车停下来,她拉开车门坐进去,说了句去长途车站。司机说这个点没车了。林半夏说那去桃花峪村。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说桃花峪?那地方远,得加钱。林半夏说行。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到了桃花峪。天已经完全黑了,村里没有路灯,只有几户人家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林半夏让司机在村口等着,她跑进去。

陈老太太站在门口等她,手里举着一盏煤油灯。昏黄的火苗在风里摇晃,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棵摇晃的老树。她说病的是老李头,就是今天抽血的那个李大爷,下午突然肚子疼,疼得在地上打滚,这会儿躺在家里,动不了了。

林半夏跟着陈老太太跑进李家。小院里站了好几个人,都是村里的老人,脸上的表情又急又怕。李大爷躺在里屋的床上,蜷缩着身子,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林半夏走过去,蹲下来,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吓人,至少有三十九度。她又按了按他的肚子,右上腹硬得像石头,压痛明显,反跳痛也明显。典型的急性胆囊炎体征。

“必须马上送医院。”林半夏站起来,“叫救护车。”

陈老太太说她打了,说车到路口进不来,得把人抬出去。林半夏说那就抬。几个男人用门板把李大爷抬起来,举着煤油灯,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口走。路不好走,坑坑洼洼的,门板在颠簸中晃动,李大爷疼得直哼哼,但已经没力气叫了。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到了村口。救护车已经到了,闪着灯,停在路中间。随车医生看到林半夏,愣了一下,说林医生你怎么在这?林半夏说我的病人,先上车,路上说。

救护车一路呼啸着开回医院。李大爷被推进急诊室,林半夏换了衣服跟进去。B超、CT、血常规、肝功能,一套检查做完,结果显示李大爷的胆囊已经出现了坏疽迹象,必须马上手术。外科医生连夜给他做了胆囊切除术,切出来的胆囊已经发黑坏死,里面全是脓液和肝吸虫成虫。

林半夏站在手术室外面,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忙碌的身影,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一条生命保住了,但还有更多的人,正在那个偏远的村子里,吃着那条河里的鱼,喝着那条河里的水,体内一点点被寄生虫吞噬。他们不知道自己病了,就算知道,也没钱治,没车去城里,没人告诉他们该怎么做。

她想起那口青铜药匣,想起曾祖父留下的那张地图。七个红圈,桃花峪只是第一个。另外六个地方,是不是正在发生着同样的事?

手术做完,李大爷被送进了ICU。林半夏换下手术服,疲惫地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手机又震动了,这次不是陈老太太,是一个陌生号码。她接起来,那边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像砂纸磨过石头。

“林医生,你是不是很好奇,那个制药厂是谁开的?”

林半夏的心跳漏了一拍。“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那个声音笑了,笑声很低,很沉,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重要的是,你手里的那口青铜药匣。你打不开的那个夹层里,有你想知道的一切答案。但你要想清楚,打开它,你就回不了头了。有些真相,知道比不知道更痛苦。”

电话挂了。

林半夏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她站起来,走到办公室,从抽屉里拿出那口青铜药匣,放在桌上。手指摸着匣盖上的那些纹路,密密麻麻的,像是一种古老的文字,她看不懂,但她能感觉到它们在震动,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苏醒。

她把匣子翻过来,找到了那个被焊死的夹层。焊点已经很老了,锈蚀得厉害,用螺丝刀用力撬了几下,焊点松动了,又撬了几下,夹层的盖子弹开了。

里面只有一张纸。

发黄的纸,叠得方方正正的。林半夏展开它,纸上的字迹是毛笔写的,行书,流畅有力。内容只有一句话,但她看清之后,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纸上写的是——“你,就是第七个。桃花峪、青石镇、龙泉村、白石坳、枫林渡、黄泥岗,这六个地方的疫情,都是因你而起。你手上的青铜药匣,不是什么祖传宝物,是一只潘多拉的盒子。你打开它的那一天,第一场疫情就开始了。现在,你是要继续沉默,还是把你的故事公之于众?”

林半夏的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她盯着那张纸,一遍又一遍地看着那行字,脑子里像有一万只蜜蜂在嗡嗡作响。

因我而起?因为我打开了药匣?

她想辩解,想反驳,想找出逻辑上的漏洞——但她找不到。因为时间线是吻合的。药匣是一个月前打开的,桃花峪的疫情也是最近一个月才集中爆发的。之前村里的病例虽然也有,但被分散在不同的时间段里,没有引起重视。药匣打开之后,疫情就像被按下了加速键。

但她不知道药匣和疫情之间有什么因果关系。它是载体?是信标?还是某种她无法理解的触发装置?

她拿出手机,拨了刚才那个号码。对方已经关机了。

林半夏把那张纸折好,重新放进药匣里,关上盖子。她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越来越快。她想起了那些感染的老人们,想起了陈老太太站在村口举着煤油灯等她的样子,想起了手术室里被切下来的那颗发黑的胆囊。

她想起了那张纸上最后一句话——“你是要继续沉默,还是把你的故事公之于众?”

沉默很容易。把药匣重新锁上,藏在柜子里,当作什么都没发生。没有人知道她看到了那张纸,没有人知道药匣的秘密。桃花峪的疫情会被归结为食品安全问题,青石镇的疫情会被归结为水源污染,其他五个地方也会有自己的官方说辞。一切看起来都会很合理,没人会怀疑。

但如果她说了,会发生什么?记者来了,官员来了,舆论来了。他们会问她,你是怎么知道的?你怎么证明疫情和药匣有关?你怎么证明你不是肇事者?她说不出答案,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答案。可她知道一件事——她是唯一能把这些疫情联系起来的人。如果连她都沉默,那些老人们就真的白挨了这一场罪。

林半夏睁开眼,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轻声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某个看不见的人说话。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发这条短信的目的是什么。你说的对,有些真相,知道比不知道更痛苦。但不知道,比知道更可耻。我不是什么英雄,我只是一个医生。医生能做的,就是把真相说出来。”

天边露出一丝鱼肚白,新的一天,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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