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地下三层的秘密(2/2)
“你父亲写给你的。”陈谢过把信放在钥匙旁边,“他说,如果你选择不去,就把这封信烧掉;如果你选择去,就打开看。”
林渊盯着那封信,眼眶发酸。十二年了,父亲的字迹依然那么清晰,一笔一划都透着熟悉的力道。
他没有立刻拆信,而是先把档案袋打开。里面是周文的认罪口供,厚厚一叠,每一页都有签字和手印。最后一页附着一张照片——父亲和周文年轻时的合影,两人站在矿场老屋前,搭着肩膀笑得灿烂。
照片背面有一行字,是父亲的笔迹:
“无论他做了什么,记得他曾经是我的兄弟。”
林渊把照片收进怀里,和周文给的那枚银戒指放在一起。
陈谢国静静看着他做完这一切,没有说话。
“我需要时间。”林渊终于开口,“考虑要不要打开源头。”
“应该的。”老人点头,转身向走廊深处走去,“我住在疗养院三楼305,想好了来找我。不管你怎么选,这封信和钥匙都留给你。”
他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黑暗中,脚步声也渐渐远去。
林渊独自站在储物柜前,手电的光束落在地上那枚小小的钥匙上。他弯腰捡起钥匙,又拿起父亲的信,没有打开,只是握在手心。
掌心的温度让钥匙上的暗红色晶体微微发亮。
那光芒很微弱,却让整个地下三层仿佛轻轻震动了一下。林渊抬起头,手电扫过走廊两侧密密麻麻的储物柜,那一瞬间,他似乎看到所有的柜门都在微微颤动,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苏醒。
但下一秒,一切归于平静。
林渊把钥匙和信收好,拿着档案袋原路返回。电梯缓缓上升,数字从负三跳到负二,又从负二跳到负一。
负一层,电梯门打开。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药品仓库的日光灯亮着惨白的光。林渊正要按关门键,视线突然被墙上的一样东西吸引。
那是贴在墙上的楼层指示牌,很普通的那种,白底红字,写着每层楼的用途。
但负三层的标识后面,有人用黑笔加了一行小字:
“血狼的眼睛,在黑暗中睁着。”
林渊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字迹很新,像是最近才写上去的。
电梯门缓缓关闭,继续上升。
回到大堂,值班护士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审视:“先生,您去负三层干什么?那边早就停用了。”
“找点东西。”林渊把访客卡放在台面上,“找到了。”
护士接过卡,欲言又止。林渊转身要走,她突然开口:
“负三层以前死过人。”
林渊停下脚步。
“二十年前,有个老人死在那边的储物柜前。”护士压低声音,眼里闪着八卦的光,“听老员工说,死的时候手里攥着一封信,信上写着他儿子会来取。但那封信后来不见了,尸体也……”
“有什么?”
护士左右看看,声音压得更低:“尸体也消失了。当天晚上放在太平间,第二天就不见了。监控什么都没拍到,院方最后只能按失踪处理。”
林渊沉默片刻:“那个老人姓什么?”
“姓……”护士想了想,“姓林。对,林正峰。我入职培训的时候听老师傅讲过,特别邪乎。”
走出疗养院大门时,已经是晚上九点。
夜风很冷,吹得林渊打了个寒颤。他站在停车场里,回头看着那栋灰白色的建筑。三楼的某个窗口亮着灯,窗帘后隐约有人影晃动——是陈谢过的房间。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信,封口完好,父亲的字迹清晰如昨。
犹豫了很久,林渊终于撕开信封。
信纸只有一页,父亲的笔迹有些潦草,像是写得匆忙:
“小渊,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你应该已经成年了。爸爸不知道你会怎么选择,也不知道你恨不恨我。但有些话,必须现在告诉你——”
“血狼的源头不在矿场,不在任何你能找到的地方。它在每一个守钥人血脉的身体里。我研究了一辈子才明白,所谓契约,从来不是人与狼,而是人与自己。第三枚钥匙打开的,是你内心的禁区。”
“如果你选择去,记住一件事:在禁区里,你看到的每一个幻象,都可能是真的;你听到的每一句话,都可能是假的。唯一能相信的,是你自己的直觉。”
“爸爸爱你。无论你在哪里,做什么选择,爸爸都以你为荣。”
信到这里就结束了。没有落款,没有日期。
林渊把信折好,和钥匙、银戒指放在一起。
远处山坡上,那辆黑色轿车依然停着。车内的人放下望远镜,拨通了一个号码。
“他拿到信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才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开始准备吧。这一次,我们要彻底结束。”
车顶的银色狼标在路灯下闪着微光。
那头垂目的狼,似乎比之前更加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