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外通仇敌、卖国求荣!(2/2)
还不能杀,不能杀。
一瞬间,皇帝的面容似乎都苍老了。他努力平复呼吸,声音嘶哑:“长平侯、骠骑将军失律犯禁,国法难容。着即杖责四十,念其往日军功,暂罢其爵位、革去军职,锁拿归府,听候发落。”
“父皇——”
江景珩万万没想到会如此重罚。
舅父他做了什么?能引得父皇这般恼怒?!
皇帝不想再言,更不想让他皇儿再开口。否则……足以灭族,他又当如何?
江景珩看出父皇心意已决,试着伸手去拿奏折。
他听到轻嗤一声,抬起眼便瞧见卫铮用一种无比轻蔑的眼神睨着他,仿佛再说:你敢看吗?看了可别后悔哦。
瞬间便把江景珩架在火上烤。
看不是,不看也不是。
不看不知道舅父犯了多大错误,他又该如何从中周旋,如今的他需要舅父相助!
可若是看了,万一舅父的错误根本无法挽救,他该怎样面对父皇,面对母妃,面对朝中重臣?
犹豫片刻,江景珩还是没有拿起奏折。
父皇没有允许,他不该忤逆。
是的,他能忤逆,并非要置舅父于不义……
羽林卫统领秦风带将进殿,架起人便往殿外拖。
蒋震不从,大呼冤枉:“陛下明察秋毫!为何偏信小人谗言?他有何证据……”
秦风立刻把蒋震的嘴堵上,冷冰冰地声音不带一丝感情:“想抄家灭族你便继续闹,吾等定给将军大开一条黄泉路。”
蒋震瞬间安静如鸡。
他看向卫铮那副胜券在握地模样,猩红着双眼,目光似淬毒的利刃,死死剜着卫铮:此仇不共戴天!他日我定要啖其血肉、剥其骨皮,将你挫骨扬灰,受尽炼狱之苦!
卫铮一笑回之。
蒋震仿佛狠狠一拳砸在棉花上,屈辱的泪水从血色眸中流出。
“陛下英明。”
卫铮没有半分不满,反而扬起唇角,笑得没心没肺。
连王皇后都替他捏了一把汗。
这孩子太莽撞了!先不说今日此举是否冲动,便说此刻陛下脸色阴沉地能滴出墨,他怎么笑得出来?
这样的莽夫……真是记忆中那个神勇无比助他皇儿登基的镇国大将军吗?
王皇后庆幸未曾阻止太子南巡,也赶不及归京赴宴,否则以他憨直的性子……哎。
李德贵得令拾回奏折,皇帝心有怨气,也不想和卫铮说话,起身离开紫宸殿。
原本要给的封赏,全部没有了。
“母后可也要回宫歇息?”王皇后敛去神色,开口便是锥心之言:“今日之事,若非您执意插手,长平侯何至于落得这般境地?”
“母后,臣妾知道您疼蒋贵妃如亲子,但切莫对陛下心生怨怼,陛下行事素来沉稳,从无冲动之举,您当信他。”
“你——”
太后闻言,指尖猛地攥紧。抬眸看向王皇后,眼底尽是狠厉之色:“哀家做事,何时轮得到你置喙?”
她的身形晃了晃。
王皇后叹了口气,似无奈妥协:“臣妾多言了,送您回仁寿宫歇息吧。”
太后嫌恶:“勿要拿你那假仁慈来脏污哀家的耳目!”
“且等着,哀家倒要看看你那恶浊血脉如何继承九五之尊位。”
最后这句太后是附在王皇后耳边说的。
本以为她会如从前那般崩溃、痛苦,甚至发狂,谁知王皇后垂下眼睑,唇角勾起一丝嘲弄:“臣妾,恭送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