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僵持(1/2)
阳王和良王对峙,在场众人心思各异。
虞朝皇室斗争错综复杂,更有暗流涌动,混乱交织。
同一时间。
墨心泉站在燕安秋身后。
混迹在皇子与公主中间,显得格格不入。
看到阳王和良王的争锋相对,墨心泉嘴角露出讥讽。
很快,讥讽又变成自嘲,神色显得落寞起来。
“皇家无情,父子猜忌,兄弟相争,这狗咬狗的戏码居然连我也有份!”
这是应该算是幸运呢,还是不幸?
应该觉得侥幸,还是应该不甘?
当然会不甘心!
娘亲背上了一个低贱的骂名,至今那人都没有给她名分。
年幼时,自己总被莫名其妙出现在面前的那所谓的皇兄辱骂与欺凌。
这一切,全拜他所赐。
父皇?呸!分明是一老登!
若非姨娘拥有武道天赋,又长得与娘亲一样倾国倾城,那人垂涎其美色,才想起自己这个没娘养、没爹教、被姨娘带大的孤儿。
这般情形下,那人……也就是自己所谓的父皇,才施舍了些许关注给他。
然而直至如今,自己都不配拥有赵姓,没有皇子的身份和待遇。
非皇子,唯有传说境才能封王。
不过……
“我墨心泉贪图的是你皇室的荣华富贵么?”
“贪图的是父皇你的权势吗?”
“贪图的是迈入宗师境界,以皇子的身份封王?”
“都不是!”
“就连那所谓的父爱,我也不稀罕,谁出生在你们帝王家,谁不嫌倒霉?”
“我要的只是一份属于我自己的尊严,还有你欠娘亲的公道!”
这一切,那所谓的父皇自然不会给他的。
但自己都要拿,都要亲自夺回来。
若非另有高人指点,自己也没有这个底气。
“当年,我能考到武状元,堂堂正正地站在百官面前觐见父皇,这一身的武道实力,靠的不是姨娘这个不靠谱的挂名师尊,也不是从来没提供过皇族修炼资源的父皇。”
“而是,在我小时候认识的墨老。”
墨老才是他的底气所在,是从小到大,隐于暗中,陪在自己身边,教导自己习武的真正的师尊。
也正因为有了墨老,他墨心泉才是墨心泉,而不是跟着娘亲姓燕,或者厚着脸皮随父姓赵。
“我那薄情父皇,即便贵为至尊境,那又如何?我于他而言,不过是他在滥情欢好之后,诞下的、可有可无的多余血脉罢了。”
“而墨老才更像是我的至亲,是引导我踏入武道的引路人。他教会我,真正的强者自当拥有以傲气面对万重浪的无畏,敢抛头颅洒热血,将满腔热血化作照耀前路的红日光。”
“做到‘胆若铁打,骨如精钢,不折不挠’,无论前路如何艰险、强权怎样施压,脊梁始终挺直,绝不卑躬屈膝,丢了那份骨气。”
“如此,方能成为顶天立地的汉子,胸襟百千丈,眼光万里长,在武道之路上踏出属于自己的王霸之道。”
墨老能说出那一番话,有这等见识来教导墨心泉,可见实力不弱。
墨心泉知道,墨老虽然身有残疾,但实力深不可测。
“连姨娘都不知道墨老的存在,可见墨老能在宗师境的眼皮底下隐藏多年,也只有传说境的实力能做到。”
“传说境,封王……”
“还剩七年。”
“我有把握在墨老的教导下,参透武道至理,突破最后那层桎梏,最终接过他的传承,成为一位传说境的武者。”
是的,自己只剩下最后一层桎梏。
自当日在那位大威帝的手上跌了一个大跟斗之后,他侥幸突破明劲与暗劲之间的桎梏,半只脚迈入了暗劲期。
完全进入暗劲期,成为一名宗师,只不过是些许水磨日子的功夫。
“接下来,传说境……”
顿了顿,墨心泉的目光落在燕安秋身上。
他玩世不恭的外表下,藏着一番心事,与姨娘的安危有关。
“姨娘,我不会让你步娘亲的后尘的。”
“那老登……男人的嘴都是骗人的鬼。”
“待我暗中成为传说境,再谋划割据三州之地而封皇,踏入至尊之境!”
“此事,仅有墨老知情,他也愿助我一臂之力。届时,有两位传说境坐镇,只要避开父皇锋芒,我们自当有机会撕开命运的裂缝,杀出一条血路,铸就属于我们的乾坤。”
“也只有那样,姨娘才能挣脱他的魔爪,活得自由自在,免去被下一任虞皇清算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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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与老太监一道,站在众人瞩目之中的燕安秋,此刻对外甥心中所想一无所知。
她垂眸望着袖间金丝彩纹,思绪飘回从前。
“那些年,为了护住泉儿,我基本上把言哥的那些孩子得罪了个遍。”
“泉儿身份特殊,自幼便不受皇子们待见,时常被其他皇子找上门来撒气。”
皇子尊贵,从来都没吃过太大的亏,除了虞皇赵言,没人会、也没人敢教训皇子。
而她当时同样的年少气盛,也没想太多,就代替言哥教训了那些年少的纨绔皇子。
“泉儿不仅是我的大弟子,更是我的外甥,是言哥和姐姐留在这世间的唯一血脉。”
“那些皇子年幼气盛,骄横无礼,冲着泉儿撒气,我又怎能坐视不理?”
皇子们也想从她身上找回场子,但是都碰了一头灰。
皇子们打不过她,虽能差遣武者前来报复,但那些武者之中,不知道她底细的武者,也打不过她。
而打得过她的武者,知道她底细,也不敢动手。
当年那些锋芒毕露的皇子们,便在她身上铩羽而归,讨不到半点好处。
长此以往,皇子们对她积怨极深,望着她的眼神就像淬了毒。
“我的年纪比姐姐要小近十岁,对泉儿还有诸位皇子而言,我更像是一个年纪略大一些的大姐姐,而不是一位备受尊崇的长辈。”
“待皇子们长大,知道我与他们父皇的关系之后,更是表面恭敬,暗地里难掩鄙夷。”
“他们打心底地瞧不起我,认为我不过是仰仗他们父皇庇佑的花瓶。”
燕安秋仿佛又听见了,皇子们当年在背后的那些轻蔑的私语。
她指尖微微收紧,掐痛手心。
“直到踏入宗师境,皇子当中才有人正眼瞧我。”
“尤其是赵聪那小子,做了几年的州牧,以最富庶的锦绣州一州资源供养,却连区区明劲期都无法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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