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9章 火种与裂隙（2/2）

“外面有追兵，就算能把东西送出去，也是落入他们手里。”铁颚首先排除了第一个选择，“这些数据如果落到守夜人审查庭或血帆联盟手里，天知道他们会拿来干什么。至于激活协议……”他看了一眼林辰肩上恶化的伤口和虚弱的回声，又看了看周围越来越不稳定的空间，“我们现在的状态，穿过那条通道都难，更别说激活什么协议了。那需要‘极高权限与巨大能量’。”

林辰沉默着。凯尔文的信息里提到了“错误范式共鸣的警示推测”，这深深触动了他。观测塔当年的灾难，很可能与类似他“钥匙”特质的力量有关。他有责任弄明白，也有责任……尝试弥补或阻止。

他的目光落在手中的“共鸣密匙”上。这东西需要极高权限……自己的《观测者之眼》印记是次级复制体，同步度只有26%，够吗？巨大能量……塔基动力舱如果还有残存能量，或许可以利用。但最大的问题是，他们如何安全抵达那里？

就在这时，整个夹缝空间猛地向一侧倾斜！大片的天花板结构连同外面渗透进来的灰白光芒一起剥落、瓦解，化为虚无！外部那冰冷死寂的“抹除”气息如同冰水般涌了进来！

“没时间犹豫了！”铁颚吼道，“东侧壁！找活动板！”

众人连滚爬爬地扑向东侧墙壁。墙壁在震动中扭曲，但他们很快找到了第三块颜色略深、边缘有细微缝隙的金属板。铁颚和另一名队员用武器撬棍合力，狠狠一撬！

咔哒！活动板向内打开，露出后面一个黑洞洞的、仅容一人匍匐通过的狭窄管道口。一股比夹缝内浓郁数倍的甜腥腐败气息和强烈的污染波动扑面而来，管道深处隐约传来令人不安的抓挠和蠕动声。

“妈的，果然有东西守着。”铁颚啐了一口，看向林辰，“你怎么说？”

林辰握紧了密匙和记录仪，眼神决绝：“走！去动力舱！不试试，我们都得死在这里！试试，至少还有一线生机，能为外面的人争取时间！”他想到了疤脸和“灰鲭鲨号”，也许激活协议制造的波动，能为他们指明方向或创造机会。

“好！”铁颚不再废话，“我打头！伤员在中间！林辰，你拿着关键物品跟紧我！其他人断后！进去后不管遇到什么，别停，一直往前爬！”

他率先俯身，钻入了那黑暗狭窄、充满不祥气息的管道。林辰将密匙和记录仪贴身放好，紧随其后。回声被队员搀扶着，也咬牙钻了进去。管道内壁湿滑冰冷，布满了粘稠的、散发恶心的物质。他们只能靠着装甲头灯微弱的光芒和触觉，在几乎无法转身的狭窄空间里艰难爬行。

身后的夹缝空间崩塌声越来越响，最终被一声沉闷的、仿佛空间本身被揉碎的声响取代，彻底归于寂静——那个短暂的避风港，消失了。

管道并不长，大约爬行了三十米，前方出现了向下的垂直井。井壁上残留着锈蚀的梯子。他们依次爬下，落入一个更加开阔、但环境极其恶劣的空间。

这里似乎是观测塔底层某个动力输送管道交汇处。空间宽敞，但到处是破裂的管道、泄漏后凝结的诡异能量结晶、以及厚厚的、颜色污浊的冰层。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臭氧味和浓烈的污染气息。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在那些倒塌的管道和冰锥后面，晃动着许多影影绰绰的、形态更加扭曲怪诞的影子！它们似乎被活人的气息吸引，正发出低沉的、充满饥饿感的嘶鸣，缓缓围拢过来。

“到动力舱还有多远？”铁颚端起近战武器，沉声问。

林辰快速对照着之前下载的结构图记忆：“穿过这个交汇区，左转，应该有一条主维修走廊，走到尽头就是动力舱的外闸门！直线距离……大概一百五十米！”

一百五十米，在平时眨眼即过。但在这里，在无数被深度污染、形态不明的怪物环伺下，每一步都可能是生死之遥。

“没退路了。”铁颚看着周围黑暗中亮起的一双双或猩红、或惨白、或空洞的眼睛，深吸一口冰冷的、充满腐臭的空气，“杀过去！”

他第一个冲了出去，战刀劈开一只从侧面扑来的、如同放大版腐烂海星般的怪物！粘稠的体液和冰屑四溅！

战斗，在这观测塔最深、最黑暗的角落，再次爆发。而他们怀中的“火种”，其微弱的温热，是这绝望深渊中，唯一指引方向的渺茫光亮。

（第八百零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