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核心回响（1/2）

备用屏蔽间内，短暂的喘息时间被紧张的计算和决策取代。铁砧一边让灰羽和夜莺快速检查剩余的弹药和能量储备，一边与翎分析着林辰刚才那番“手术”引发的后续数据。

“规则扰动脉冲以我们刚才所在的过滤舱室为中心，呈球状扩散，影响半径约一点五公里。”翎调出个人终端上捕捉到的残余波形，“核心区域‘掠食者’的集群活动信号出现显着混乱和衰减，但衰减曲线不平滑，有多个剧烈的反弹峰值，显示它们正在努力重新建立连接和组织。外围区域的‘掠食者’反应相对迟钝，但也在向核心区域缓慢移动。”

“也就是说，我们制造了一个短暂的‘安全窗口’，但这个窗口正在快速关闭。”铁砧总结道，“而且我们惊动了整个巢穴。”

“好消息是，”灰羽补充，“‘织网者’结构图显示，从备用屏蔽间另有一条应急维护通道，可以绕过刚才交战的大部分区域，直通更下层的‘中央控制及规则处理阵列区’。那条通道入口就在这房间另一侧，之前被倒塌的储物架挡住了。”

众人目光立刻投向房间角落。果然，一堆严重锈蚀变形的金属架子和散落的设备残骸后面，隐约可见另一扇较小、样式不同的密封门轮廓。

“通道状态？”铁砧问。

“结构图标注为‘低优先级，紧急情况下启用’。没有更详细信息，但考虑到是直通核心区的备用通道，可能保存相对完好，也可能……充满未知风险。”翎实话实说。

铁砧看向林辰：“你的状态？还能继续深入吗？如果进入核心区，可能会面临更复杂的规则环境和更强大的守卫。”

林辰已经缓过气来，虽然灵魂深处仍有一丝使用过度的疲惫感，但权限核心在刚才的“手术”后似乎更加凝实活跃，对周围“锈蚀”和“停滞”规则的感知也越发敏锐。更重要的是，那声从深处传来的“闷哼”，让他无法置之不理。

“必须去。”林辰的语气坚定，“刚才的干预可能触动了一些更深层的东西。我们需要知道这个枢纽的核心到底处于什么状态，‘停滞’权柄的异化源头是否在这里，以及……有没有办法真正做点什么，而不只是制造一次短暂的混乱。而且，我们最初的共鸣目标也在那里。”

艾莉默默站到林辰身边，用行动表示支持。织梦者和哑僧也点头示意可以继续。

铁砧不再犹豫：“清理通道入口。我们走应急通道，目标：中央控制区。行动策略：以最快速度抵达，沿途尽量避免战斗。如果遭遇无法规避的威胁，林辰，可能需要你再次动用‘钥匙’能力进行干扰或突破。”

“明白。”

众人合力，迅速移开挡路的残骸。后面的密封门果然保存较好，表面的几何纹路相对清晰。这次不需要切割，门上有一个明显的手动转轮阀。铁砧和一名“楔石”队员上前，合力转动。锈死的轴承发出刺耳的嘎吱声，但最终还是被强行拧开。

门后是一条直径约两米、倾斜向下的圆形管道，内壁光滑，有简易的滑行轨道和扶手，看起来像是某种小型载具或人员快速滑降的通道。管道内没有照明，深不见底，但也没有明显的“掠食者”气息。

“我先下。”铁砧将一根荧光棒扔下去，看着它旋转着消失在黑暗中，几秒后才隐约看到微光落地，“深度约五十米。有简易减速装置，可以滑下去。大家注意控制速度，准备着陆缓冲。”

众人依次滑入管道。管道内壁异常光滑，几乎感觉不到锈蚀，只有常年不用的微尘。下滑的速度越来越快，失重感袭来。好在管道底部果然有弹性缓冲网和减速坡道，众人有惊无险地落地。

落地处是一个比备用屏蔽间稍大的中转舱室，连接着另外三条通道。根据结构图，其中一条就是通往中央控制区的主通道。

没有时间仔细探索，队伍立刻进入主通道。这条通道比之前见过的都要规整和“高级”，墙壁是光滑的银灰色合金，镶嵌着更多、更密集的规则晶体阵列，虽然大部分黯淡，但仍能看出曾经的精密与宏伟。地面上甚至有类似自动传送带的痕迹。

空气中那种规则的“凝滞”和“沉重”感达到了新的高度。每走一步，都仿佛在粘稠的胶水中跋涉。思维受到的压制也更明显，简单的思考都需要耗费更多精力。

“这里的规则……密度太高了，而且极度‘惰性化’。”织梦者脸色发白，精神力在这里受到极大限制，“就像……思维都要被冻住了。”

哑僧的寂静力场在这里也举步维艰，范围被压缩到只能勉强覆盖队伍核心。

林辰的权限核心却异常活跃。它如同黑暗中的火炬，不断“界定”着周围过于稠密、近乎板结的规则环境，为林辰维持着一小片相对清晰的感知空间。他“看”到，通道墙壁和天花板内，无数规则能量如同被冻结的冰川，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流动”着，方向都指向通道深处。而在这些“冰川”中，冻结着大量暗红色的、如同血栓般的“异化”规则块。

这里既是枢纽的核心能量输送干道，也是“掠食者”污染最深、最难以清除的“重灾区”。

通道似乎没有尽头。队伍沉默地前行，只有沉重的呼吸和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内回响。幸运的是，没有遇到“掠食者”的袭击。或许是因为这里的环境对它们同样不友好，或许是因为刚才的扰动让核心区的守卫也陷入了混乱。

终于，前方出现了亮光。不是“掠食者”的暗红，也不是过滤器的澹蓝，而是一种更加复杂、不断变幻的、如同极光般绚烂却冰冷的彩光。

通道的尽头，是一个无比广阔的球形空间。

即使有了心理准备，眼前的景象依然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空间的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无比的、由无数层层嵌套、缓缓旋转的几何晶体环构成的复杂结构。每一个晶体环都在以不同的速度、不同的方向缓缓转动，散发出变幻莫测的彩色光芒，光芒中流淌着海量的、具象化的规则信息流。这就是枢纽的“中央规则处理阵列”，是“织网者”得以调度封印网络的“大脑”核心。

然而，这个“大脑”此刻却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破败与扭曲。

超过一半的晶体环已经停止转动，表面布满了裂纹和锈蚀的污渍，光芒彻底熄灭。仍在转动的那些，转速也极不均匀，时快时慢，光芒闪烁不定，许多规则信息流在流动中突然中断、扭曲、或者被染上不祥的暗红色。

更可怕的是，在这个巨大处理阵列的下方，球形空间的“底部”，汇聚着一个难以形容的、由纯粹暗红色“异化”规则物质构成的“湖泊”或者说“瘤体”！它不断蠕动着，伸出无数粗大的、如同血管或根须般的暗红触须，深深扎入上方处理阵列的基座和那些停止转动的晶体环中，疯狂地汲取着什么，同时也在不断喷吐出更加浑浊、混乱的暗红雾气，污染着整个空间。

而在“湖泊”的边缘和那些暗红触须上，栖息着数量难以估计的、形态更加狰狞、体型更加庞大的“掠食者”！它们不再是小型的“蜘蛛”或“螃蟹”，而是如同巨蟒、如同多足战车、如同融合了金属与血肉的扭曲巨兽！它们安静地匍匐着，仿佛与下方的“瘤体”融为一体，但身上散发出的规则压迫感，比外面那些强了何止十倍！

这里，就是巢穴的最深处，污染与畸变的源头！

林辰的灵魂剧烈震颤。权限核心与那庞大的、濒死的处理阵列产生了强烈的共鸣，那是一种混杂着辉煌过往、沉重负担、无边痛苦以及最后一丝不甘沉寂的复杂意念。同时，也对下方那暗红的“瘤体”和恐怖的“掠食者”巨兽群，产生了本能的、极致的“界定”为错误与混乱的排斥！

共鸣的源头，就在那仍在运转的部分处理阵列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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