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张说贪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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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瑛的身世却已经在长安城的暗巷里传得沸沸扬扬了。
不是官府邸报,不是朝堂奏对,是那些见不得光的角落里,一张嘴传给另一张嘴,一盏茶递给另一盏茶。
传话的人压低了嗓子,说完了,茶也凉了。
“听说了吗?当今太子的生母,不是武惠妃。”
“那是谁?”
“一个歌妓,姓赵。生了孩子就死了,连个名分都没有。”
“放屁!圣人是何等人?追封了丽妃!”
“那武惠妃……”
“捡了个便宜儿子。可这便宜儿子如今挡了她亲儿子的路,你说她能甘心?”
郢王府的门槛,在短短半个月里,被各色人等踩低了三寸。
有宗室远亲,有失意文官,有在吏部考课中被压了多年的老吏,还有一些连李瑛自己都叫不出名字的人。
他们揣着各式各样的心思踏进郢王府,出来时脸上都挂着相似的矜持,仿佛刚刚赴了一场再寻常不过的宴饮。
李林甫的腿跑得最勤。
勤到冯仁的不良人已经懒得专门为他写条子了,只在每日汇总的末尾添上一行小字:
李又去郢王府,酉时进,戌时出,带了一匣书。
“书?”
郑掌柜压低声音说:“看着是书,可匣子沉得很,抱进去的时候是两只手托着的,不像书,倒像兵器。”
冯仁摇头:“还没到那个地步,要是李瑛要动手杀人,圣人能立马反应。”
他顿了顿,“袁安呢?”
袁天罡从后堂转出来,一身半旧的青灰道袍,头上绾了个松垮垮的道髻,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啃完的炊饼。
“大帅。”
冯仁看向郑掌柜,“郑老头,你先去忙吧。”
“是。”
等郑掌柜走后,冯仁白了袁天罡一眼,将不良帅印递过去。
“轮到你了。”
袁天罡撇撇嘴,“不行,说好的要到胡子花白的年纪。
现在的你,按道理说是四十,至少还要干二十年。”
“妈的!袁天罡老子给你脸了?!”
袁天罡贱兮兮笑道:“你打得过我吗?”
冯仁盯着袁天罡那张贱兮兮的笑脸,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近段时间,朝堂的事情是真的多,你就不能提前接过去?”
“能有什么?”袁天罡满脸不在乎,“就你那点破事能有什么?”
冯仁叹了口气:“藩将还有盛世。”
“藩将我能理解,这盛世有什么不好?”
“我没否定盛世,但是盛世让那小子有些飘了。”
袁天罡把最后一口炊饼塞进嘴里,嚼巴嚼巴咽下去。
又端起冯仁面前的茶碗灌了一大口,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飘了就飘了,哪个皇帝到了这岁数不飘?外加上还开创了一个盛世。
太宗晚年还天天照镜子念叨‘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呢,那不也是飘的一种?”
“那能一样吗?”冯仁把茶碗夺回来。
“李二照镜子是怕自己干坏事,李隆基照镜子是觉得自己干得漂亮。
一个是在勒马,一个是在踩油门。”
“油门是什么?”
“就是……算了,跟你这老古董说不清楚。”冯仁摆了摆手,“总之,你得帮我。”
“帮不了。”袁天罡往圈椅里一缩,翘起二郎腿,“贫道现在是世外之人,不管朝堂之事。”
“你现在是不良人袁安,我不给你给谁?
再说了,咱俩说好的,轮流担任。现在你反倒是赖账了?”
袁天罡把道袍的下摆一撩,翘起二郎腿,从袖中摸出一把干枣,往嘴里丢了一颗,嚼得嘎嘣响:
“老夫也没违规啊,这不是你任职的年份未到嘛。”
“那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不行?”
“不成。”
冯仁(╬▔皿▔)╯:“你个老小子给我等着。”
“老夫等着。”
~
几日后。
“袁安。”一名不良人扮作的商贩进门。
袁天罡走出,“咋了?”
“大帅密令,幽州地区多胡人,藩将有些不安分,大帅命你去幽州整顿不良人情报网。”
袁天罡的干枣卡在嗓子眼里,咳了半天才咳出来。
他瞪着那名不良人,“啥玩意?幽州?!”
“嗯。”
“不去。”袁天罡把道袍下摆一撩。
不良人扮作的商贩躬着身子,从袖中摸出一封火漆封口的密信,双手递上:
“大帅说了,您若不去,这封信就送到少府监,说是有人私铸钱币。”
袁天罡伸出去接信的手僵在半空。
私铸钱币——那是他上个月手头紧,托人熔了几枚旧铜镜铸的,拢共不过几十贯,可这罪名若真递到少府监,轻则流放,重则砍头。
“冯仁!算你狠!”
袁天罡一把扯过密信,三下两下拆开封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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