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李治终究还是心软了(1/2)
冯仁人长刀举在半空,刚要动手宫内传来了丧钟声。
这个声音,他最熟悉不过。
这个是皇帝的丧钟。
李治驾崩了……冯仁的刀在空中顿了顿。
“听见了吗,冯仁?”
她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陛下……崩了。
就在你杀入皇城,威逼本宫的这一刻。”
殿内死寂。连殿外那些刚刚控制局面的将士,也在这一声声丧钟里屏住了呼吸。
李治,驾崩了。
在这个最混乱、最微妙的时刻。
冯仁缓缓收刀。
刀尖垂下,落在光滑的金砖上,发出轻微的“叮”声。
他没有看武则天,而是侧耳听着钟声。
七声,九声,最后是连绵不绝的二十七声——天子大丧的规格。
“你做了什么?”冯仁问。
“本宫能做什么?”
武则天扶着丹陛边缘,艰难地站起身,凤冠彻底歪向一边,几缕白发从鬓角散落。
“陛下龙体欠安,久病缠身,这是满朝皆知的事情。
或许是……听闻你冯司徒‘死而复生’,又擅杀大将,兵逼宫阙,急怒攻心,惊惧之下……”
她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李治的死,可以、也必然会被算在冯仁“逼宫”的头上。
这是她最后,也是最狠的一手棋。
哪怕她今日身死,冯仁也将背上“惊崩天子”的千古罪名。
诛杀丘神积、控制皇城、甚至可能对她的处置,都将失去“清君侧”的大义名分。
变成彻头彻尾的乱臣贼子之行。
程处默和秦怀道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口,两人铠甲染血,面色凝重。
他们自然也听到了钟声,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
“大哥。”程处默声音干涩。
冯仁抬手,止住了他的话。
他依旧看着武则天,“你以为,这样就能赢?”
“至少,你没赢。”
武则天挺直了脊背,尽管狼狈,那份属于统治者的威仪竟又回来了几分。
“冯仁,你可以杀了本宫。但杀了本宫之后呢?
陛下因你‘逼宫’而惊崩,天下人会如何看待你这位‘归来’的司徒?
狄仁杰在洛阳的奏疏,还能站得住脚吗?
那些还在观望的朝臣、将领,乃至天下各州府的刺史都督。
是会听从你这位‘惊崩天子’的权臣,还是会认为你才是最大的乱源?”
她喘了口气,“这大唐的江山,你可以用刀兵一时夺回。
但这天下的民心,这史书的口碑,你夺不回去!
本宫输了性命,却未必输了一切!”
殿内一片压抑的沉默。
裴婉跪在角落,瑟瑟发抖。
冯仁忽然笑了笑。
这笑声很轻,却让武则天亢奋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武媚娘。”
冯仁第一次,用这个名字称呼她,“你总是算得很精,把人心、权势、名声,都放在秤上称量。
你觉得,用陛下的死,就能把我钉在耻辱柱上,让我进退失据,甚至……让我不敢杀你?”
他向前走了一步,长刀重新提起:“可你忘了两件事。”
“第一,我冯仁既然敢回来,敢杀丘神积,敢站在这里,就从来没在乎过什么身后的名声,史书的评价。
那些东西,是活人编给活人看的。
我做事,只求问心无愧,只求对得起该对得起的人。”
“第二,陛下到底是怎么‘惊崩’的,你我说了都不算。太医署说了也不算。
但有一个人说了,或许能算。”
武则天心头猛地一沉:“谁?”
“孙思邈。”
孙思邈!那个老神仙!他……他还在世?而且,听冯仁的语气……武媚娘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冯仁说:“你也太看不起我师父了,他老人家可是活了百来岁的老怪物。”
“臭小子!你他妈才是老怪物!”
话音刚落,殿外便传来孙思邈地喊骂声。
他走到冯仁身后,一把揪住他的耳朵。
“老子白养你了?竟然喊老子是老怪物!”
“师父,轻点……场合,注意场合……”
孙思邈哼了一声松开手,“场合?你小子搞出这么大阵仗,把皇宫当菜市口砍人,还跟老子讲场合?”
他踱步到武则天面前几步处,仔细看了看她的气色,咂咂嘴:“操心太过,肝气郁结,心脉有损。
晚上睡不踏实吧?是不是常觉心悸,午后颧骨发红?
啧,凤冠太重,压得气血都不畅了。”
这话语,这态度,仿佛眼前不是权倾天下、刚刚还剑拔弩张的皇后。
只是一个不太听话、把自己身体搞糟了的病患。
“孙……孙神仙……”
“别叫神仙,叫大夫。”
孙思邈摆摆手,转头对冯仁道,“雉奴那小子,不是惊崩的。
是‘积劳成疾,油尽灯枯’。
外加这几年用的药里,有几味药性太霸,虽一时提振精神,实则透支根本。
老夫三日前入宫给他诊过脉,就这两日的事了。
跟你的刀,跟她的算计,关系不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