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隋唐诡事辑录 > 第23章 镜碎梦醒

第23章 镜碎梦醒(1/2)

目录

瑶光境的火。

灭了。

灰烬被清理。

血迹被冲刷。

但有些东西。

洗不掉。

苏清河回到芳林苑。

一夜无眠。

眼前总是晃动着那场“鬼舞”。

瑶光空洞的眼。

墨竹嘶哑的声音。

还有皇帝铁青的脸。

这不是结束。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风暴。

才刚刚开始。

果然。

第二天清晨。

内侍省来人。

“苏副监。”

“陛下召见。”

“瑶光殿。”

瑶光殿。

就是昨夜“盂兰盆会”的主殿。

皇帝要在那里见他。

为什么?

苏清河换上副监官服。

整理仪容。

跟着内侍。

走向瑶光境。

一路上。

他心思急转。

皇帝召见。

无非几种可能。

嘉奖他“查案有功”?

质问他对昨夜之事的看法?

还是……

摊牌?

踏入瑶光殿。

苏清河心中一凛。

殿内空空荡荡。

只有皇帝一人。

背对着他。

站在昨夜御座的位置。

看着瑶池。

“臣苏清,叩见陛下。”

苏清河跪拜。

“平身。”

杨广没有回头。

声音平静。

听不出情绪。

“过来。”

“陪朕看看这瑶池。”

苏清河起身。

走到皇帝身侧三步外。

垂首。

“是。”

瑶池平静如镜。

倒映着晨光。

七彩流光依旧。

美得虚幻。

“昨夜……”

杨广忽然开口。

“那场舞。”

“你怎么看?”

苏清河心中一紧。

来了。

“臣……愚钝。”

“看不出端倪。”

“只是觉得……”

“诡异。”

“诡异?”

杨广轻笑。

“是啊。”

“诡异。”

“三个月前。”

“也是在这里。”

“那场‘仙谏’。”

“昨夜。”

“又是一场‘鬼舞’。”

“你说……”

他缓缓转身。

看着苏清河。

“是巧合吗?”

苏清河低头。

“臣不敢妄测。”

“是不敢。”

“还是不想?”

杨广走近一步。

“苏清。”

“你父亲苏禹辰。”

“当年在钦天监。”

“也总是说‘不敢妄测’。”

“可最后……”

“他还是测了。”

“测了不该测的东西。”

“说了不该说的话。”

苏清河背脊发凉。

“陛下……”

“朕知道你在想什么。”

杨广打断。

“你觉得朕昏聩。”

“觉得这西苑奢靡。”

“觉得那些‘狐仙’、‘鬼舞’……”

“是在替天行道。”

“是吗?”

“臣不敢!”

苏清河跪倒。

“不敢?”

杨广蹲下身。

看着他。

“你昨夜的眼神。”

“朕看得清清楚楚。”

“同情。”

“悲悯。”

“甚至……”

“钦佩。”

“陛下误会了。”

苏清河咬牙。

“臣只是……”

“只是什么?”

杨广站起身。

“起来吧。”

“朕不想听谎话。”

苏清河缓缓站起。

手心全是汗。

“知道朕为什么留着你吗?”

杨广走回御座。

坐下。

“因为……”

“你像你父亲。”

“聪明。”

“敏锐。”

“但也……”

“天真。”

“你以为那些人。”

“那些‘幻真社’的人。”

“是在为民请命?”

“是在匡扶正义?”

杨广冷笑。

“幼稚。”

“他们和朕一样。”

“都是在演戏。”

“只不过……”

“朕演的是‘盛世明君’。”

“他们演的是‘悲情英雄’。”

“本质上。”

“没区别。”

“都是……”

“戏子。”

苏清河怔住。

他没想到皇帝会这么说。

“陛下……”

“觉得他们在演戏?”

“不然呢?”

杨广端起茶杯。

轻啜一口。

“用幻术。”

“用诗词。”

“用药香。”

“搞得声势浩大。”

“最后呢?”

“除了激怒朕。”

“除了让更多的人去死。”

“他们改变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

“天下还是朕的天下。”

“西苑还是朕的西苑。”

“他们……”

“不过是一群。”

“自以为是的。”

“小丑。”

“在朕搭建的舞台上。”

“演了一出可笑的闹剧。”

“然后……”

“谢幕。”

“退场。”

“仅此而已。”

苏清河握紧拳头。

“可是……”

“他们说的那些话。”

“那些诗……”

“是真的。”

“辽东的尸骨是真的。”

“民间的疾苦是真的。”

“陛下……”

“您真的看不见吗?”

“朕看见了。”

杨广放下茶杯。

“但朕更看见。”

“这天下。”

“是朕的天下。”

“朕想怎么建。”

“就怎么建。”

“朕想怎么玩。”

“就怎么玩。”

“至于那些尸骨……”

“那些疾苦……”

“那是代价。”

“必要的代价。”

“没有朕的东都。”

“没有朕的运河。”

“没有朕的西苑……”

“哪来的‘大业盛世’?”

“哪来的‘万国来朝’?”

“后人只会记得朕的功绩。”

“不会记得那些……”

“蝼蚁。”

苏清河浑身冰冷。

他看着皇帝。

看着那张平静的脸。

忽然明白了。

为什么墨竹他们会失败。

因为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昏君”。

而是一个……

清醒的。

理智的。

冷酷的。

帝王。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也知道代价是什么。

但他不在乎。

“昨夜那场‘鬼舞’。”

杨广话锋一转。

“你觉得是谁搞的?”

“臣……不知。”

“是‘幻真社’的余孽?”

“还是……”

杨广盯着他。

“你?”

苏清河猛地抬头。

“陛下!”

“臣不敢!”

“是不敢。”

“还是没做?”

杨广站起身。

走到他面前。

“苏清。”

“朕给过你机会。”

“让你查案。”

“让你升官。”

“让你……”

“活着。”

“但朕的耐心。”

“是有限的。”

“昨夜的事。”

“朕会查。”

“一查到底。”

“不管是谁。”

“只要沾了边。”

“都得死。”

“你……”

“最好干干净净。”

“否则……”

他拍了拍苏清河的肩膀。

“你父亲的下场。”

“就是你的下场。”

苏清河浑身僵硬。

说不出话。

“退下吧。”

杨广转身。

“好好当你的副监。”

“别再让朕……”

“失望。”

苏清河退出瑶光殿。

脚步虚浮。

阳光刺眼。

他却觉得冷。

透骨的冷。

皇帝什么都明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