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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幻术揭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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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妇孺的哀嚎。

是征夫的悲鸣。

第四幅……

第五幅……

最后一幅。

仙境崩塌。

露出

是无边的血海。

血海中,沉浮着无数挣扎的人。

“这是……”

苏清河声音发干。

“崔娘子留下的。”

沈文韶老泪纵横。

“她绣的那幅‘地狱变相图’。”

“就是按这个稿子来的。”

“我们计划……”

“在瑶光境,用水雾和光影。”

“将这幅图,投映在整座大殿的穹顶上。”

“让所有人……”

“抬头就能看见。”

苏清河握紧画稿。

纸很脆。

仿佛一用力,就会碎掉。

但他觉得。

有千钧重。

“那……声音呢?”

他想起墨竹提过的“辽东战场实录”。

“李元将军……”

“他在。”

墨竹指向密室另一侧。

那里有个小门。

虚掩着。

“他伤势反复,大部分时间在静养。”

“但该他做的,都做好了。”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

小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身影,佝偻着。

扶着门框。

慢慢挪出来。

是个中年人。

或许更老。

因为他的脸上,布满疤痕。

深的浅的。

纵横交错。

一只眼睛浑浊。

另一只……

是空的。

用黑布遮着。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服。

肘部、膝部打着补丁。

但浆洗得很干净。

“李……李将军?”

苏清河起身。

“不敢当。”

那人开口。

声音嘶哑。

像破风箱。

“败军之将,苟活之人。”

“李元。”

他微微躬身。

动作僵硬。

显然身上有伤。

“苏录事。”

李元抬起头。

用那只完好的眼睛,看着苏清河。

“墨竹先生都跟我说了。”

“你是……看客。”

“好。”

“是该有人看看。”

“看看我们这群疯子。”

“最后……能闹出什么动静。”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铜匣。

巴掌大。

“这里面。”

“是我在辽东,录下的东西。”

“风声,马嘶,人嚎,箭啸……”

“还有……”

他顿了顿。

“同袍临死前的咒骂。”

“对家的念叨。”

“对皇帝的……诅咒。”

“我用战死弟兄的箭簇。”

“磨成刻针。”

“在铜箔上,一点一点刻下来。”

“花了三年。”

“然后做成这‘留声铜匣’。”

“石敢帮我改的机关。”

“上紧发条,就能响。”

“声音不大。”

“但配上墨竹先生的‘扩音铜管’……”

“足够让瑶光境里的每一个人。”

“听个清清楚楚。”

他将铜匣递给苏清河。

苏清河小心接过。

沉甸甸的。

冰凉的铜壳。

上面有磨损的痕迹。

还有……暗红色的锈。

是血吗?

苏清河不敢问。

“要……听听吗?”

李元问。

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

期待?

还是……痛苦?

苏清河犹豫了。

他知道。

一旦听了。

有些东西,就再也回不去了。

“听。”

墨竹说。

“苏录事,你该听。”

“这是……我们最后一场戏的,背景音。”

苏清河深吸一口气。

手指,按在铜匣侧面的机括上。

轻轻一拨。

“咔哒。”

发条转动的声音。

细微。

然后——

风声。

呜咽的风。

卷着砂砾,拍打在什么上。

噗噗作响。

马嘶。

凄厉的,痛苦的。

伴随着沉重的倒地声。

人嚎。

不是喊杀。

是惨叫。

是绝望的哭喊。

“娘——!”

“疼啊——!”

“救我——!”

箭啸。

“咻——噗!”

利物入肉的声音。

闷响。

还有……

咒骂。

“狗皇帝……穷兵黩武……”

“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你……”

“家……回不去了……”

声音混杂。

重叠。

时远时近。

仿佛置身战场。

修罗场。

苏清河脸色发白。

手在抖。

他想关掉。

但手指僵住了。

“够了。”

玉真轻声说。

伸手,按下机括。

声音戛然而止。

密室重归寂静。

但那些声音。

仿佛还在空气里回荡。

“这就是……”

苏清河声音发颤。

“辽东?”

“一部分。”

李元收回铜匣。

小心地揣回怀里。

“最‘温和’的一部分。”

“真正的……”

他摇摇头。

不再说下去。

那只独眼里。

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苏清河坐回石凳。

冷汗,湿透了内衫。

他看着眼前四人。

墨竹,玉真,沈文韶,李元。

一个前朝遗族。

一个没落士族之女。

一个老典簿。

一个残疾老兵。

他们用镜片,用铜管,用香料,用衣料,用声音……

编织一张大网。

要去网住那条……

最大的龙。

“现在你明白了?”

墨竹问。

“我们的‘幻术’。”

“不是戏法。”

“是武器。”

“是我们唯一能拿起的武器。”

“去对抗这个……”

“更大的幻术。”

他指向头顶。

仿佛能穿透厚厚的土层。

看到上面。

那个金碧辉煌、醉生梦死的西苑。

苏清河点头。

他明白了。

彻底明白了。

“幻真社”。

以幻求真。

以假乱真。

最终……

要用这“假”。

刺破那“真”。

不。

是刺破那更庞大的、更精致的、更吃人的……

“假”。

“三日后。”

墨竹最后说。

“瑶光境,子时。”

“戏,准时开场。”

“苏录事……”

“请,拭目以待。”

苏清河起身。

对着四人。

深深一揖。

“诸位……”

“珍重。”

他转身。

走向石阶。

这一次。

没有回头。

因为他知道。

有些人。

有些事。

一旦记住。

就再也忘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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