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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凛冬将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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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早点回来!”大丫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爹,我等你回来考你字!”二丫的声音。

“爹,小心熊!”三丫最实在。

“爹,早点回来!”四丫和五丫一起喊。

最小的六丫“啊啊”叫着,不知道在说什么,但意思大家都懂。

卓全峰没回头。他怕一回头,就走不了了。

他踩着没膝的雪,一步一步往山里走。身后的屯子渐渐模糊,变成雪幕里的一片灰色。风刮在脸上像刀子,耳朵冻得生疼,他紧了紧狗皮帽子的护耳,把棉大衣的领子竖起来。

走到屯口的老榆树下,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屯子里,卓家的方向,一缕炊烟从烟囱里冒出来,在风雪里歪歪扭扭地升上去,很快就散了。

那是胡玲玲在生火做饭。

卓全峰咬了咬牙,转身一头扎进了风雪里。

进山的路他闭着眼都能走——从靠山屯往东,过一道梁,翻一座山,再下一条沟,就到了老黑山的南坡。这条路他走了十几年,从十六岁跟着老爷子开始,走了不下百趟。哪里的树倒了,哪里的溪水改了道,哪里的山石风化松动了,他都一清二楚。

但雪太大了,才走了一个时辰,路就被盖没了。他凭感觉辨认方向,靠着山势和风向往前走。

走到晌午,到了老黑山南坡的山脚下。这里有一片红松林,树龄都在五十年以上,树干笔直,树冠如盖。松枝上挂满了雪,风一吹,“哗啦啦”往下掉。偶尔有松鼠从树洞里探出头来,看见人又缩回去了。

卓全峰在林子里找了个背风的地方,放下行囊,开始察看地形。

他在雪地里走了一圈,蹲下来,仔细看雪面上的痕迹。积雪是最好的记录本,走过什么动物,往哪个方向走,什么时候走的,都在上面留着印子。

这里是野兔的足迹——前腿短后腿长,雪面上是两个深坑和两个浅坑,一蹦一蹦的。不太新鲜,至少是前天的了,印子边缘已经冻硬了。

那边是狍子的足迹——偶蹄类,印子像两瓣月牙,一大一小,步幅不大但很稳。是母狍子带着崽子,从山上下来的。比较新鲜,可能就是昨天傍晚的。

还有野猪的痕迹——蹄印宽大,边缘粗糙,步幅大,走得不急不慢。一群,至少五六头,往沟里去了。

卓全峰心里有了数。他选了一处狍子常走的兽道,在两棵树之间设了一个活套。套子是钢丝做的,是老爷子传下来的手艺。钢丝一端固定在树干上,另一端做成活结,套口比狍子头稍大。狍子走兽道,头伸进套子,越挣越紧,但因为是活套,只套脖子,不伤皮毛。

设套子讲究“三不设”——风太大的地方不设,怕气味被吹散;雪太厚的地方不设,怕套子被埋住;兽道太窄的地方不设,怕套到小兽。

卓全峰选的地方,三面有树挡风,雪不厚,兽道宽窄刚好容一头狍子通过。他把套子调好高度,离地面大约一尺——狍子头的高度。又在套口处放了几根树枝,把雪拨乱,遮住人的气味。

设完套子,天已经暗下来了。

他在林子里找了一处岩壁下的凹坑,清掉积雪,铺上干草和松枝,又用树枝搭了个简易的棚子挡风。这是猎人的“雪窝子”——不能生火,怕惊了猎物,只能靠干草、松枝和棉大衣御寒。

他靠着岩壁坐下,从褡裢里掏出两个烤土豆,三口两口吃了。又从怀里摸出那壶酒,拧开盖,抿了一小口。

酒是老爷子去年用苞谷烧酿的,度数高,辣得呛嗓子。一口下去,从喉咙热到胃里,浑身的寒气被驱散了几分。

他靠着岩壁,听着风声和松涛,不知不觉就迷糊了过去。

这一夜,风雪没停。卓全峰被冻醒了好几次,每次醒来就灌一口酒,再缩进棉大衣里继续迷糊。猎枪就抱在怀里,枪托抵着下巴,枪口朝外——这是猎人的习惯,枪不离身,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第二天,他在林子里转了一天,查看了三处兽道,又设了两个套子。傍晚去查看昨天设的那个套子,没东西——狍子没走那条路。

第三天,还是没收获。他又设了两个陷阱——挖坑插木签,上面铺树枝和雪。这是对付野猪的,野猪腿短,掉进去就爬不出来。

干粮吃了一半了,酒还剩小半壶。

第四天,天还没亮,卓全峰被一阵细微的动静惊醒。

是铁链拖动的声音,还有野兽挣扎的喘息。

他“噌”地站起来,抓起猎枪,循声摸过去。

在老松树下的兽道上,一只大狍子被套住了!足足七八十斤,毛色灰褐,肚子圆滚滚的——是头公狍子,角叉已经长齐了,油光水亮的。

狍子在拼命挣扎,前腿刨地,后腿蹬雪,套子越勒越紧。它的眼睛瞪得溜圆,鼻孔喷着白气,嘴里发出“咩咩”的叫声——狍子的叫声像羊,但更细更尖。

卓全峰没有急着上前。他蹲在五十步外,仔细观察了一会儿。

是公狍子,成年了,该打的年纪了。不是母的,不是崽子,不犯规矩。

他放下心来,端起猎枪,瞄准狍子的胸口。

狍子还在挣扎,身体晃来晃去,不好瞄。他等了一会儿,等狍子累了,头抬起来喘气的瞬间——

“砰!”

枪声在山谷里回荡,惊起一群松鸦。

狍子应声倒地,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卓全峰走过去,蹲下来,合上狍子的眼睛。这是老爷子的规矩——猎到猎物,要先合眼,说一声“对不住,吃了你活命”,才能动刀。

他掏出猎刀,从狍子的喉咙开始,沿着胸腹中线一路划开。刀法是老爷子手把手教的——刀尖不能太深,深了划破肠子;不能太浅,浅了剥不下皮。要恰到好处,一刀到底,不伤内脏。

剥皮、开膛、剔骨。腌肉、留皮、装袋。一套活下来,卓全峰忙活了两个时辰。

狍子肉八十斤左右,八毛钱一斤,能卖六十多块。皮子完整,能卖七八块。这一趟,至少回了本。

他扛着狍子肉,背着皮子,踩着没膝的雪,一步一步往回走。

走到屯口时,天已经快黑了。

大丫最先看见他,在院里喊:“爹回来了!爹打狍子了!”

满屋的丫头都涌了出来。胡玲玲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站在门口望着他,眼泪“唰”就下来了。

卓全峰把狍子肉往地上一放,笑着说:“玲玲,炖肉!今晚吃肉!”

“哎!”胡玲玲抹了眼泪,接过大刀,开始剔肉。

这一夜,卓家院里的炊烟格外浓。狍子骨炖萝卜的香味飘出去老远,连隔壁的狗都跑过来趴在门口闻。

六个闺女围着灶台,眼巴巴地等着肉熟。

二丫咽着口水说:“爹,狍子肉好吃不?”

“好吃,比猪肉香。”卓全峰笑着说,“等会儿你多吃点。”

大丫最懂事,帮着胡玲玲剁肉、烧火、剥葱,弄了一手的油。三丫蹲在地上捡骨头渣子,说拿去喂狗——家里那只老黄狗瘦得皮包骨了。四丫和五丫趴在炕沿上,听六丫“啊啊”叫着,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反正就是高兴。

饭好了。一大盆狍子骨炖萝卜,一大盆狍子肉炖土豆,还有一碟盐拌狍子肝。苞米面糊糊也加了稠,管够。

一家人围坐在炕桌前,热气腾腾地吃。

“爹,您吃这个。”大丫给卓全峰夹了一块最肥的肉。

“爹,您喝汤。”二丫给他舀了一碗汤。

“爹,我给您盛糊糊。”三丫把碗递过来。

四丫和五丫说不出什么好话,只是一个劲儿地往他碗里夹菜。

最小的六丫坐在胡玲玲怀里,啃着一根骨头棒子,啃得满脸都是油。

卓全峰看着这一家人,心里那点冷意、疲惫、惶恐,全都散了。

“玲玲,”他放下筷子,“明天我去镇上卖肉。狍子肉六十斤,能卖五十来块。加上皮子,能卖六十出头。这些钱,够买一个月粮了。”

“那……那你进山不是白跑了?”

“咋是白跑呢?”卓全峰笑了,“你没看见孩子们吃得这么香吗?”

胡玲玲眼圈又红了,低下头扒饭,不让他看见。

吃完饭,她收拾了碗筷,给孩子们洗了脸、擦了手,一个个哄睡了。六丫最黏人,非要爹抱着才睡,卓全峰就抱着她,在屋里轻轻晃,嘴里哼着老爷子教的赶山号子:

“哎——哟——嘿——深山老林雪没膝——猎人不走回头路——打了狍子回家转——媳妇孩子热炕头——”

六丫打着小哈欠,慢慢闭上了眼睛。

胡玲玲走过来,从卓全峰怀里接过孩子,轻轻放在炕上。然后,她转过身,抱住了他。

“全峰哥。”她叫的是他们刚结婚时的称呼,已经很久没这么叫了。

“嗯?”

“你辛苦了。”

卓全峰搂着她的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不辛苦,为了你们,值了。”

窗外,雪还在下。

屋里,灶膛里的火还没熄,映得墙壁一片暖红。

远处,长白山在风雪里静默着,像一位沉默的老人,看着这个家里发生的一切。

猎人的路还长,但有了家,有了爱,有了责任,就有了走下去的力量。

这一夜,卓全峰睡得比任何时候都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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